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居然就這樣讓她跑了?
宋文邵臉上也滿是不爽,他自己心裏還憋着一團火呢,朝着宋婉言就是大聲一呵:“吵什麼,生怕別人聽不到麼?”
“大哥……你……”
宋婉言長這麼大,宋文邵什麼時候這樣朝她發火了?心裏頓時覺得委屈極了,但又瞬間將所有的不滿都歸到了陸朝暮的頭上。
都是那個臭女人!
要不是她,她的大哥怎麼會這樣罵她!
宋文邵呲着牙,甩了甩被陸朝暮咬傷的手,“不見了就不見了,這次沒成功,下次再想辦法就是。”
“可是!”宋婉言不甘心。
她已經很討厭陸朝暮了,本來按照計劃,今晚一定會成事。她就能看到陸朝暮狼狽的樣子!她甚至都開始想象祖母見到陸朝暮那副模樣時會露出怎樣的傷心表情。
但,現在卻全部都打了水漂!
叫她怎麼不氣惱!
“婉言,你以爲我不生氣麼?”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十分自大,甚至自大到覺得自己已經了不起得要突破天際的男人。
這樣被陸朝暮一次次拒絕,他的面子要往哪裏擱!
宋文邵緊緊握拳,暗暗想,等以後陸朝暮按照婚約交給他了,他一定要狠狠折磨她,讓她爲今日的冷漠付出代價!
“你放心吧,往後的日子可長着呢,咱們總能找到機會的,不是麼?”宋文邵一字一字,透着陰毒。
在他看來,陸朝暮這樣的女人,遲早都會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大哥,到時候你可不許手軟!”宋婉言說。
“那是自然!”他從來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呢!
“哈哈哈……”
他們兄妹二人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有注意到旁邊樹林裏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但,陸朝暮卻清楚的聽到了樹林裏的響動,知道那人已經越來越近,心裏直跳。
她伸手將頭上的紅寶石墜玉石步搖取下放進袖子裏藏好,再將長長的裙襬抱在手上,動作麻利的就飛快地朝清芷園的方向奔去。
她跑得倉皇,頭也不回,就是不想被那個人給盯上了。
然而。
當她跑出去不過眨眼間,就聽得長亭那邊傳來了一道響破天際的叫喊聲。
“啊啊啊!!誰啊!快滾開!啊!你弄疼我了!!”
陸朝暮不見了之後,宋婉言兩兄妹就準備回拂月園,可是兩個人纔剛走了沒幾步,忽然間就從路邊的樹林裏竄出一個人影,猛地一下就將宋婉言給撲倒在地。
那人動作又快又急,力氣還出奇的大,宋婉言根本沒有防備,整個人狠狠地就被撞到了地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可是,這還沒完。
那人將宋婉言撲倒之後還不罷休,發了瘋一般,伸手就抓宋婉言的頭髮,更是疼得她眼淚直流,“疼!疼!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可那人怎麼會聽。
宋文邵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等到回過神來,宋婉言身上的衣服被狠狠扒開,頭髮也被扯得亂如雞窩,便是她臉上之前的精緻妝容,現在也青一塊紅一塊的,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大哥!你愣着做什麼啊!快幫我把他給拉開啊!”宋婉言力氣本就不大,根本就沒辦法推開他。
“哦,哦!”宋文邵這才反應過來,可是,他也就是個嬌慣的讀書公子,哪裏有什麼力氣,幾番嘗試,不僅沒辦法將人給拉開,反而自己的臉上也掛了彩。
“怎麼回事?怎麼這樣吵啊?”
“什麼人在哪兒?”
宋婉言的慘叫,將整個宋家的人都驚動了。
本來現在已經夜深,四周都安靜了,但很快,舉着火把的家丁就朝他們這兒趕了過來。
“啊!不,不行!他們不能過來!”
宋婉言一臉驚恐,她現在衣服被撕成這樣,下人來了,可不是就要將她整個人都看到了?!往後她哪裏還有臉面?!
她是宋家的大小姐!是整個宋家最金貴的嬌女!不行!她不能丟這樣的臉!
宋婉言立馬看向宋文邵:“大哥,你快去把他們給攔住!我不能——”
可是,宋婉言話還沒說完,宋家的下人就到了。
“呀!”
“婉言……婉言小姐?!”
“大少爺?婉言小姐,你們……你們這是……”
下人們趕到,就看見兩道身影在地上死死扭做一團,其中被壓在下面的那個,就是平日裏那個像是仙子一般好看的宋婉言。
但是如今,她身形狼狽,形狀可憐,跟她平日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叫他們生生愣住。
宋文邵也急了:“你們愣着做什麼?還不快點把人給拉開?!”
“是!”
“不行!”
下人們才齊齊應聲,宋婉言卻立馬大聲呵斥住。
這些下人都是男子,讓他們幫她將這人給拉開,那不就碰到她的身子了?
宋婉言一想到這些最低賤、最下賤的男人,就要碰到自己,直直噁心得要吐出來了。
“嬤嬤,大哥,你讓他們去找幾個嬤嬤來!”
即使宋婉言被身上壓着的人折磨得都要不成人形了,但她依舊不肯讓這些粗魯的男人碰她一根指頭!
“婉言小姐……”
宋婉言本能的態度,讓這些家丁愣了愣。
宋婉言平日總是表現出對他們和藹可親,說話做事也從來沒有流露出半分的嫌棄厭惡。
可是現在!
這樣的情況,他們雖說是男人,但同樣也是保護家主的家丁,他們問心無愧,只得一片對宋家的忠心,絕不會有半分的齷齪想法。
但宋婉言她……
卻直接這樣直白的表示出她的厭惡與嫌棄……
“還不快去!”宋婉言要瘋了,見他們沒有動,更是一聲大呵,絲毫沒有往日的溫柔和善。
“婉言?!是婉言?”
說話間,宋老夫人也來了。跟在老夫人身後的,還有紀氏和裴氏,宋婉晴和宋婉儀也都跟來了。
“啊!這,這,怎麼會這樣!”紀氏聽到動靜,本以爲是陸朝暮着了道,她還特地大張旗鼓地把老夫人和裴氏請了過來,好讓宋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好好看看陸朝暮的倒黴樣。
可是現在!
被人按在地上,渾身狼狽的人,竟然是她的婉言!
紀氏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口氣沒跟上來,就往後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