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暮不想住在這兒,就讓她搬到紫韻齋裏去好了……”
什麼?!
衆人眼睛頓時瞪大,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老夫人竟然說,讓表小姐住到她的紫韻齋去?這是真的麼?
“娘!”
紀氏面色一僵,讓陸朝暮住到紫韻齋裏,那可是她爲婉言求了多久都求不來的啊!
雖然宋家只是商戶,但宋老夫人在金陵城卻頗有名望。
只要她的婉言能在老夫人那兒住上一段時間,說出去,婉言在金陵城的名聲就會更好了!
這樣一來,她就能讓她的婉言躋身金陵的名媛貴女之間!
可是!老夫人居然開口,說讓什麼陸朝暮去紫韻齋?!
紀氏的眼底滿是妒火,心裏也滿是痛恨!
“祖母!不可以!你怎麼能讓陸朝暮那個臭丫頭搶走本來屬於婉言姐姐的東西呢!”
宋婉晴更是火大得不行,她就知道,那個臭丫頭來了就是個禍害!那個賤丫頭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竟然讓祖母這樣關心她!
“臭丫頭?!朝暮是你的表姐!”宋老夫人冷着一張臉,狠狠數落了宋婉晴一番。
宋婉言見宋老夫人當真生氣了,心裏忍不住一跳,好好的,祖母怎麼又爲了那個陸朝暮發火了?
宋婉言死死地握了握拳頭,心裏雖然也痛恨極了,但現在她還是不得不裝出懂事的樣子:“婉晴,你怎麼能這樣說陸表姐呢,她,她……”
宋婉言也不知該怎麼說纔好,她自己心裏都忍不住怪祖母實在是太偏心了,一雙眼睛微微有些泛紅,清楚地顯示出她此刻心裏的委屈和不甘心!
陸朝暮!
好!我記住你了!
“周媽媽,快!去把朝暮給叫出來。”宋老夫人的語氣更是冷了幾分。
“娘,您是真的打算讓朝暮搬到清芷園裏去麼?”紀氏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哪裏覺得不滿意了。
不過,宋老夫人卻沒有給紀氏好臉色瞧,只坐在首位上,目光掃過屋子裏的這些擺設。
紀氏確實是命人將清芷園打掃得乾淨,也重新擺上了精緻名貴的擺件。
但是,屋子裏絕大多數的東西,還是過去陸朝暮的母親出嫁前,老夫人親自爲自己的女兒置辦的。
多年後再次瞧見,宋老夫人一下子想過去,心中唏噓不已。再想到自己的二女兒這樣年紀輕輕的就去了,還留下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兒,你叫宋老夫人怎麼能不心疼!
所以啊,宋老夫人纔會一時間說出這樣的話來。
“外祖母?大舅母?你們怎麼都來了?”
“朝暮?”
宋老夫人聞聲瞧過去,只見陸朝暮頭髮微微有些凌亂,身上隨便披了一件素白色的輕紗長袍,襯得她臉色發白,嘴脣看上去也沒有血色,瞧着樣子還有些虛弱。
可是,就是陸朝暮如今這樣虛弱的樣子,簡直和她死去的母親足足有九成的相似。
“書蓉?”宋老夫人一個晃神,就不由自主地喚出了陸朝暮母親的閨名,宋書蓉。
紀氏聽到這個名字,一雙眼睛猛地一凝,裏面的痛恨之情,簡直能將人當即殺死。
還是周媽媽提醒宋老夫人說:“老夫人,這是表姑娘,不是您的二姑娘。”
而陸朝暮臉上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祖母,大舅母,你們有什麼事麼?
朝暮剛剛覺得身體不適,便去睡下了,沒有聽到你們的聲音,有失遠迎,外祖母和大舅母可千萬不要見怪啊。”
“剛剛在宋家大門口的時候,你不是瞧着挺精神的麼?怎麼一眨眼,就又說自己身體不適了?”宋婉晴覺得她實在是討厭。
這個賤丫頭故意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想要讓祖母可憐她、同情她!真是個禍害!
“婉晴小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小姐呢!”一直跟着後面的姜嬤嬤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小姐痛失父母,又遇到河匪,幾次差點都沒了性命。但爲了不耽擱來金陵的時間,一直趕路,就沒有一天好好的休息過!今天在宋家大門口,爲了不讓老夫人擔心,小姐特地讓我爲她打扮一番,這纔沒讓大家瞧出來。”
“姜嬤嬤,不是說好了不讓外祖母擔心的麼,提這些做什麼。”陸朝暮搖了搖頭,語氣裏沒有半分對宋婉晴錯怪她的抱怨。
陸朝暮又走到宋老夫人身邊,臉上帶着幾分抱歉:“外祖母,朝暮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我知道,外祖母都知道。”宋老夫人拉着陸朝暮的手,愈發覺得她是在跟自己的書蓉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