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沈驚寒彷彿置身事外,宛如小說中那靈魂出竅一般,清晰可見那自己的軀體正被熊熊火焰包圍,動彈不得。
身軀前端,希爾斯高舉着匕首,直愣愣的往自己胸口扎去,“噗嗤”胸口綻放出一朵血腥玫瑰,它是如此的妖豔、美麗、妖嬈,可是再美麗的玫瑰也帶刺,更何況是從自己身軀心臟迸發出的血腥玫瑰,它無疑在展示美麗的同時,也在預示着死亡。
血液在這一刻,就如那白開水一樣,呼啦啦的流淌着,希爾斯驅使着火焰,將沈驚寒的身軀駕到坑洞前。
沈驚寒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希爾斯隨意肆虐自己的身軀,想要吶喊卻毫無回應,想要掙扎缺如靈魂出竅一般,靜靜觀看。
沈驚寒的身軀微微向前傾斜,胸口處那朵血腥玫瑰發生了一絲絲異動,一滴小小的血珠正緩緩凝聚。
按照常理人類肉眼無法準確分辨出,一滴露珠是如何逐漸凝聚,又是如何緩緩墜落,迸發出那剎那間的美麗、輝煌。
可是,沈驚寒此時十分肯定,就如在分辨自己是否在進行某種事件時,那股莫名的仔細與清晰,絲毫不差的傳達到自己這裏。
沈驚寒心慌了,自己就如一個旁觀者一樣,靜靜的觀看着一切,卻又如親身經歷着,那份莫名的清晰,讓沈驚寒心中頓時毛骨悚然。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沈驚寒內心不斷質問着,可是卻沒有人回應他。
希爾斯臉上掛着邪邪的微笑,微微前傾着身軀,雙眼緊緊盯着沈驚寒胸口處,那正緩緩凝聚的血珠。
希爾斯看到這滴血珠逐漸圓潤飽滿,頓時咧着嘴哈哈大笑着,可惜那笑聲沈驚寒還是無法聽見,片刻那滴承載着希爾斯希望的血珠開始脫離那朵血腥玫瑰,緩緩墜落。
希爾斯明白,自己最大的夢想即將在這一刻實現,這無疑是地底一族最好的消息。
然而,在沈驚寒看來,這滴血對希爾斯來說是希望、夢想,可對於自己來說這無疑是死亡前兆,心臟受損還能繼續生存嗎?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沒有人可以失去心臟繼續存活,即使有那也只是存在與小說以及虛幻的電影之中。
那滴血珠緩緩墜落,就如慢速播發的電影,慢騰騰的墜落着,那地上臉盆大小的坑洞彷彿在歡迎着,如沸騰的河水正不斷翻騰。
“咚”輕微的聲音,那原本需要仔細凝聽才能聽見的聲音,卻響徹沈驚寒心底。
響徹心底的聲音,宛如喪鐘,彷彿在催促着自己,走向那悠悠黃泉路。
眼前一黑,沈驚寒徹底失去了一切感知能力,混混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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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驚寒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自己投胎做了一隻極爲普通卻又名氣響亮的豬。
衆所周知,豬是人類世界極爲普通的動物,常常作爲食物進行圈養,等到成熟肉質良好後便會進行宰殺。而沈驚寒則是成爲了其中一直普通的家豬,整天在狹小的豬圈中徘徊,每天喫了就睡,睡醒了再喫。
這身軀一天天膘肥起來,又過了段世間,這家豬的主人來挑選幾頭肥壯的家豬進行宰殺,用於度過這難熬的冬天。沈驚寒很幸運,自己並沒有被主人選中,繼續過着那一沉不變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着,直到有一天沈驚寒發現,周圍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家豬們,在自己眼中變得瘦小。而那原本一天只來一次的主人,最近越發勤快起來,每次都會在自己面前停留許久。
沒多久,與自己同一個豬圈的家豬們,一個個被主人宰殺,換上另外一批新的豬仔,然而自己卻還在過着喫了睡睡了喫的生活。
直到一天,沈驚寒猛然發現,自己即使平躺在地上,那原本高高的圍牆也挨不到自己的豬頭。這一下,沈驚寒猛然低頭一看自己的身軀,天啊!!!!!!這還是一頭豬嗎,雖然與家豬並沒有任何不同之處,可是這體積似乎也太大了吧!
一個個拿着相機的男那女女湧進了豬圈,聚光燈、閃光燈,不時對準着自己,沈驚寒享受着明星般的待遇。然而,時間過了許久,那些人一個個離去,主人也不斷揮灑着淚水,手中那厚厚一疊鈔票,估計也是靠自己這副超級身軀賺取的。
時間不斷的流失,即使主人十分愛護自己,經常給自己喫好喫的,然而歲月不饒人,沈驚寒走向豬生最後一段時間,死亡宿命。
這個故事並不可怕,可怕的事在後面,沈驚寒以爲在自己死後,疼愛自己的主人或許會給自己找一個地方,好好安葬自己。可惜,在自己死後主人的第一反應,那就是宰殺販賣。
人死如燈滅,生前即使如何輝煌,死後也不過白骨一堆,黃粱一夢罷了。就如沈驚寒夢中一樣,即使你是個身軀龐大的明星豬,到了最後依舊無法改變你的宿命,豬就是用來喫的。
“啊!”可怕的噩夢讓沈驚寒從內心深處發出吶喊,急促的呼吸以及身軀傳來的那陣陣汗水惡臭,沈驚寒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十分熟悉。
堪比大理石的牆壁與地面,徐徐發光,自己所處與一木板牀上,四周豪華之物盡顯奢華。那前方,一堆小山般的金幣,彷彿在對自己招收,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
大門發出猙獰的吱嘎聲,走進一個人來,身披着暗紅色碩大的鬥篷,將臉龐也籠罩其中,那熟悉的身影沈驚寒一眼就看了出來,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及聲殺之仇的擁有者,希爾斯&林克。
“你這個老混蛋,看我不滅你吖的。”沈驚寒頓時看見希爾斯,那心中憋着許久的怒氣,頓時爆發起來。
扯開身軀上的被褥,連鞋也顧不上穿,幾個箭步便衝了過去,雙拳緊握向着希爾斯揮舞而去。
“王子殿下!”希爾斯見沈驚寒如此模樣,並不慌張不緊不慢的單膝下跪,請安。
沈驚寒這一拳撲空了,因爲希爾斯正單膝下跪,向自己行禮卻避開了拳頭。
好傢伙,竟然如此厲害,那咱家也不得不使出絕招,再讓您嚐嚐米田共。
“希爾斯導師,不知您喫了沒有?沒有,那好你一旁就坐,我立刻爲您準備上次那樣的美味。”沈驚寒的話如槍筒一般,霹靂啪嗒的打了出去,沒等希爾斯有何話語,一溜煙的跑到了裏面去了。
希爾斯吧嗒吧嗒嘴巴,隨意找了張椅子就坐,靜靜等待着沈驚寒口中美味。
“來咯來咯。”人未到聲先到,沈驚寒手拖着一個光亮的盤子,上面有着一塊黏糊糊的東西,還熱乎着冒着熱氣。
希爾斯一招餓虎撲食,三下五除二,便將盤中餐解決完畢,真是體現了粒粒皆辛苦的原則,絕不浪費。
“王子殿下,身體可有異常?”希爾斯喫完了東西,也沒有忘記前來的目的,查看沈驚寒的傷勢。
希爾斯的話,讓正處於偷着樂的沈驚寒,回過神來。
對呀,自己可是被希爾斯狠狠紮了一刀,而且還是胸口位置,可謂是一刀斃命。
可如今,自己卻生龍活虎的在這裏,玩起惡搞來。
四下抹了抹身體,扒開衣服查看,並沒有發現任何傷口,就連胸口心臟位置,也沒有一絲刀疤而且這皮膚宛如一個女人的,不僅光滑細膩可謂是肉感十足。
手掌緩緩停留在心臟位置,期待着那以前從未在意過的心跳聲,“咚,咚,咚。”富有節奏的跳動從手部傳,來沈驚寒面色喜悅,心中那股歡騰愉悅,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一刻,沈驚寒有了再世爲人的感覺,不去追問希爾斯是如何做到的,反而追問起這事件的關鍵核心,孵化室!
“我很好,從未有過如此狀態,希爾斯導師孵化室如何了?”沈驚寒的發問,讓老辣的希爾斯微微一愣,隨後再次單膝而跪,額頭緊緊挨着地面。“王子殿下,請原諒老夫的所作所爲,我保證日後絕對不會如此。”
面對希爾斯所謂的保證,沈驚寒再也不會相信,那個明星豬的遭遇,讓沈驚寒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你身份如何、家財如何、死後也不過黃土一堆,相反人生一世務必瀟灑盡享樂趣,以免死後孤孤單單在黃泉路上,也沒得任何值得回憶之事。
“不必如此,希爾斯導師也是爲地底一族着想,相反本王還得多多向您學習。”希爾斯似乎並沒有聽到沈驚寒的話中話,一陣惶恐措辭之後,希爾斯起身而道。“如今孵化室運行正常,每天都會許多族人出生,只是。。。。。。”
沈驚寒邪邪一笑,做瞭如此多的功夫,還險些讓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如今還不是麻煩依舊擾人清夢,揮之不去。“希爾斯導師不必掩飾,你我二人還需遮遮掩掩嗎,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如今,沈驚寒不再對希爾斯使用敬語,彷彿就是平輩之人相互的交談。
“只是,我們根本無法指揮這羣新生的族人。”希爾斯面色憂鬱,兩隻不斷摩擦着,眉頭緊鎖顯然這樣的事件,無疑是對希爾斯復興地底一族希望最大的打擊。
“不必擔憂,希爾斯導師前面帶路,本王想去查看查看。”沈驚寒也不等希爾斯答應,邁着步子就往階梯走去,半響希爾斯回過神來,趕緊追上沈驚寒的步伐。
走過螺旋型的階梯,到達地面在通過那熾熱無比的地底通道,再次這片讓沈驚寒經歷死亡的土地,在一次展現在眼前。
這一次,除了那熟悉的熾熱感,以及那朵朵火雲層外,更添加了一些生氣。
一朵朵火雲層旁,皮膚呈現暗紅色,面色兇惡之徒,比比皆是。
“王子殿下,他們就是新的族人,叫做猛鬼!”希爾斯腦中的知識是沈驚寒沒有的,在此刻充當着一本百科全書,盡心盡力的爲沈驚寒詳細解釋。“猛鬼與小鬼,純屬同類,只是小鬼擅長修築以及挖掘,而猛鬼相比之下,更加好鬥並且不懼生死。”
“噢,那相比之下,小鬼適合後勤部隊,那猛鬼則屬於加強版,戰鬥型人員咯?”沈驚寒自言自語說道,雙眼不時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忽然,沈驚寒招牌式微笑微微揚起,冷冷掃了一眼希爾斯,不緊不慢的吶喊道。“我的僕人們,你們在等待什麼,抬起你們的頭來,用你們的目光凝視敵人,我將賜予你們兵器與鎧甲,而你們則賜予敵人死亡。記得我,你們的主人,沈驚寒。”
沈驚寒莫名的話充斥在地底,那悠遠的回聲不斷迴盪着,半響那羣一直毫無動靜的猛鬼們,一個個開始緩慢的挪動身軀,緩緩聚集將沈驚寒與希爾斯兩人包圍起來。
“主人!”一個猛鬼開了頭,剩下的猛鬼們紛紛附和。
“吾,賜予你們生命,帶給敵人死亡宿命,你們可願意。”沈驚寒再次發問。
“我等願意,主人。”猛鬼們宛如一人,整齊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驚寒的癡笑,不斷迴盪在空曠的地底,笑得希爾斯心底一陣發毛,不斷揣摩着這位變得喜怒無常的王子心意。
(今天第二章,收藏,鮮花,您只需輕輕一點,便能讓我加速,何樂而不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