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被她身上所流露出的氣場給鎮住。
誰也想不到,陸朝暮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陸朝暮微微笑着,朝蕭景明、康平還有明娘子行了個禮,然後,看也不看蕭景桓,直接轉身就要走。
走之前,她還補上一句:“五皇子也別怪朝暮不懂禮數,我只不過是以直報怨,以德報德罷了。”
蕭景明幫她,她便是丟臉也不會讓他一片好意落空!
而這個蕭景桓,既要故意刁難她,她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陸朝暮走得瀟灑果決,沒有半分留戀,陽光從大雅樓外照射過來,將她的背影映照得格外堅毅。
蕭景桓望着她離去的背影,袖子底下的拳頭忍不住便緊了緊。
……
此事一出
當天晚上,整個金陵城都傳遍了,大街小巷裏大夥兒都在議論着,這宋家的表姑娘竟然連當朝皇子都不怕,那樣大義凜然,那樣傲骨錚錚,實在是叫好些男兒都比不上!
於是乎,本就在金陵城頗有名聲的陸朝暮,更是名聲大噪!
本來,這次天鳳書院的入學考試,吳映月考出了歷史上最好的成績。一共七門課程,一十四枚玉玦,她拿了十三枚!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便是如今後宮中的貴妃,當初都只拿到了十二枚玉玦呢!
所以按理來說,今日出風頭的,應該是吳映月。
“這些人可真是的,明明是姑娘得了頭名,卻在這兒吹捧一個惹得兩位皇子爭鋒相對的孤女。”小丫鬟檀香,忍不住酸溜溜朝轎子裏的吳映月嚼舌頭。
入學考試婢女是不能跟着進去的,所以,檀香並不知道吳映月同陸朝暮十分投契,彼此相惜。
吳映月坐在轎子裏面色淡然,不過是個虛名,有什麼可議說的,“不許多言,陸姑娘同我一見如故,你說她便是在說我。”
吳映月看得通透,她得的十三枚玉玦,纔是對她一身真才實學最好的證明!
等她再大一些,再將身體養好些,回到京城的時候,金陵城的這些浮名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而且,難得在金陵城能有一個她瞧着不錯的,能夠結交的,她這心裏自然就不會有什麼不滿與嫉妒。
“可是,姑娘!”檀香卻不滿得很。
姑娘怎麼能幫着陸朝暮說話呢!
她在外面都聽人說了,這個陸朝暮簡直就是個狐媚子,竟然能引得兩位皇子爲了她爭執不下!
這樣的人,肯定就不說什麼好貨色!
檀香咬了咬腮幫子,哼,陸朝暮你且等着吧,等到時候書院開學了,我們小姐自會將你襯得如那田野裏的山雞一般,叫人知道到底什麼纔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
同一時間
宋家拂月園裏
“哐當!哐哐哐!”
宋婉言纔剛剛回到宋家,眨眼的功法,整個屋子裏的瓷器、茶盞、碗碟,就全被她摔了個遍!
紀氏眉頭緊蹙,不滿道:“你這是做什麼?你要將這個家拆了不成?!我平日裏對你的教導,你都聽到哪裏去了?”
紀氏狠狠戳了戳宋婉言的腦袋:“說了不要動怒,不要動怒!凡是都要學會忍!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你讓我怎麼忍啊!”宋婉言氣得滿眼通紅。
“那個陸朝暮,那個賤丫頭!她!她就是我的剋星!
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能讓兩位皇子被她吸引,她憑什麼?!她那一雙短命父母死的時候,怎麼就沒帶上她!留下她在人間,真是個禍害!”
“你給我閉嘴!”
提到陸朝暮的父母,紀氏眉頭狠狠一皺,火氣上湧,一個嘴巴子就朝着宋婉言的臉頰上狠狠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
她整張臉當即就紅了。
“母親?!”
宋婉言捂住自己的臉,一臉不敢置信,母親竟然爲了陸朝暮那個賠錢貨打她!
她長這麼大,紀氏就從未打過她!
宋婉言心中恨意瞬間爆發:“我說錯了麼!她這個小賤貨,當初就應該直接同她那對該死的父母一起毒死了纔好!母親非要將她的性命留下來,說什麼一個小丫頭可以任我們拿捏!
這下好了!她身子骨越來越好,地位越來越高!我倒要看看,現如今你究竟還能如何拿捏她!!”
“宋婉言!”紀氏心裏也恨得不行。
她們回來之前,她才讓昭姐兒去打發了紅姑。
宋文邵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三天兩頭就讓人將紅姑接到家裏來行那苟且之事,叫紀氏半點不省心。
而且這昭姐兒,雖是紀氏親自挑選的親信,但到底不如過去的李媽媽用着順手,總覺得膈應得慌。
如今眼瞧着陸朝暮的名聲越來越大,紀氏心裏也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得不得了!
她早就計劃好了,趁着陸朝暮孤苦無依的時候,迷惑她、矇騙她,讓她同宋文邵成親,這樣一來,陸朝暮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們的了。
可現在,陸朝暮名聲大盛,還入了天鳳書院,而宋文邵連個舉人的身份都還沒有。便是到時候,她拿出了之前定下的口頭婚約,想要讓她嫁到宋家,也會引起諸多非議!
真是頭疼死了!
宋婉言見紀氏一臉難色,嘲諷笑了笑:“母親,可別到時候你千算萬算,反倒把自己給算進去了。按我說,還是直接將她給弄死了好!省得麻煩!”
“弄死弄死!你說得到容易!”紀氏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宋婉言,“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些餿主意!你真以爲你弄死她了,就可以了麼!”
陸朝暮永平侯府嫡親孫女的身份在那兒擺着,就是死了,她的東西也是要全部送去京城的!
“啊!怎麼這樣?!”宋婉言一臉不滿,“他們堂堂侯府,還缺這點東西麼?”
半點都不知道,這根本就不說缺不缺的問題。
只是因爲,這些東西原本就不是她們宋家的,別人收回去之後是丟了扔了,還是散給乞丐痴兒,都輪不到她們宋家的人說嘴。
“行了,你少說兩句,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紀氏眉頭越擰越深,一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