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要知恩言謝,就她不知道!”
古蒼整個人一怔。
想了想,才忽然明白過來,五皇子這怎麼回過神來,又爲了陸姑娘氣起來了?
而且。
若是非要在意這謝不謝的,剛剛宋家姑娘特地跑來道謝了啊,可五皇子還是不滿意啊。
古蒼覺得自己的腦子也不管用了。
五皇子這心思也太難猜了吧!
……
拂月園裏
紀氏穿了一身織金飛鳥月白長裙,正坐在妝鏡前細細描繪自己的眉毛。
鏡子裏的美婦人,美目盼兮,妝容姝麗,可一雙眼睛裏卻夾着一抹狡黠與陰毒。
昨個兒晚上,她和宋婉言商量了一宿,終於想出一個能叫陸朝暮受傷,卻又不會牽連到她們的好法子。
紀氏想過了,與其讓陸朝暮這個小賤人一天天好起來,越發不受自己的控制,還不如直接將她給弄殘了。
只要陸朝暮受了重傷,救必須躺在家中養病。
到時候,她這個好舅母,就能擺出一副最和善關切的樣子,天天在旁邊照顧。她再時不時說些好聽的話,陸朝暮這個蠢貨肯定會上當的!
時間一久,這個賤丫頭自然就會相信她,依賴她,完完全全被她拿捏在手中!
紀氏越想越滿意,瞧着妝鏡裏的一雙柳葉眉,也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可是,紀氏纔剛剛放下手中的螺子黛,外面昭姐就忽然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大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紀氏一聽,眼睛立馬一亮,下意識就以爲,肯定是陸朝暮這個小賤人受傷的消息傳回來了!
紀氏內心一陣狂喜,她足足等了一天,終於將這個好消息給等到了!哎呀,她親自教養出來的婉言就是有本事,這一出手,就什麼都有了!
可是,紀氏還正高興着,昭姐接下來說的話,卻叫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大夫人,不好了,小姐!是咱們的婉言小姐!是婉言小姐受傷了!”
“什麼?!”
紀氏大叫出聲,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是婉言呢?
不應該是陸朝暮那個小賤人出事了麼?
紀氏立馬抓住昭姐,“你沒有聽錯麼?!”
昭姐連連搖頭:“事關婉言小姐,奴婢怎麼可能聽錯。是真的!大夫人,您快去瞧瞧吧!”
轟!
“母親,你就放心吧!書院裏雖然爲我們準備的是性行溫和的母馬,但是,只要一點曼陀羅粉下去,就是兔子也能將人給咬死了!”
宋婉言昨晚陰狠的話,在紀氏耳邊響起,紀氏面容一僵,心裏頓覺糟了!
若真是婉言受了傷,那,那豈不是?!
紀氏不敢往下想,隻立馬拔腿就往宋家正廳裏跑去。
“婉言!婉言!我的婉言啊!這是遭了什麼孽啊!”
等到了正廳,紀氏看到自己捧在手上呵護養大的宋婉言,竟是被人用擔架給擡回來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整個人也還沒有清醒過來,昏昏沉沉,像是立馬就要斷氣了一樣。
“啊,這這是怎麼了啊!”紀氏已經哭了出來。
送宋婉言回來的女學生見紀氏傷心,沉了一口氣,安慰說:“夫人,婉言她,她的手被摔斷了。”
“什麼?!手摔斷了!”
紀氏只感覺自己心裏猛地一抽,眼前一黑,腳下一軟,整個人就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宋老夫人正爲了宋婉言的事兒發愁呢,過去,宋婉言可是最叫她省心的孫女了,怎麼這段時間,她老是惹出禍事來?還有這個紀氏!
每次遇到點事情就慌亂成這樣,哪裏有半分的鎮定!
宋老夫人狠狠搖了搖頭,吩咐周媽媽說:“還不快點將人給扶穩了!”
外人還在這兒瞧着呢!真是將宋家的臉面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