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夢萍洗過澡,穿着自己前不久新買的睡衣對着鏡子擦着溼溼的頭髮。看着鏡子裏面自己已經很飽滿的胸部,夢萍有些臉紅。自己是個大姑娘了,他說我很漂亮呢!
夢萍其實一直不覺得自己漂亮!
在她看來,如萍才叫漂亮。溫柔可人,未語人先笑的叫人看了就喜歡。而自己,長得像母親。狹長的雙眼顯得有些凌厲,不如一般女孩子那樣討人喜歡,班裏的男孩子都有些怕她。還是他最好!只有他不怕她,還……
夢萍對着鏡子笑的很愉快。
“夢萍,你睡了嗎?”門外是雪琴的聲音,夢萍的事情沒有弄清楚,她安不下心。
“媽,我都已經躺下啦,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夢萍難得的好心情被雪琴破壞掉了,語氣自然有些不好。
門外的雪琴輕嘆了口氣,轉過身朝着如萍的房間走去。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呀?前世的兒女乖巧的根本沒讓她操過心,這陸家的孩子,爲毛這樣難搞?真的是欲哭無力了!
“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還是如萍乖,雪琴只是敲了敲門,這孩子就讓雪琴進屋了。
“媽睡不着呀!”雪琴疲憊的揉了揉額頭。
“媽,你頭不舒服嗎?坐好我給你揉揉!”如萍乖巧的站了起來,輕輕地按摩雪琴的頭部。
雪琴閉着眼睛享受着如萍的孝心。還好,還有一個貼心的!
“媽,有什麼心事兒嗎?”如萍問道。
“媽能有什麼心事兒!還不是爲了你們!”雪琴緩緩的說道。
“我們?我們都很好呀!”如萍不明白。
“你跟何書桓,現在怎麼樣了?”雪琴單刀直入。
“書桓呀!”如萍的手頓了頓。“沒怎麼樣呀,還那樣。”
“什麼叫還那樣?”雪琴睜開眼睛,瞬間想到,如萍胳臂上還有傷,暗暗怪自己大意。拉着如萍坐了下來。“媽跟你說,媽今天可是看見何書桓跟依萍走到一起去了,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書桓和你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可給媽說明白了?”
“媽……”如萍拉着長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書桓一直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的。一直都是我喜歡他,他也沒有說過喜歡我。現在,他和依萍在一起,那就證明了以前都是我誤會了,他根本沒有喜歡過我。所以,我們還那樣呀!”
“那你就不難過?”雪琴仔細的觀察着如萍。
“難過呀!”如萍點點頭。“我很難過的呀!可難過也要生活的不是嗎?媽你就不要擔心我啦,我心裏有數的!”
“如萍呀,聽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是大哭一場也好,逛街散心也好,千萬不要憋着,會憋出毛病的!”雪琴壓根兒就不相信如萍會如同她表現的那樣若無其事。
“嗯,好,我明天就找個地方哭一下,發泄一下,媽你就不要擔心了!”如萍苦笑不得的說。感覺自己的老媽真是越來越像老太婆了。
“那就好,那就好!”雪琴也只是勸勸,這種事兒,還得靠自己。
折騰了一圈兒,回到房間的時候都已經是半夜了。
“我說你大晚上不睡覺的瞎溜達什麼?”陸振華不悅的瞪着雪琴。
“你困了你就先睡唄,管我做什麼!”雪琴心中正不爽,硬邦邦的一句話甩了出去。
“哎呀!居然學會頂嘴了?”陸振華怒了,丫老子伴宿不睡覺,尋思着等你回來滾牀單。你丫的就這麼回報我?
“我就頂嘴了,怎麼着吧?你咬我呀?”雪琴也是憋悶很久,正愁沒地兒撒氣呢。
“我說你是不是喫槍藥了,衝我發什麼火呀神經病!”陸振華將手裏的書一摔,翻過身去不理她!
奶奶滴!居然敢無視我?
雪琴爆發了。
“好你個陸振華,居然敢說老孃是神經病。我告訴你,我還就是神經病了,我不止神經病,我還有精神病。怎麼着吧?神經病就是被你給氣的,我告訴你,自從得了精神病,我整個人還就精神多了。怎麼着吧?你不服氣還是怎麼地?”
雪琴一陣狂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自從得了精神病,整個人就精神多了?聽了這話,陸振華轉過身,面色古怪的看這王雪琴。
“你屬實是精神多了!”
雪琴怔了怔,才明白陸振華還是再說她是精神病。
“你還敢說我……”
雪琴把鞋一甩,張牙舞爪的就撲上了牀。
“陸振華,我要跟你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倆人只能有一個活着的。
王雪琴很鬱悶的發現,自己是死掉的那一個。
一陣翻雲覆雨激烈的對戰之後,陸振華心滿意足的帶着微笑,點燃手裏的菸斗靠在牀頭吞雲吐霧。
死老頭,老不休,沒良心,早晚精盡人亡,九個老婆怎麼沒有累死你?
雪琴渾身無力的癱在牀上,心裏不停的咒罵着陸振華。
“把煙熄了,我嗆得慌!”雪琴有氣無力的說道。
“哦,好!”他倒是聽話。
“你今天是怎麼了,抽哪門子瘋!”陸振華熄滅菸斗順口問了一句。
“你就別說了,還不是怨你!”雪琴想到依萍和何書桓在一起的親密勁兒,忍不住白了陸振華一眼。
“關我什麼事兒呀?”陸振華嘆了口氣。
“就你最看好的那個寶貝女婿,他劈腿了!”雪琴氣哼哼的說。
“劈腿?你說書桓吧?怎麼樣,嚴不嚴重?又沒有看醫生!”陸振華很正經的說道。
雪琴只覺得一股熱血忽的湧上了頭,她想掐死他!
“我說的是,他變心了,和別的女孩子好上了!”雪琴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她忍得很辛苦!
“有這種事兒?”陸振華訝異了。那個書桓對如萍的意思那麼明顯,居然還會變心。
“這還不算什麼?”雪琴接着說。“那個和何書桓好上的,居然會是依萍,你說我能不煩心嗎?”
“這兩個孩子,怎麼會這樣!”陸振華皺起了眉毛。
“你問我大晚上溜達什麼?你說我能幹什麼,咱們如萍肯定都傷心死了,當着我的面,卻還是強顏歡笑,我這會當媽的,心裏能好受麼……”雪琴說着說着,居然還哭上了。
“哎我說你哭什麼呀!這出了事兒,總有解決的方法,你哭有什麼用呀!”陸振華慌了手腳。
“你說你家的孩子怎麼都這樣啊,大的小的每一個省心的,我容易麼我……”雪琴哭的那叫一個悽慘。
“你看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家的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呀!”陸振華安慰之餘還不忘反駁一下。
“你看,你也不順着我……”
“我錯了,是,是我家的,不是你家的……”
“本來就是嘛……”
“對,你說得對……”
“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