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敏,聽到了嗎?曉敏?我是表姐,你開門啊”白潔已經站在門口有三分鐘了,不斷的敲門,喊話,屋內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雪鳳站在不遠的客廳口焦急的望着敲門的白潔,眼中的擔憂很是明顯。
“女兒這是怎麼了?連她平常最談得來的表姐都不搭理了難道是在學校裏出了什麼事兒?”李雪鳳腦子一片混亂,焦躁的想到。
“二姨,曉敏平常怎麼喫飯?不出來麼?”數度敲門無應答,白潔無奈退了回來,望着同樣毫無辦法的二姨,疑惑的問道。
“餓了就自己出來,問她什麼都不說,拿了東西就又進去不過,這兩天一共才喫了兩次,每次都是一點點。”李雪鳳心痛的說道。
“啊,!這怎麼行。姨夫不來看看嗎?”白潔擔憂的問道。
“他也沒辦法。再說,他剛調回來,整天的忙活,白天都沒時間回來。晚上回來又叫不開門,也沒辦法唉!”李雪鳳無奈的解釋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誰都叫不開門,一個人悶在房子裏,可別悶出病來啊!”白潔擔心的道。
“誰不說來着。哎,你說,曉敏會不會是在學習裏有什麼狀況,發生了什麼事情鬧得啊?”李雪鳳旁敲側擊道。
“學校裏?”白潔一怔。
下意識的,白潔總感覺曉敏這般行爲和自己,和馮俊彥有莫大的關係。但天知道曉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白潔最近過的很甜蜜,實在不想往這方面去想,害怕給自己和馮俊彥兩人之間剛剛完善確立的關係增加哪怕一絲負擔。
“對啊。你去問問,看看曉敏最近是不是在學校裏發生過什麼事情?”李雪鳳循序漸進的叮嚀道。
“我想不會有什麼吧?要是有,或許也就是那次看梁永琪演唱會後的事情。”白潔猶豫了一下,說道。
怎麼說也是自己最談得來的表妹,什麼都瞞着不是白潔的作風。雖然有些擔憂,可還是憑藉女人敏感的第六感和猜忌,推理了出來。
“演唱會?你是說那晚鬧得?”李雪鳳緊了緊抓着白潔腕部的手,焦急的問道。
幾天莫名的擔憂,突然有了進展,長足性的可能性狀況露頭,李雪鳳頓時擰了起來。
“其實這或許也怪我。”白潔自嘲的說了聲,拉着二姨來到沙發上坐下,開始詳細的一點點的說了起來。
“早些時候,我和曉敏說了想去看梁永琪演唱會的事,曉敏也很喜歡那個歌星,所以我們打算一起買票。第二天我有事回宿舍晚了點,結果曉敏打電話到我宿舍,正巧碰到宿舍一個女孩兒託人訂票,曉敏害怕訂不到票看不成演唱會,就也做主訂了兩張”
白潔詳細的說了起來。李雪鳳從開始就很仔細認真的聽着,一點都沒有打斷白潔解釋的意思。只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嚴謹和仔細,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內心裏,腦海中,肯定有很多的念頭在飛速的轉動着。
“後來我聽說,那個叫胡凱軍的新生剛開學不幾天就在超市門口公開追求曉敏,當時曉敏沒答應”白潔說到這裏,李雪鳳很自然的抿了抿嘴,眼中流露出一絲頗不以爲然的神色。
白潔有些疑惑,但沒有停下來詢問,繼續說道:“這次拿票來的是我一個同班男生。那人挺差勁兒的,很煩人,而且那個叫胡凱軍的也跟着他一起過來。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合適,裏面肯定有貓膩,所以我當時便勸曉敏退了那兩張票。只是後來曉敏受不得演唱會門票的誘惑,擔心退了票後進不了場,最後還是硬着頭皮去了”說着,白潔語氣中透着一絲惋惜。
“然後呢?”李雪鳳眼神突然凝重起來,不知她腦海中想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晚我沒能買到票,所以沒有進去,後來聽舍友和曉敏的同學們說,曉敏進去看演唱會的時候,胡凱軍就在旁邊陪着。兩人倒是沒什麼太過分的舉動,而且演唱會完了曉敏也和同學們一起會宿舍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那這丫頭幹什麼這麼擰着?”李雪鳳疑惑的看着白潔,好像是感覺到了面前的小丫頭有些言不由衷。
“”白潔猶豫不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難道說聽很多人都說曉敏喜歡馮俊彥,喜歡自己的男朋友?說曉敏和胡凱軍在裏面看演唱會,而自己則在馮俊彥陪同下到京都飯店與梁永琪一起用餐,洗澡,還!?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鬧得不愉快的事情啊?”李雪鳳沉吟了片刻,徐徐的說道:“沒事,丫頭!你就直接跟二姨說,你這個丫頭是二姨從小看大的,就跟親閨女似地,有什麼爲難的地方就告訴二姨。咱們家裏,你和曉敏是最處得來的,要是你們之間真的出現了問題,二姨幫理,也好對症下藥,給你們緩解緩解關係”
“二姨!”白潔支吾了幾下,暗自嘆息一聲。
“我我交了個男朋友。”白潔俏臉紅暈,微微羞澀的低聲說起:“那晚我沒買到票,後來被我男朋友知道了,他”
“他怎麼了?”李雪鳳眼神錚亮,追問。
“沒想到他本事那麼大,早就認識梁永琪,還認識梁永琪簽約公司的老闆。當晚他就帶我去了京都飯店,還叫了梁永琪一起喫的宵夜,後來還還拍了一些合影,簽名照。曉敏會不會是誤會我不去演唱會別有目的,怪我去喫飯沒叫她啊?”
“這丫頭!真是被我慣壞了。”白潔還沒說完的時候,李雪鳳就認定了這個理兒。自己女兒是什麼人啊,表面隨和,骨子裏高傲着呢。梁永琪雖然剛出道兩年多,和身爲母親的李雪鳳有些隔代感,可女兒桌子上,牀頭上,牆壁上貼着那麼多畫,也不是白瞎的。
從搬家來這裏,什麼都可以丟,唯獨不能丟掉牆壁上貼着的畫,爲了那幾張畫,曉敏連哭帶鬧,愣是把牆壁的白粉戧了一層下來。由此可見女兒對這個歌星的喜愛程度了。
一定是這樣的!李雪鳳在自己心裏便拍板了。
“二姨,你別這麼早下定論,這都是猜測,還不一定呢。”白潔不知爲何,心虛的勸慰了兩句。
“不是這個是什麼,當媽的還不瞭解女兒了。平日裏就特喜歡那個叫什麼永琪的,現在還爲了這麼點事鬧彆扭。真是氣死人。”李雪鳳笑罵道:“你說說,你男朋友帶你去看明星,那是你男朋友有本事,她非要跟着去幹什麼,當燈泡啊,那多尷尬!”
“二姨!”白潔嬌羞連連,嬌軀連晃,不依道。
“好了,好了。不擠兌你了。不過你着丫頭也真厲害呢。平常不吱聲不言語的,南鵬與這剛一露面,就整的這麼厲害。咯咯跟二姨說說,你這男朋友是幹什麼的?”
“他他也是音樂學院的學生。”白潔羞澀的解釋了一句。
“學生?”李雪鳳還以爲是某商界大拿或者年輕有爲的老闆,甚至連港商二代都想到了,卻沒想過是京都音樂學院的普通學生。
“嗯。”白潔鼻音輕點了一下。
“一個學生就這麼大本事?他家裏是幹什麼的?很厲害麼?”李雪鳳腦瓜轉的快,一瞬間就想到政治聯姻,以及家族前途上來了。
“他他其實挺可憐的。”白潔想起了馮俊彥的自傳,那堪稱傳奇的惹人憐憫的故事徐徐的說了起來。
“等等”李雪鳳越聽越覺得似曾相識。突然,李雪鳳腦海中回到了幾年前的萊辛縣,想到了那個骨子裏透着成熟的小胖墩兒。
白潔疑惑的看過來。
“你說的是你男朋友的經歷?還是他聽來的故事?”李雪鳳心中有個很大的疑問,想要慎重的問出來。
“是他自己的經歷。前不久我聽他親口說的。”白潔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說他母親和父親拋下他東奔西跑了,從初一開始就一個人生活?”李雪鳳不死心的重複了一句。
看到白潔點頭,李雪鳳繼續道:“後來他去了美國,前不久留學後回來報考大學?”
白潔再點頭。
“他是不是叫馮俊彥!?”李雪鳳突然冷不丁的問道。
“啊!二姨,你你怎麼知道他名字?”白潔一怔,下意識的問道。
“果然是”李雪鳳嘴角撇起一絲苦笑,嘀咕了一聲。
“果然是什麼?”白潔急忙追問道:“二姨,是馮俊彥有什麼不妥嗎?你可別瞞着我啊我,人家,現在,可可什麼都給給他了!”羞澀的俏臉帶着絲絲驚恐,還有慌張,鳳眸可憐兮兮的望着李雪鳳,聽着她口中對馮俊彥這個人的審判。
“要真是我認識的那個馮俊彥閨女,我從心裏說,你算是揀着了。”李雪鳳撫摸着白潔的柔荑,和藹的笑道:“那孩子可是我和你姨夫幾年前就很看重的小天才兒童呢。當初曉敏初一在萊辛縣中學,和馮俊彥一個班。聽說後來那幾年,兩人還一直通信着,只是再後來你姨夫調走到市裏上班,才斷了聯繫”
白潔呆滯。沒想到表妹和馮俊彥還有這般經歷。從二姨口中的語氣和眼神中,白潔能看出明晃晃的四個大字:造物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