所以……
這些年,他一直留在金陵城,不是不能回到京城,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回到京城之後,要如何面對自己心中的這一份愧疚。
但是。
“……他也總不能就在金陵城躲一輩子啊。”
“……我覺得你是怕了。”
陸朝暮的話,不斷的在他的耳畔迴響着。
蕭景桓看着畫卷的眼眸一點點的變得深邃起來,他,是真的怕了麼?
……
“噠噠,噠噠。”
京城,驛站。
“喂,出來個人!”身穿薑黃色錦衣的青年男子,驅使馬兒在驛站門口停下,吵裏面吆喝一聲才翻身下馬。
聽到動靜,驛站裏有人出來。
來人見到男人馬鞍後面掛着的兩個木箱,趕緊就上來幫忙卸。
木箱出乎意料沉,來人差點沒接住,大呼一聲,“這些天,江南一代的奏摺可真多啊。”
騎馬的男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可不是麼,江南大雨連連,下面的官員都要急瘋了,快快將這些奏摺都送到宮中去吧!”
驛站的人連連點頭,“是,小的這就去辦。”
很快,就有另外的人,將各個地方的奏摺,分門別類的裝進密封的箱子裏,趕了一輛有規格的馬車,就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隨着馬車一路向北,周圍的景緻愈發的繁華。
金碧輝煌的商鋪鱗次櫛比的排着,街上紛紛攘攘的行人摩肩接踵。
吆喝聲、叫賣聲,鑼鼓歡天,好一片熱鬧的氣氛。
醉仙樓,三樓天字號隔間裏,幾個身着華服的美衣少年,正喝着醉仙樓獨家釀製的醉仙釀。
一個穿着湖藍色錦衣的公子道:“景明,你離開京城這麼久了,到底是到什麼好地方去玩了?怎麼也不叫上咱們兄弟幾個?偏你能見到新鮮事兒,咱們就得憋在這兒京城裏,無聊死了。”
蕭景明笑了笑,“方胥,咱們幾個之中,就數你的花樣最多了,還能把你給悶着了?我纔不信呢。上次你覺得無聊了,還跑到你爹的軍營裏偷令旗,沒叫你爹打死,算你命大!”
“哈哈哈!方胥我就說了,景明會信你的話纔怪!”開口的是黃尚書的小兒子,黃瑛。他們個個身份不凡,又都年少貪玩,便時常湊在一起談天說地。
“去去去!”方胥給蕭景明倒了一杯酒,“蕭景明,你還是不是朋友!你離開京城到底有沒有碰到什麼好玩的,你倒是快和我說說啊!”
方胥是性子最好動的那個,最聽不得有什麼新鮮兒是他不知道的。
蕭景明也不打馬虎眼了,就將他和康閣老遊歷大夏的這些經歷給說了出來,尤其是說到在江寧遇到河匪的事兒,方胥那叫一個聽得眼睛都瞪直了。
“你是真的一箭將那個河匪頭子給射死了?蕭景明,你可別在我們幾個面前說大話啊!”方胥有些不信。
蕭景明很認真:“我什麼時候騙過人了!我那一箭下去,還救了個姑娘呢!”
聽到“姑娘”兩個字,方胥眼睛就亮了,“什麼樣的姑娘?好看麼?漂亮麼?她有沒有被你救下之後,感動得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