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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穿越之一世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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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賞荷燈顧輕羅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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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秦易的莊子能有暖房暖室, 可都是秦易一手指點出來的, 旁的不說,秦易好歹是個穿越者,所指點的暖房自然勝過前朝時的諸多, 於耗費上更是節省人力物力,可這些尋常農人能琢磨出來, 聽着攬月口氣,似乎耗費也不大, 這可就叫秦易不得不奇怪了。

想到此處, 秦易只笑了笑,正欲開口,可目光掃過齊軒, 忙又止住了, 思量片刻,方纔笑道:“原是這樣, 真真是無奇不有了, 能在這時節種出新鮮果子來,論着倒和京裏的暖房相似了。”

攬月笑了笑,只說道:“可不是,我一聽就說這可算着遇巧了,在京裏時, 夫人費盡心力都尋不出幾個這樣的老農來,偏咱們一到這良山就撞上了,真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說笑着, 見桌上的茶冷了,忙出去用小托盤兒親端了兩盞茶進來,又笑着對齊軒道:“不知齊公子在此,倒險些怠慢了,是我的不是。”說着,笑盈盈遞上茶道:“齊公子,請用茶。”

齊軒微微一笑,只說道:“何嘗慢待了,倒是我給姑娘添麻煩了。”

攬月聞言,並不作答,只抿脣一笑,美目掃了秦易一眼,含笑又出去了。

秦易見攬月看向自己,雖知攬月並無他意,但仍舊有些不自在,只看着齊軒笑道:“這說的什麼話,竟是連麻煩都出來了,可見是心裏覺得我這帖子下的不是時候呢。”

齊軒見得秦易雖是笑意盈盈,可這話卻似別有意味,心中一緊,只面上不略分毫,只笑問道:“若這帖子下的不是時候,我竟不知,何時才能算得下對了時候呢?”

言語間,氣息微微略過秦易耳畔的髮絲,秦易臉上一熱,慌忙伸手端起茶盞,側頭笑道:“我正爲這問你,你倒反過來問我作甚?”

粉牆花影重重,朱樓絃聲溶溶,明月懸空,天高氣清。廊下一溜點滿了檀木宮燈,累累掛着,將這夜晚映作了白晝,滿院子的花也被照的迷離,襯得甚是好看。

洗翠軒旁的九曲橋上更是裝點的華彩耀目,燈火瑩瑩,倒影水中,晶光絢彩,漣漪徐徐,彷彿飄渺幻境,不染一塵。遠遠的荷香隨風襲來,隱隱還聽得些許蟲鳴人聲,忽而見得幾盞荷花燈打着旋兒,順着水流搖搖的漂了過來,倒影着水中的燈影,越發將滿池的景緻裝點的燦爛奪目。

秦易手捧着一個細白瓷碗,側頭看着池中的荷燈,正看着,便忍不住皺眉道:“怎麼只這幾盞,也太孤單了。”

話兒剛出口,齊軒便莞爾一笑,指着一方,溫和道:“你瞧瞧那邊。”秦易順着齊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着柳蔭底下一串兒的荷花燈,半停不停的漂着,夜風吹來,便又順着水流四散開來,滿池子的荷燈明明暗暗,恍眼看去,竟似天上的星鬥落入了池中。

秦易看了一眼,只笑着對齊軒說道:“這般看去,倒是有趣,只是獨一種燈,雖是熱鬧,卻單調了些。”

齊軒聽言,只看了秦易一眼,笑問道:“不知府上可備了元宵了沒有?”

秦易搖頭,只疑惑道:“眼下既非年節,自然不曾預備,齊兄若是喜歡,我這便命了廚下整治便是。”

說着,便要吩咐丫鬟進來傳話,齊軒忙拉住了,只笑說道:“既非元宵佳節,要那麼多燈戲作甚,真備了許多種燈,哪不成還要一一捧在手中,看過了纔算得數,只怕這做燈的人不煩,這看燈的人卻先厭了去。”

秦易垂眼一笑,扯着嘴角放了瓷碗,看着齊軒說道:“世間本無全事,我只想着盡善盡美,倒不曾料到這點,看來是我苛求了。”

言罷,難免生出些落寞神色,鬱鬱寡歡起來,一時間,房間裏靜悄悄的,除去風聲水聲,竟什麼聲音也沒有了似的。

齊軒見得秦易突然神色低沉起來,忙輕聲道:“是我的不是,沒曾想又招得你生氣了。”

又見着秦易不說話,伸手便拉住了秦易的手,秦易忽然間慌了手腳,欲掙脫開去,可又不見齊軒再動作,一時心中微酸,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齊軒拉住秦易的手,見秦易不曾回過頭來,只好起身轉到秦易面前蹲下,抬首笑道:“罷了,罷了,都是我的錯,任打任罰還不成嗎?”

言談語氣雖似哄小孩子一般,可看齊軒一貫形容,做出此般情態,竟教人忍不住莞爾,秦易先是一愣,而後撲哧一下笑開了。

齊軒見秦易笑了,只輕笑着說道:“好了,好了,這下笑了便好了。”

秦易抬眼看着齊軒關心的眼神,面上忽的一紅,心下一暖,只笑說道:“什麼好不好的,我又不曾生氣,你當是哄小孩子呢。”

齊軒站起身來,只笑道:“我何嘗哄人來着,便是要哄,這屋子哪來的小孩子?”

聲音越發帶笑,秦易忍不住氣急,只伸手往那盤子裏拈了一塊寒瓜,送到齊軒脣邊,說道:“你嚐嚐這瓜甜不甜?”

見齊軒低下頭去,咬了一口,秦易方纔狡詐笑道:“誰喫了這瓜,誰纔是小孩子呢。”

齊軒聞言,趁着秦易不備,反手一推,便強着秦易也喫了一口,笑說道:“這下可知道甜還是不甜了?”

秦易哪肯如此便服輸了去,只伸手又同齊軒鬧了起來,鬧着鬧着,手一鬆,那手中的寒瓜竟拋了出去,只聽得“哎呀”一聲,盤盞落地的聲音格外清脆。

紅綃帳暖,脂粉香濃,燈影昏淡,白玉觀音面容慈祥,手中的羊脂玉淨瓶上光華流轉,案上供着青玉如意更是精雕細琢,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隱隱約約的咳嗽聲傳來,賢哥兒房裏的大丫鬟清夜正在外屋看火,聽見了咳嗽聲,忙外頭喚道:“淡煙,淡煙……”

連喚了幾聲也無人應她,清夜氣的柳眉一豎,只低聲罵道:“這起子作死的小蹄子,平素倒殷勤着,一有事兒就跑得連個鬼影也看不着,若不是我脫不開身,非去尋了二奶奶不可。”

一邊罵着,一邊淨了淨手,掀了簾子進了裏屋去。就着桌上的雕金八仙彩瓷杯倒了一盞溫茶,清夜扶着賢哥兒坐起身來,溫柔的哄道:“來,趁熱喝點水,喝了就舒服了。”

賢哥兒臉色蠟黃,神態萎靡不振,手腳冰冷一片,昏沉沉的好不容易睜開眼,低頭飲了一口水,才迷迷糊糊的問道:“其他的人呢?”勉強問了一聲,又無精打采的閉上眼睛,再度睡了過去。

清夜看着賢哥兒的睡容,嘆了一口氣,細心的替賢哥兒蓋好被子,方纔出去繼續看火。才撩起簾子,便見着一個人從外頭進來了,清夜慌忙行了禮,口上說道:“顧姑娘可好。”

來人正是賢哥兒的表妹顧家小姐顧輕羅,只見她着了一身輕薄綾裙,梳着飛燕髻,頭上無甚金銀釵飾,只點綴些許珍珠點翠的珠花,斜插了一支紅翡鳳蝶珊瑚步搖,微微一動,便輕輕搖晃,越發添了幾分麗色。

白嫩嫩的手腕上套着一對紅翡的雕花鐲子,正與頭上的步搖相襯,手上的團扇下邊還吊着個羊脂玉墜,端莊秀雅之餘卻不失明豔,一派大家風範。

清夜看得一呆,心中暗道:這顧家小姐到底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這般的人品,比着府裏的小姐也不差分毫,偏生還這般好性兒,怪不得夫人和老太太愛的不行。

顧小姐拿團扇掩口一笑,落落大方道:“賢哥哥可好些了?”

清夜笑道:“喫了藥剛睡下了,我瞧着比昨兒個好些了。”說着,便要倒了茶來待客。

顧輕羅見狀,忙笑說道:“不用倒茶了,我只是順路問問罷了,既然賢哥哥好些了,我還要到姨媽那兒去,便不叨擾了。”

說着,又看了一眼屋裏,帶着些納悶的神情道:“對了,我一路過來,怎麼不曾見到其他的丫鬟,可是出了什麼事?”

不提這話還好,一提清夜就來了氣,只是顧小姐雖是府裏的親戚,可到底也是個外人,清夜只勉強笑了一下,回說道:“剛纔二奶奶把碧簾她們都叫過去了,許是有什麼話兒要吩咐罷。”

顧輕羅見清夜這般情狀,心下會意,只微微笑了笑,拉着清夜的手說道:“那我便先過去了,明兒再過來看賢哥哥。”

老太太房裏,夫人端着個細瓷蘭草盞兒,笑盈盈的聽着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手裏拿着佛珠,眉飛色舞的說道:“所以說這拜佛都得心誠,你瞧人家張家,沒了嫡子,可菩薩好歹還是賜了個嫡長孫下來,這才叫積德行善有餘慶啊。咱們這樣的人家,不求什麼上進,只要平平安安守住了祖宗的基業,其他的有則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甚打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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