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落蘭帶着我躲進了一個竹林中,直到她生下顏夕,那段時間我們過得很安逸,我以爲南國皇室放過我們了,但是並沒有,他們怎麼會容忍一國公主跟人潛逃呢,所以帶着軍隊來圍剿我們,最後,我身中蠱毒,落蘭爲了保護我們父女倆,以血爲媒,將我送出了南國。”
慕震南說完,臉上竟然流出了一滴滴的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此情此景卻是令人神傷。
“你中了蠱毒?”
聽完這個故事,江秋心裏確實有點觸動,但同時也聽到了蠱毒兩個字,旋即便是拿起了慕震南的手,運轉冥力進行探查。
一般中了蠱毒的人,最多也只能活三個月,慕震南是二十年前中的蠱,爲何到現在竟沒有一點事?
難道南國的蠱毒跟南疆的不一樣?
南疆也是用毒界的翹楚,用毒的技術也是沒得說,只是上次遇到的勾柄和裴震,這個可以粗略不記……
“不用看了江先生,我中的是情蠱,南國最厲害的蠱術。”
慕震南搖了搖頭,當即便是掙開了江秋的手,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蠱在他身體裏二十年都沒有發作,現在一朝爆發,定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江秋皺了皺眉,這情蠱他聽說過,好像是要相愛的兩人的心頭血施以蠱術,締結契約,這樣之後兩人之中只要有一方手上,另一方身上也會發生相應的疼痛。
只是這情蠱現在已經失傳了,他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我最近總是感覺到莫名的疼痛,有時疼的厲害,有時卻沒什麼,這些都無關緊要,反正死不了,我這次來是爲了顏夕的事情。”
慕震南強忍着疼痛說道,上次他讓慕顏夕來請江秋的時候,身體上面就發生了一些異樣,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二十年前的事,所以他並沒有拒絕江秋的請求,只要後者能夠幫他,這點過分的要求又算得了什麼?
“你中情蠱關你女兒什麼事?”
江秋一聽慕震南的話後頓時無語,現在是後者中蠱了,又不是慕顏夕中蠱,這關心的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顏夕是落蘭的女兒,並且繼承了她母親的萬毒之體,我這次情蠱發作跟顏夕肯定脫不了關係,你叫我怎能不擔心?”
慕震南慢慢的說道,那臉上在此時已經變得蒼白,儘管如此,他還是要將事情一次性說完,不然他怕來不及了。
“竟然會是這樣!”
江秋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想不到慕顏夕那麼一個小女兒竟然身負萬毒之體,這簡直比電視劇裏演的還要狗血……
萬毒之體,顧名思義就是所有毒都對她無效,並且還可以釋放出強大的毒氣,讓人不知不覺之中一名嗚呼。
這種身體即有利也有害,所幸慕顏夕的萬毒之體並沒有覺醒,不然他們早就死於後者的毒氣之下了。
“江先生,南國那邊可能已經行動了,顏夕被他們抓回去肯定是沒有活路的,我絕不能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慕震南有些落寞的說道。
當初他也是很偶然才發現慕顏夕擁有着萬毒之體,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他便是時時刻刻都在擔心後者的安慰,這是他和落蘭的女兒,絕不能讓那些奸人得逞。
“故事很感人,但是我爲什麼要幫你?”
江秋看着一臉落寞的慕震南,心裏也是感嘆了一番,但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他,別人的閒事他可從來不管,除非給一個說服他的理由,不然就算是後者跪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答應。
做人還是得有原則,不然到時候是個人就要他幫忙,那他還不活不活了?別人家的渾水,還是少蹚點好。
“這……”
說了這麼多,卻抵不上江秋的一句話,慕震南神色有些複雜,然後邊輕嘆了一口氣,是啊,後者憑什麼幫他?
“江先生,顏夕是個好女孩,求求您救救她吧。”
張光宗這是側過身子,對着江秋一臉真誠的說道。
說實話,對於慕震南剛纔說的話,他只感覺到不可思議,包括那些蠱術、情蠱什麼的,他都不是聽的特別明白,但是有一點,慕顏夕有危險。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現在江秋拒絕了慕震南,這無疑就是讓慕顏夕去死啊,他心裏是很想幫慕顏夕的,但是他沒有江秋那樣的實力啊!
此時他怕再不出聲,江秋就真的拒絕了,後者脾氣不好他可是知道的,但是爲了慕顏夕,就算要他死,又能怎樣?
面對兩人如此激動的情緒,江秋的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就好像一副沒有聽見聽到的樣子。
“求江先生就我女兒!”
這次慕震南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推開椅子跪在了地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直接跪在江秋的面前,首先勇氣就是可嘉的。
他已經沒有辦法了,江秋如果不救,那他又能去找誰?
現在誰還可以幫他?
“別這樣,我認定的事情不會改的。”
江秋拒接,一盆冷水直接潑滅了慕震南的請求,他做人做事都是這樣的,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再更改。
……
另一邊,繁華的街道上面,車輛和行人正在馬路上來回擦肩,此時的秦璐和慕顏夕正向咖啡店走去。
“顏夕小姐,今天麻煩你了,陪我逛了這麼久。”
秦璐輕輕的說道,她看着街道旁那些佇立的歐式建築,眼睛裏浮現着激動的神色,這麼近距離的體驗南非生活,她的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呢。
本來她是不想來的,因爲怕江秋回來會着急,但是後來,在胡豆等人的誘惑下,她還是忍不住誘惑的出來了,是慕顏夕陪着她一塊來的。
說好只逛一會兒就回去,沒想到到了之後沒把持住,這邊瞧瞧,那邊看看的,簡直把剛纔的話忘記到九霄雲外去了。
“叫我顏夕就好,難得有空能出來逛逛。”
慕顏夕輕笑道,對於秦璐說的話,她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出來玩一下嗎?
“難得?你很少出來嗎?”
秦璐一臉疑惑的問道,以慕顏夕的身世背景,出來玩應該不難吧,她從後者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心酸,生活在這樣的家裏,出去玩也會身不由己嗎?
“秦璐姐姐,我爸管我很嚴的,基本上都是很少出門,你也知道就算是出門也有幾十個保鏢陪着,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寧願自己是平凡人家的孩子,至少那樣會很輕鬆。”
對於秦璐的疑問,慕顏夕只能以苦笑應對,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的人,應該也不會懂的吧。
“那樣還挺好的,至少你爸是真心疼你的。”
秦璐看着一臉愁絲的慕顏夕,心裏一下子就想到了秦家人逼婚的場景,當時爺爺已死,那些人竟敢威脅她,逼她就範,要不是江秋,她現在可以都已經嫁做人婦了。
所以現在,她心裏非常的感恩,因爲遇到了江秋。
“好了,不說了,我們進去坐坐的,這裏的咖啡很好喝的。”
一看見秦璐那樣,慕顏夕立刻就轉換了一種情緒,然後指着前面的咖啡店說道。
怎麼聊着聊着還傷感了,她只是想要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沒想到秦璐這時候竟然感傷了起來,想想她確實是挺幸運的。
兩人並肩走進了一個歐式建築的咖啡店中,一進店裏,秦璐便是被那復古的氣息給吸引住了,拉着慕顏夕便是坐在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她喜歡清靜,不喜歡坐在人多的地方。
一坐下,便是有服務員問她們需要點什麼,秦璐簡單的問了有哪些,經過了解之後,她點了一杯卡布奇洛,而慕言則是點了一杯摩卡。
悠閒的下午茶時間,每個人都好像沉醉在這種安靜的氣氛之中,秦璐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父親找江秋到底有什麼事,神神祕祕的還不讓我知道。”
咖啡喝到一半,慕顏夕便是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秦璐給聽見了。
“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不然也不會這麼着急。”
秦璐輕聲說道。
“好吧,我才懶得管呢。”
沉思了一會兒,慕顏夕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大人的事情,他才懶得管呢,只是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要發生什麼一樣。
正當秦璐和慕顏夕說話的時候,一雙雙眼神都向這邊看了過來,因爲這裏大部分的都是黑人,突然出現這麼兩個膚白貌美的女孩,肯定是要引起一番轟動的。
況且,秦璐的美貌可是擺在那的,慕顏夕雖然沒有秦璐那般好看,卻也是一個清新甜美的混血兒,兩個人坐在一起,簡直就是兩道靚麗的風景線。
“咦?”
似是感覺到了那些熾熱的目光,慕顏夕當即回過頭,便看到那些黑人眼神呆滯的樣子,有點口中竟然還流出了口水……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角落處,一雙陰毒的眼神也看向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