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爭 端
“管舒房，這算什麼意思？”
小武環顧周圍的少年，沒有半點畏懼之色。若非答應過大鬍子不在人前顯露自己的武功，他怕是早就出手教訓對方了。只可惜，他在演武堂所學的東西都是些粗淺的拳腳把式，對於實戰毫無用處，否則他又怎會如此忍氣吞聲。
“你問我什麼意思？”
管舒房陰笑道：“人在江湖走，靠的是實力說話，你們有什麼資格擁有武魁刀？識相的就把刀交出來，再給小爺磕幾個響頭認錯，否則小爺讓你們以後沒好日子過。”
“你敢！”
小武少年方剛，心中屈辱怎能妥協。一直以來，小武做人做事極爲低調，不願與人發生摩擦，可當有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心境又不一樣了。
身後，妞妞同樣氣憤不過，伸出個腦袋大喊道：“你們人多欺負人少，你們真是不要臉！那把武魁刀是幫主親自賞賜給我哥哥的，你們強奪，要是讓堂主他們知道，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哼！”
聽到妞妞這麼一說，衆小臉上不禁有些動搖。他們這些孩子本就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只不過是本能的依附強者，所以在大勢面前，他們哪裏會有半點主見。
“大家別聽她的！”
管舒房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妙，於是連忙指着二小呵斥道：“你們不就是仗着有劉香主撐腰嗎？不怕告訴你們，小爺背後也有人兒，今天小爺把你們打了就打了，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都給我上——”
一聲大喝，衆小習慣性的聽命行事，一窩風全部衝了過去。
妞妞見狀心頭一顫，小武則緊緊將她護在懷中。非是二人沒有還手之力，而是他們不願與人爭鬥，否則今後要查處起來，那他們的祕密無論如何都瞞不住。
前院發生如此事件，自然避不了管事的耳目。
樓宇高處，一個倩影佇立於此。
微風劃過，綠色的衣裙輕輕擺動，就像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寧姑娘，我們要不要下去制止他們……”
林虎規矩的站在寧婉芊身後，臉上無比恭謹。江湖是一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與男女身份無關。
“先不用急……”
寧婉芊目光一直注視着小武和妞妞，似乎想從他們身上看出點什麼來：“小孩子血氣方剛，打打鬧鬧也是正常的，如果不爭不鬥，反倒失了鋒芒、短了銳氣。若他們是一羣沒有膽量的人，那我們耗費心力培養出來又有何用？而且，我很想看看那兩個孩子，在這半個多月裏究竟學了多少本事……還有，他們背後那個大鬍子，總是給我一種很神祕的感覺。”
林虎順從的點了點頭，只是耐心的待在一旁。大鬍子一拳廢掉一名先天高手的事情他也聽說過，雖然其中的真相有待考究，但他卻不敢胡亂猜測。從幫主對小武和妞妞這兩個的優待，便看得出一些端倪。
……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嗚嗚嗚……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看着兄長被人一陣圈打腳踢，妞妞擔心不已。儘管她知道小武的身體不差，可第一次面對這樣混亂的場面，叫她如何保持平靜？畢竟雙拳難敵衆手，即使他們身懷絕藝，也只是兩個半大的孩子而已。
“夠了！”
聞得妹妹哭聲，小武心神猛顫，憤怒的火焰終於被點然……
“蓬——”
力貫全身，氣勁震盪，周圍動手的孩子皆被自己的力量反彈而退。
小武冷冷瞥過衆小，暗忖：“大叔不讓我們出手，但沒說不讓我們躲避，惹不起我躲開就是。”
轉念間，小武一把挽住妞妞，腳尖用力一提，兩個人很輕鬆的躍過人牆，隨即又是幾道折閃。
眨眼之間二小離開，只留下管舒房等孩子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這些孩子年紀雖小，可看人的基本眼光還是有一點的。他們一直都以爲，小武只是力氣比較大，卻沒想到對方竟有這樣好的身手，剛纔對方若是真要動起手來，還指不定是誰倒下呢。
“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否則老子踢爛他的屁股……哼哼！”
管舒房一邊用言語威脅，眼中卻是陰晴不定。不管是爲了面子，還是出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他亦決定將此事隱瞞到底。
然而，那些孩子並不知道，剛纔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被樓宇上的兩個人盡收眼底。
“寧姑娘，那兩個孩子確實有古怪，才學武半個多月，竟然有這麼好的武功，除非有什麼奇遇……我們要不要先把他們抓起來問問？”
林虎收回目光，語氣頗爲沉重。
他早已派人落實過，小武和妞妞只是鄉下地方的兩個普通孩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背景，反倒是那個大鬍子的來歷無從查起，就連劉天福也只知道大鬍子是個受了海難失去記憶的人。但一個普通的失憶者，怎麼可能一拳廢掉一名先天高手？除非對方以前就是一位絕頂的高手！
寧婉芊聞言擺了擺手道：“這倒用不着，他們畢竟只是兩個個孩子，用極端的手段很不妥。要是我沒猜錯，他們剛纔使的功夫應該都是那個大鬍子傳授的。在沒有明確對方敵友關係以前，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你只需要平時多關注一下他們便是，剩下的事情我會和幫主去處理。”
“我明白。”
林虎點頭應是，心中疑惑不減。
微微沉思，寧婉芊轉身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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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後院，一切安靜如常。
大鬍子依舊獨自盤坐在柴堆旁邊，遙望着遠方天際。
身後急促的腳步傳來，正是小武和妞妞。
看見大鬍子在，兩個孩子頓時安心不少。
“大叔……”
小武走到大鬍子面前，低着頭吞吞吐吐道：“大叔，剛纔管舒房找了一大羣人把我門圍住……我，我不小心使用了一點點您教的東西……”
說着，小傢伙偷偷瞥了瞥大鬍子，後者目光沉靜，看不出是喜是怒。
其怒無聲，其笑無言。
相比之下，小武更希望大鬍子能罵自己兩句，就算是出手懲罰，他也毫無怨言。可如此場景，反而讓小武心裏很不安。
妞妞不忍哥哥一人受責，跟着道：“大叔不要生哥哥的氣，哥哥是爲了保護妞妞纔會用大叔教的武功。”
“妞妞乖，大叔沒有生氣。”
大鬍子輕輕將妞妞抱起，語氣溫和道：“我教你們修煉，就是爲了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教你們的東西學來何用？”
頓了頓，他又道：“人生就是這樣，常常會因爲某些事情而身不由己，也許有一天你們會明白，越是平淡，越是幸福……如果你們想回村去，現在還來得及……如果你們選擇留下，就必須有痛苦的覺悟……”
“大叔……”
不知道什麼原因，小武和妞妞都覺得，今天鬍子大叔的話比平時多了很多，似乎帶着濃濃的傷感！
沉默片刻，大鬍子開口道：“今晚你們就別回去了，留在我這裏。”
“好的。”
兩個孩子高興的點了點頭，卻不知一場風雨即將來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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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夜 襲
夜色深邃，寂靜中透着幾分詭異。
突然之間，南雄城內火光四起，兵戈之聲不絕於耳。
如此動靜，令睡夢中的百姓猛然驚醒，各自捲縮在角落，瑟瑟顫抖！
“殺——”
慘叫！哀號！呼喚！嘶喊！怒吼！咆哮！
血腥的氣味在蔓延，混雜着暴戾與殺戮。這一刻，黑夜彷彿魔鬼降臨，燃燒着整座城市，並將生命一點一點逼向瘋狂的邊緣。
……
天雄幫總壇，一片死寂，似乎外面發生的一切都與這裏無關。
兩道暗影劃過夜空，直接落在樓宇頂端，卻是兩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高個男子身着紅衣，胸口出繡着一隻拳頭大小的老鷹，展翅欲飛，活靈活現。而另一位個頭較矮的男子揹負雙鉤，一襲黑衣，胸口處同樣繡着一個拳頭大小的圖騰，如風似雲，透着詭異。
四下打量片刻，矮個男子皺眉道：“鷹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怎麼天雄幫的總壇連半個守衛的人都沒有？會不會有詐？”
“詐不詐又如何？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今日之後，天雄幫將會在廣東境內徹底消失。”
高個男子淡定自若，一副大局在握的樣子。
矮個男子受其影響，安心了許多：“好！我們再仔細搜搜，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要是真的無人，一把火燒了這裏便是。”
二人正要動身，一個空幽的聲音遠遠飄來：“遠到是客，二位既然都來了，何不多留一會兒。”
“什麼人？！”
話音未落，一束倩影出現在二人眼前，定眼望去……青絲如夢、羅衫飄忽，赫然是一位絕色傾城的女子！
高個男子凝神警惕，眼中閃過一抹危險之色。近在咫尺，他竟然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這分明是心神內斂到極至的表現。擁有如此手段，豈會是泛泛之輩。
看着二人，女子輕笑道：“好一招湖底抽心之計，朱康景的手段倒是不錯，若非有我在此，你們也許真會成功。”
高個男子淡淡道：“主上手段如何用不着別人評價，閣下是誰？”
“小女子寧婉芊……”
寧婉芊剛一開口，兩名男子面色驟變：“呃！你就是天地盟的寧婉芊！？”
“看來二位都聽過我的名字，那不知二位又是鷹衛和暗影中的哪兩個？”
寧婉芊瞥了眼對方胸口上的繡紋，臉上一副雲淡風輕。
二人強自鎮定，高個男子沉聲道：“我乃鷹衛統領鷹冠。”
矮個男子接着道：“我乃暗影統領呂偉。”
“哦！你就是暗影統領？”
寧婉芊望向呂偉，繞有興趣的打量着對方道：“聽說，當年就是你帶人屠滅的流水村，還殺了李嶽凡的親人，逼他走上絕路……想不到，如今你會有如此成就。朱康景這廝還真是捨得下本錢，竟然將你們這些統領一個個硬生生的提升入天道之境。”
“那又如何！”
呂偉冷冷一哼，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似乎並不想再提起當年之事。
寧婉芊笑了笑：“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會主曾欠下李嶽凡不小的人情，既然李嶽凡本人失了蹤，那這比債之事自當由天地盟接了。今天，你就別想走了！”
“哈哈哈——”
呂偉聞言狂笑不已：“好一個霸道的女人！你想留下我？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麼。”
寧婉芊漠然的看着呂偉，那不急不慢的神態卻是令對方心緒不安。寧婉芊乃是天地盟裏僅次於鐵血的天道高手，就連魔門的修士都在她手裏載過跟頭，誰又敢小瞧於她？
鷹冠眼角瞥了瞥遠處的火光，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心裏稍稍安定：“寧姑娘，既然我們敢來，自然有萬全的打算。不怕實話告訴你，今天來的可不止是我們兩個，還有魔門使者在外接應……你也看見了，城裏火光四起，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座南雄城都會在我們掌控之中。到時候大局以定，你又何必做那無謂的反抗！”
“無謂的反抗？”
寧婉芊笑的有點詭異：“你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多餘嗎？不反抗，難道要我束手待斃不成？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裏乃是天雄幫堂堂總壇，爲何半個守衛的都沒有。”
呂偉臉色微變，鷹冠沉住氣冷笑道：“寧姑娘莫以爲鷹某是被唬大的不成，天雄幫高手就那幾個，就算全部聚在一起，也不可能抵擋得住魔門使者！”
“是嗎？”
寧婉芊話音轉冷：“擋不擋得住，要到最後才知道。若非如此，朱康景又怎麼會派你們來送死！我這手請君入甕，正是要把你們的心抽掉！”說罷目露寒光！
“動手！”
鷹冠一聲大喝，猶如雷霆之響，周圍天地之力迅速膨脹。
呂偉毫不遲疑，取出背後雙鉤……竟是往後退開！
與此同時，十道玄光從天而降，各自佔據十方之位，將寧婉芊團團圍住！
“哼——”
寧婉芊鼻中一聲悶響，如同梵音破世，令對方等人身形微頓，精心營造的氣勢瞬間瓦解。只不過，此時對方陣勢已成，卻是要費上一番手腳。
“真正的天道高手藉助天地，可惜你們只越其界，不知其境，縱使有力也無法運用自如！”
寧婉芊雙手翻轉，天地之力蜂擁匯聚，一縷銀光在他指尖流轉，周天星辰頓時失色！
“噗——”
猛然！銀光爆射，穿透十人身體，而鷹冠與呂偉早已退到外圍，正巧免過一劫。
預料中的慘叫聲沒有出現，寧婉芊不禁怔了怔。她對自己出手很有信心，絕不會有失誤的情況發生。
心中疑惑，寧婉芊望去，只見周圍十人身着殘裝，只有兩隻眼睛顯在外，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死氣，而，渾然不在意身上的傷痕。最爲古怪的是，這些人的眼睛裏透着無盡空寂，沒有半絲神採……那還是“人”的眼睛嗎？
念及於此，寧婉芊心頭一沉，寒聲道：“好好好！好一個朱康景，不但勾結魔門，竟敢煉製毒人，難道他想讓這裏成爲死地不成！”
見對方殺氣凜然，鷹冠全神戒備，口中不讓：“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成亡敗寇，千古一理。這毒人雖毒，但若是用法得當，卻是一大助立，根本沒有什麼好壞之分。寧姑娘若是答應即刻離開此地，鷹某立即收回毒人。”
“哼！區區魔門的十方毒絕陣，你以爲這樣就能困得住我麼？”
寧婉芊動了真怒，一把古劍憑空出現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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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二小顯威
毒人最可怕的不是人，而是毒！
毒人與毒屍同爲毒中的禁忌，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後者是死物，前者卻是“活”的，只不過毒人沒有自己的思想罷了。
因此，毒屍之毒尤可控制，而毒人之毒則肆意擴散無須媒介，可謂是禁忌中的禁忌。
這也難怪寧婉芊會如此震怒，畢竟，沒有哪個人願意看到自己生活的世界變成一處死地。即便是魔門這種野心勃勃的勢力，同樣不會輕易在市井之地使用毒人。
劍在手中，寧婉芊身上的氣質驟然大變！剛纔還靜若止水的她，此刻就如同大海中的驚濤巨浪，洶湧澎湃！
緊接着，天地之間氣浪翻動。
……
劍無影，光未寒，三尺鋒芒飛天遁地。
寧婉芊的雙手彷彿千百重疊，劍芒威勢大盛，所向披靡！
十名毒人彷彿木偶傀儡在鷹冠的操作下，不停變幻方位，灰褐色的毒霧瀰漫整個莊園，一個倩影被籠罩其中。
如此場景，呂偉遠遠退開一旁，只是神情專注，侍機而動。
……
“嗤！嗤！嗤！嗤！嗤！”
上空中，毒人被一道道劍光穿透身體，稍稍停頓後再次湧向寧婉芊，後者袖綾翻動，將周圍舞得密不透風。
“哼！毒人不死不滅，我就不信這樣耗不死你！”
鷹冠正感得意，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劍光透過陣法射自己，驚得他心神猛跳，本能閃避……幸好這道劍氣威力消弱，只是把他衣衫劃破，繞是如此，鷹冠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
雙方對峙，如此不厭其煩，一時之間，高下難分。
呂偉見狀心念一轉，對着鷹冠開口道：“鷹兄，這裏暫時先交給你了，儘量把這女人給拖住，我立即去外面會合魔門使者，等我們聚攏一起，不信收拾不了這小妮子。”
鷹冠聞言後默默點頭，全神貫注不敢有半點分心。
一個閃身，呂偉消失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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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後院，大鬍子靜靜佇立在園子中央，目光眺望着遠處的火光，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的情緒。南雄城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他的耳目，只是他沒想過插手罷了。
房門打開，小武和妞妞快步走了過來。
“大叔，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強盜來了？劉大叔會不會有事？”
看着外牆火光閃爍，呼喊連天，小武一臉焦慮，心頭湧現陣陣不安。這樣的陣仗，分明是強盜入村燒殺搶掠時的場景。
妞妞同樣臉色發青，緊緊拽住大鬍子的衣襟瑟瑟發抖。
“沒事的，你們先回屋去吧。”
大鬍子撫了撫兩個孩子的頭，柔聲細語。可二小死活不放，很是倔強：“我們，我們不要離開大叔。”
見此情形，大鬍子頗爲無奈，但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放心將兩個孩子單獨留在一個地方。
於是，他輕輕點頭道：“既然你們不願走，那就留下來吧，反正有些東西你們遲早都要面對的。在這樣的亂世，想要生存下去，你們首先要學會一樣東西……”
二小好奇問：“什麼東西？”
“殺人！”
大鬍子淡淡的語氣中透着嚴肅，那種莫名的殺意令兩個孩子毛骨悚然！
他們知道，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微風飄過，傳來一絲淡淡的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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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天雄幫武力的支柱，演武堂自然不是表面上看見的那樣簡單。
若在平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明一暗相互照應，就算是一隻蚊子也別想混進這裏。可惜現在大敵當前，這樣的防衛反而失去了作用。
“蓬——”
大門突然破開，一大羣黑衣蒙面之人手持闊刀闖了進來，天上地下，無孔不入。
而外圍駐地，早已屍橫遍地，血染成河！
“放箭——”
一聲令下，黑衣人同時搭起弩箭，點上明火……
緊接着，一隻只火箭從天而降，彷彿流星隕落。
“轟——”
“轟——轟——轟——轟——轟——”
……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混雜着無數的慘叫與哀號！
遠處樓宇上，衛劍峯與林虎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中吞吐着憤怒與痛苦。
“狗日的朝廷，竟然把「雷火營」都派出來了，這次就算我們能勝，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爲慘重……”
林虎恨聲切齒，緊握的拳頭青筋暴露。
深深吸了一口氣，衛劍峯聲音乾澀道：“林虎，如瑛和那些孩子都安排妥當沒有？”
平復心情，林虎恭聲道：“幫主放心吧，洪堂主他們在日落前就已經將小姐他們送走，現在應該出了廣東境內，只要他們進了洛陽境內，天地盟定會保護他們的安全。”
“恩，還好寧姑娘先一步發現城內的異常，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衛劍峯點了點頭，心中不禁鬆了口氣：“如此，我也再無後顧之憂了。”
微微猶豫，林虎咬牙不甘道：“幫主，你覺得我們這次能有幾分勝算？如果寧姑孃的猜想有錯，那我們天雄幫豈不是就此覆滅麼？”
“你以爲，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衛劍峯面無表情的道：“我也很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交付到別人手中，可惜面對天道級別的高手，我們根本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修士之間的爭鬥……”
“先天高手，先天高手又如何？”衛劍峯喃喃自語：“人生能有幾回搏，莫留遺憾空餘恨。是成是敗，都在此一舉。”
“幫主，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對於林虎的安慰，衛劍峯不以爲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轉望遠方道：“寧姑娘還沒傳來消息，看來是被高手拖住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無妨，我們有戰陣在手，還能拖延些時間……實在不行，就把敵人都引過來。”
“恩。”
說罷，二人起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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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後院，小武與妞妞並肩而立，各自警惕着周圍的環境。
另一旁，大鬍子盤地而坐，低垂的眼目始終沒有離開過二小身上。
“踏踏——”
“踏踏踏——”
零碎的腳步身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夜色下，幾道黑色的身影高高躍起，落在牆頭！
“咦！想不到這裏還有幾條漏網之魚。”
“可惜不是大魚……”
“你們少說廢話，先滅了這幾個再說。”
話音未落，又有一道人影落下，先前幾名黑衣人接到命令後，朝着大鬍子等人奔了過去。
“動手！”
一聲輕喝，大鬍子並未有所行動，倒是小武與妞妞同時邁開腳步。
沒有了大鬍子的束縛，兩個孩子就如同飛鳥魚龍，海闊天空自由放縱。
妞妞身影若梭，在敵陣中穿梭自如。
小武以拳鬥刃，打得不可開交。
這是他們第一次全力使用大鬍子教授的武功，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面對生死。
最初的時候，兩個孩子還很緊張，但隨着交鋒一點一點的持續，他們突然生出一種“原來對方不過如此”的想法。
沒錯，強大的力量乃是信心的源泉。
從此刻開始，兩個孩子正逐步的建立着自己的信心與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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