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裏還飄灑着滿天大雨,昏暗一片,只有街上偶爾一盞燈籠,散發出點點亮光,映照在檀香的臉上,剛剛好就照在了她的眼睛之上。
陰毒與嫉恨,像是瘋長的蔓草一般,飛快的佈滿了檀香的眼睛。
她緊緊抱着自己的布包,手指甲都快要嵌入皮肉之中,但這點疼痛卻遠不及她被吳映月給趕出來疼!
檀香抬眼,看着吳家大門上懸掛的匾額,心裏暗暗下了決心:
我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回來的!
我定會讓小姐看清楚,那個討人厭的陸朝暮就是個天大的禍害!
“哼!”
檀香一咬牙,抱着自己的布包就往城外走去,但,當她走到西城門腳的時候,卻有一道黑影走到了她的身邊。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檀香就跟着她一起出了城,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纔到了一間別苑裏。
幾日不見,羅萬全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眼睛都敖紅了,見檀香進來,羅萬全讓人布茶。
檀香還有些警惕,“不知道羅老爺爲何要見我?”
羅萬全陰惻惻的一笑,就說:“自然是爲了咱們共同的敵人。”
檀香一怔,但隨即也笑着看向羅萬全。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檀香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品了一口,眉眼一笑:“真是好茶!”
……
因爲張沐的謀劃和準備,即便現如今依舊大雨滿天,但整個金陵城還是有條不紊的,沒有出絲毫的亂子。
畢竟,張沐保證了大家都能有糧食喫。
當然了,也正是因爲張沐的未雨綢繆,百姓們對張沐可以說是感恩戴德,不管是張沐要加固堤壩,防止雨水積壓太多摧毀了堤壩也好,還是張沐想要將金陵城郊的農莊田野修整也好。
每次梁然在衙門外面貼上一張告示,就會有好幾十個百姓自告奮勇的過來說要幫忙。
這天下午,陸朝暮放了課,梁然就到天鳳書院門口來接她,說是張沐要好好爲了金陵城的安定和平穩,謝謝陸朝暮。
陸朝暮也不推辭。
只讓鳳月備上一壺好酒,就去了衙門。
好酒好菜一下肚,張沐就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朝暮,張伯伯全都看在眼底,這次的事兒若是沒有你,還真不能這樣順利。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說出來,只要張伯伯能辦到的,一定替你辦到!”
陸朝暮只是笑了笑,她幫張沐從來都沒有半分的私心,“我什麼都不需要,就這樣挺好的。”
可張沐心裏卻覺得過意不去,再三堅持一定要爲陸朝暮做點什麼。
陸朝暮被張沐問得沒有法子了,只好連連求饒,再想了另外一個話題,將張沐的注意力給轉移開。
“張伯伯,雖然咱們的金陵城是沒有出現任何的混亂和人禍,但,江南地方雨水都這樣重,其他地方是什麼樣,就是想想都能知道。
不如,你把咱們所做的都寫成一份奏摺呈上去,也能幫幫其他地方的人啊。”
張沐一想,陸朝暮這建議確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