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桓眼眸一凝,陸朝暮臉上的反應,叫他心底暢快了許多。
她不是說了麼,不願與他有任何的瓜葛。
他如今便如她所願。
“下一個。”
蕭景桓沉着眼眸,目光直接從她身上劃過。
衆人愣怔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但說話的是當朝五皇子,大家心裏就是覺得奇怪,也不敢出聲詢問。
剛剛還哭得眼睛通紅的宋婉儀,心裏就一下子平衡了!
原來五皇子並不是只對她一個人嚴厲啊!
陸朝暮做得這樣好,五皇子也是看也不看一下的!
嗯!五皇子肯定不是心裏惱了我了,如今我雖不能入天鳳書院,但,往後只要多想想法子,往五皇子身邊走動,應該還能讓五皇子注意到我的!
有了比自己更差更丟臉的,宋婉儀就半點也不想哭了,甚至也開始期盼着,能見到陸朝暮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
可是!
陸朝暮重生之後就跟自己說過,這輩子,她再不會輕易落淚。
而且,她確定自己在蕭景桓的眼中,看到了一分狡黠。
她下意識的就猜到,這個蕭景桓是不是故意的?
抿了抿脣,陸朝暮站起身,又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問說:“不知民女是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叫五皇子不滿意了?”
她自問自己做得很好,不應該這樣不清不楚,甚至連個原由都不給,就直接喪失了進入天鳳書院的機會吧?
她努力了一天,怎麼樣也應該爲自己再爭取一下!
明娘子和張沐也覺得奇怪。
尤其是明娘子,剛剛陸朝暮的儀態動作那叫一個端莊優雅,叫她眼前一亮,已然將她當做是天鳳書院的人了。
故而明娘子也忍不住問說:“是啊,五皇子,你是不是忘了將玉玦給她了?”
張沐礙於身份不好爲陸朝暮說話,但,他始終關切的看着陸朝暮。
而陸朝暮自己,更是一對清明透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蕭景桓。
像是定要他給一個說法。
但是。
蕭景桓見陸朝暮的樣子,心裏不由有些好笑,她這個姑娘還真是現實,之前讓他不要糾纏的時候那般果斷,如今有事了,又一口一個“五皇子”的,要他給個說法。
“呵。”
蕭景桓勾脣一笑。
冰冷了一天的俊朗容顏瞬間化開,好看得仿若冰山上熠熠生輝的霜花,叫周圍的所有女子都忘記了呼吸。
只嘆一聲,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絕色的男子!
蕭景桓眼眸一轉,落在陸朝暮身上,眼睛裏噙了幾分戲謔:“本王說下一個便是下一個,難道還需要什麼理由麼?”
那樣的神情,同當初陸朝暮狠狠叫他“滾開”的樣子何其相似。
“你!”
陸朝暮噎住,當即瞭然。
好啊!
她說呢!
原來蕭景桓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是在這兒等着她啊!
一個自傲自大的皇子,被她拒絕之後,懷恨在心,於是便抓住了機會,當衆要叫她嚐嚐丟臉的滋味!
陸朝暮心裏氣急,忍不住罵道:這樣的臭男人,全天下只怕沒有一個女子忍受得了吧!將來,她就看看他會如何孤獨終老!
蕭景桓怎麼不知道她如今心中的惱怒恨意,但,他臉上的笑容莫名又加深了幾分,好看的眉毛往上一挑:
“陸姑娘,本王說了,下一個。”
所以就是,請你別在本王眼前晃悠,快走開!
陸朝暮咬着脣,還是有些不肯走。
她,難道就要這樣因爲這樣一個小肚雞腸,不是個東西的臭男人,就失去了進去天鳳書院的機會麼?!
真是該死!
“哎呀,五皇子都叫你退下了,你是聽不明白麼?快走開啊!”
“是啊!你就是繼續死纏爛打,五皇子也不會將玉玦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快滾開啦!”
“……”
方纔蕭景桓那一笑,瞬間就俘獲了一衆女子的心,她們一個個全都幫着蕭景桓說話,生怕陸朝暮惹到尊貴的五皇子不高興。
彷彿陸朝暮若是繼續站在那兒不肯走,她們便會衝上來,親自幫五皇子解決了這個“麻煩”一般。
蕭景桓眼神中的戲謔意味更加明顯了,身子稍稍慵懶的往椅子上一趟,“怎麼?難道陸姑娘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啊啊啊啊!”
蕭景桓本就妖冶禍衆的一張臉,愈發勾人奪魄了。
他半眯着眼眸瞧着她,像是要她求他一樣。
微微勾起的嘴角,彷彿再說:求我啊,求我,我就將這玉玦給你,你不是很需要這東西麼?
陸朝暮咬着牙,見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把玩似的將那枚玉玦夾在指尖搓揉捏捻。心裏又忍不住開罵了,這個蕭景桓真真真太不是個東西了,專門用自己身份來壓她!還要她放下自己的尊嚴求他?!
這不可能!
陸朝暮沉了口氣,不屑的看了蕭景桓一眼:“不用了……”
“五皇兄?你們在做什麼啊?”
陸朝暮“大義凜然”要拒絕蕭景桓的話還未說出來,衆人就見得另外一位風姿竣貌,身姿挺拔的美郎君走了進來。
“呀,陸姑娘,你也在這兒啊?!”蕭景明一下子就認出了陸朝暮,“幾個月不見,陸姑娘個子長高了不少,但就是這面色有些差,怎麼了?難道是心中還惦記着已故的父母,才面容不佳麼?”
陸朝暮脣角往上扯了扯,她哪裏是因爲父母去世而臉色不好,完完全全是被蕭景桓這個人給氣出來的!
陸朝暮忽然眼睛一亮,餘光瞥了一眼蕭景桓,笑着就說:“七殿下有所不知,朝暮只是最近老是遇着小人,纔有些煩憂的。”
當然了,她所說的“小人”,自然是指的蕭景桓。
蕭景明性子像太陽一般大大咧咧的,見蕭景桓臉黑得更刷了鍋灰一樣,嚇了一跳:“五皇兄,你,你是怎麼了?”
蕭景桓狠狠瞪了陸朝暮一眼,這個女人,對每個人都是笑眯眯的,唯獨見了他,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
整個人又恢復到之前“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就是面對蕭景明,也冷得仿若能殺人一般:“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