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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琬,好久不見。”
說話的人已經掀掉他的口罩,臉頰上的笑容似曾相識,此刻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樂琬。
樂琬一怔,很快會心的笑出來,很大方的伸手:“梁寒琰,再次見到你很高興。”
梁寒琰眼眸中噙着少有的笑容,一旁的護士抬眸望上他的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
樂琬忽而微微的笑道,嘴角淺淺的梨渦似有似無,可不忘奚落他:“還是萬人迷啊!”
旁邊的護士大囧,一下子就臉紅了,然後隨便找個藉口就跑掉了。
梁寒琰臉上始終帶着薄涼的笑意,那感覺不像他,可又很像他。他越過樂琬走到樂榮生的面前,給他做了常規的檢查。
梁寒琰英挺的眉峯一閃而過的蹙起,被敏銳的樂琬抓住了,她的心咯噔一下,很快自然的走到牀的另一側幫樂榮生蓋好被子。
樂榮生粗糙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回去吧。”
“我可以睡沙發的。”樂琬笑着道。
樂榮生搖搖頭,嘆息:“你從小就認牀,還是回去吧。何況這裏還有看護。”
“……那行吧。”
樂琬同梁寒琰一道出來的。
她跟着梁寒琰的進了辦公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幽深的眼眸:“情況很嚴重?”眼底的緊張一覽無遺。
梁寒琰怔怔地看着她,轉過一旁給她倒杯水端到她面前。醞釀了好一會兒,薄脣才淡淡的吐出:“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只要伯父配合治療,存活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聽完他的話,樂琬倏地扭了一下,整個人都疲軟下來。面前的衣衫也就被溫水打溼,若隱若現。
梁寒琰飛快的箍住她的細腰,薄脣在她耳邊輕唸:“小心點。”然後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快速地抽出面巾紙幫她將面前擦淨。
樂琬完全沒注意到這動作有多曖昧,待反應過來,她羞澀的接過他手上的紙巾,臉紅的說:“我自己來吧。”
……
樂琬去洗手間整理乾淨了,出來的時候,又變得很淡然。她不客氣的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很家常的問:“最近怎麼樣?”
梁寒琰無奈的攤攤手,非常無所謂的舒了口氣,語氣卻很是怨念:“就這樣唄。”
“結婚了?”
“你收過我的請帖了?”梁寒琰又變得玩世不恭。
樂琬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
梁寒琰現在還是人精,很快代班的人就過來了。
他的同事怨唸的看着他,不情不願:“不就是約個會嗎?至於大半夜要挾我嗎?”
梁寒琰只是同情的拍拍同事的肩膀,扯着樂琬就出去了。
……
車停在一家會所的門口,門口的招牌就可以看出燒錢多麼嚴重。
樂琬擰着眉心:“來這兒幹嗎?”
“喫飯啊。”梁寒琰一副她明知故問的樣。
樂琬正想上去暴打他一頓,可礙於場合過於高檔,還是放棄了。不過,她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他:“現在醫生的收入這麼高嗎?”
梁寒琰轉到她面前,扯扯嘴角,眉眼帶笑:“你不知道醫生還收紅包嗎?”
“那我要送嗎?”樂琬笑道。
晚上有點起風,他從後備箱拿出外套很自然的披在她身上,黝黑深沉的眸子望着她。
樂琬不自然的扯了扯帶着梔子花香的衣服,嘲笑他:“還沒找到女朋友啊。”
梁寒琰白了她一眼,戾氣加重:“今、天、你、買、單!”
“學長,還是你買單吧。畢竟長幼有序嘛?”
梁寒琰大長腿在前面走着,突然回頭看着她:“長幼有序的話,你還是我前嫂子呢。”
樂琬一怔,很快笑了出來:“你也說了,是前嫂子。所以今天你、買、單。”
其實梁寒琰也有點後悔說出這話,可旁邊熟悉的車牌讓他不能不忽略。樂琬的態度雖然含糊,但也很坦蕩。
也許她跟他大哥緣分真的盡了。
……
經理看見梁寒琰進來,一路小跑到他身邊,很禮貌的說:“梁醫生,梁總在六樓的包廂。”
他蹙眉,忽而笑出來:“大哥也在啊。”他瞥了眼樂琬,繼續道:“我和朋友來的,就不上去了。”
經理瞄了眼樂琬,很熟悉卻想不起她是誰。不過他也是人精,立刻明白的跑開了。
梁寒琰轉頭看了眼樂琬,面色很平靜,嘴角笑容的弧度也跟之前一模一樣。
他這才放寬心。
……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梁寒琰是沒有料到他們還沒捂熱凳子,熟人就主動上門了。
陸舒苑一臉微笑的敲開他們包廂的門。
梁寒琰轉頭看她,也很自然的站起來:“好巧。”
她別有意味的看了眼樂琬,然後笑道:“你大哥在樓上,一起吧。”
“不了,我朋友在呢。”梁寒琰笑道:“待會兒我上去請酒。”
陸舒苑餘光看着樂琬,忽而明白了:“行,那我也不掃興了。祝你們用餐愉快。”
樂琬也偏頭看了眼她,稍稍的點點頭。
陸舒苑離開後,樂琬和梁寒璟隨便拉拉家常,很快就喫完了。
她抽出紙巾擦嘴的時候,還埋怨:“今天又要漲兩斤了。”
“你比高中的時候瘦多了。”梁寒琰斜眼鄙視,含糊不清地咕噥一句:“瘦也不見得好看吧。”
樂琬也沒搭理他的話,毫無形象的打個嗝:“真的喫太多了。”想着在國外想唸的美食:“明晚出去喫燒烤嗎?我請客。”
“樂家二小姐,你能大方點嗎?”梁寒琰真的要鄙視她了。
“去不去?”
“去,爲什麼不去,反正有人買單。”
梁寒琰和樂琬是高中同學。那時候,樂琬,梁寒琰,柏晟,阮研四個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
那時候梁寒琰想追阮研,樂琬在一旁還給他出謀劃策,當然柏晟主動追樂琬也有梁寒琰的功勞。
殊不知,樂琬卻成了他嫂子。
用餐已經愉快的結束了。
服務生也已經將手袋和外套送過來,梁寒琰剛遞出信用卡,遠遠傳來厚重的腳步聲,低沉沙啞的聲音跟着傳來:“等你半天也不知道來敬酒?”
梁寒璟已經徹身進來了。他進門的那一瞬,忽的愣住了,但很快恢復正常,笑着責備梁寒琰:“說好的女朋友呢?”
五一家庭聚餐梁寒琰當着衆人承諾十一會帶着女朋友回家的。十一已經過了一個月,也不見他有動靜。當然他也沒敢回過家。
梁寒琰笑着走到樂琬的面前,很自然的圈住她的腰身,嬉皮笑臉:“過年,過年肯定帶回去。”
梁寒璟本來很平靜的眼眸變的黝黑深不見底,聲音越發的滲人:“不要讓我失望。”一語雙關,明滅難辨。
梁寒琰也無所謂的攤攤手,笑着對着陸舒苑說:“管好我大哥。”
陸舒苑嬌羞的看了眼梁寒璟,便向樂琬伸手示好:“你好。”
樂琬也禮貌的應道。
梁寒璟的眼神一刻也沒從樂琬身上離開。
四年不見,她越發漂亮了。今天一身紅色的鬥篷大衣襯得她越發的精神。
她喜歡紅色,這些年還是沒變。
只是樂琬很鎮靜的站在梁寒琰的旁邊,只不過她不留痕跡的拉扯他的衣角,然後對上他的眼神。
梁寒琰笑着握住她的手,抱歉的對梁寒璟說:“我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他們還沒跨出去,背後就傳來慵懶且疏離地聲音:“樂琬,連個招呼都不願問候嗎?”
猛然被他低喚一聲,心底那根早就平靜的弦還是輕輕被他波動一下。她努力擺好最漂亮的笑容,才優雅的回身:“梁總,別來無恙?”
梁寒璟的眼眸越來越深,忽而怒極反笑:“我來介紹一下吧。”他指着陸舒苑:“陸舒苑,不出意外,我們應該會結婚。”之後很淡定的指着樂琬:“我前妻。”頓了頓:“現在好像看上我弟弟了。”眼底的諷刺越來越深。
樂琬早就知道他睚眥必報的性格,不怒反笑:“提前祝福你們。或許你們也有機會祝福我。”
陸舒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們,這下她知道爲什麼看樂琬眼熟了。有次,梁寒璟的手機落在她家,心血來潮翻看他的手機,裏面唯一的照片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她緊張的摟着梁寒璟,不安的望着他。他的眼神裏出現少有的憤怒。
梁寒琰嘆了口氣,非常無語:“哥,樂琬現在是我朋友。如果你不喜歡,我們離開。但請你不要惡言相對。”
樂琬嘴角的弧度加大,眼底玩味的笑容也越發的有趣,此刻意興闌珊地看着他:“梁總,你弟弟比你大方多了。”
梁寒琰將手伸到她背後,忽而用力的掐上去。他正努力的滅火,而她居然拼命的拱火。
要知道梁家就他哥站在他這邊,好嗎?
陸舒苑看着場面緊張的一發不可收拾:“寒璟,我們走吧。”
梁寒璟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薄涼幾分。
樂琬清清嗓子,抱歉的解釋道:“剛纔的話,我很抱歉。請你放心,你未來的老公應該看不上去我,我也高攀不上他。再說了,你比我漂亮,也比我年輕。再見。”她微笑朝陸舒苑點點頭,然後看着梁寒琰,撒嬌的說:“怎麼辦?車伕,又要擾煩你了。”
“這是我的榮幸。”梁寒琰朝他們欠欠身,便拉着樂琬出來了。
她指尖冰冷的寒意在隱匿的暗夜裏更加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