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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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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話,宇文睿宸俊顏緊繃,猶如烏雲密佈,沒有說任何話,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說這惠妃寢宮中真的有男人,那他絕對不會輕饒。

  此時惠寧宮外,跪着一地的太監和宮女,宇文睿目光落向雲靜初,冷聲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不守在娘娘跟前,爲何站在這寢宮外面了?”

  “奴婢只是按照娘孃的吩咐守在門外,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雲靜初低頭恭敬的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在這時,一道稟報聲打斷了宇文睿的腳步,“皇上,奴才發現了一位可疑之人。”

  很快,就見太監小海將截下的桂公公帶了上來,身後還押着一名黑衣男人,只見他滿身是傷,面容腫脹,嘴巴嗚嗚,卻因爲滿口牙齒都被打斷了一半兒,說不出話來,這名男子雖然已經看不出樣貌,但是從打扮上看就知道這不是宮中的人。

  宇文睿臉色鐵青,還不等他說話,司徒嫣便看着一旁的青雲,冷聲說道:“你,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說一遍。”

  青雲立刻恭敬的說道:“剛剛奴婢們聽見靜初姐的聲音,就衝進了娘孃的寢宮,於是便看見這名男子被桂公公制服在地上……”

  司徒嫣聽着,目光落到跪在一旁的雲靜初身上,卻見到她面色平靜,宛如一塊沉在水中的冷玉,不由心中疑惑起來,這一項護住心切的忠心奴婢,看她的表情,卻處之泰然。

  這樣的表情讓司徒嫣心中的火焰燃燒的更旺,雲袖下的細手緊緊握住,宇文睿素來愛面子,相信這一次,誰也救不了惠妃。

  “難不成這名男子是要來跟惠妃幽會,卻誤被當作賊人所以才痛打一頓?”司徒嫣緊皺着眉,看着宇文睿說出自己的猜想。

  宇文睿一向俊美的臉上罩着寒意,青筋突起,扭曲變形,猙獰可怕,“你們誰能告訴朕,這個男人爲何會出現在惠妃的寢宮?”

  “回皇上,這是子虛烏有的事,奴婢相信惠妃娘娘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何況如果真的要幽會,也不可能讓奴婢守在殿外,難道不就不怕節外生枝嗎?”雲靜初看着宇文睿,一雙眼睛黑如點漆,閃閃發亮:“事實是這名男子突然闖入惠妃的寢宮,奴婢一聽見有聲音,就立刻帶着桂公公進去將這名男子制服,準備交由大內侍衛處理。”

  司徒嫣暗地裏咬着牙,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今夜雲靜初會守在門口。

  宇文睿見雲靜初這麼說,緊皺的眉頭微微一鬆,司徒嫣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在怎麼說,惠妃也是娘娘,這有名男子深夜進入寢宮,這對惠妃的名聲實在不好。”她塗着美麗蔻丹的手指,撫了撫如雲的秀髮,繼續柔聲說道:“何況在你們進去之前,整個寢宮只有惠妃與他兩人,誰也不曾知曉這當中發生過什麼事情。”

  的確,這惠妃再怎麼說也貌美如花,難保這名男子不起歹心,想着,宇文睿臉色一沉,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司徒嫣側身,看着雲靜初,繼續說道:“這並不是你一個奴婢能解答的,所以快請你家主子出來給衆人說清……”

  “今夜爲何如此熱鬧?怎麼這麼多人來我惠寧宮?”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瞬間打斷了司徒嫣的話,只見惠妃盈盈從門口走了進來,手上還提着一個籃子,似乎是從外面歸來,看見皇上和皇後孃娘,便邁着優雅的蓮步走到兩人面前,福了福身子說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孃娘請安。”

  只見在場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惠妃娘娘,這惠妃不是在屋內躺着嗎?她們都是親眼所見,怎麼會從惠寧宮外回來?

  她怎麼會從宮外回來?司徒嫣不禁一愣,不可能呀,明明有人親眼看見她走進寢宮的,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看着惠妃從惠寧宮門口走進來,宇文睿原本的怒氣頓時退去一半,但是想着這場鬧劇,心裏多少還是不適,冷聲說道:“惠妃,這麼晚,你爲何不在寢宮?”

  “太後最近有些咳嗽,所以臣妾去御花園了,去摘些曇花給太後泡茶。”惠妃緩緩靠近,將手中的籃子打開,柔聲說道:“這曇花正是午夜的時候盛開,臣妾特意去等着,這不,剛剛纔摘下……”

  看着籃子裏新鮮的曇花,衆人再也無話可說,而宇文睿眼中的怒火瞬間退去,心中對惠妃更是喜歡,伸手拉住惠妃的手,柔聲說道:“現在總算知道母後這般喜歡惠兒的原因了,惠兒真是有心,朕差點誤會你了。

  惠妃故作一臉疑惑,看着宇文睿問道:“誤會?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宇文睿猛地抬起頭,狠狠地瞪着司徒嫣,冷冷說道:“皇後,你可以爲朕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司徒嫣難以置信的看着惠妃,聽見皇上的呵斥,立刻緊張的要解釋道:“皇上,臣妾只是……”

  雲靜初平靜的臉漸漸地勾起一道邪氣的淺笑,嘴角輕輕的一笑,眸光一閃,司徒嫣,你以爲就只有這樣?

  “皇上,方纔在那男人身上發現了這個,還請皇上過目,至於上面寫的香菱——”雲靜初不急不慢地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這字條上面的內容還是一樣,但是字跡卻不一樣,還多了一個署名,香菱。

  宇文睿一看,面色就變了,香菱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司徒嫣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故作鎮定的嚴厲的掃過衆人,然後轉向宇文睿冤屈的說道:“皇上,不要聽信這個奴婢一派胡言,這一定是她故意栽贓臣妾宮中的人。”

  雲靜初神色不變是,說道:“皇後孃娘,惠寧宮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證,她們都是親眼看見,這紙條就是從這個男人身上搜出來的。”

  司徒嫣目光一冷,掃過衆人:“你們誰看見了?”

  被她那麼可怖的眼神看着,誰都不敢吭聲,司徒嫣指向惠寧宮一個宮女,冷聲問道:“你看見了嗎?”

  那宮女被皇後孃娘嚇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垂下頭悶聲道,“當時場景太過混亂,奴婢,奴婢也、也不記得了……”

  司徒嫣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的笑容,卻聽見桂公公站出來說道:“皇上,老奴親眼看到了。”

  “皇上,皇後孃娘,奴婢絕對沒有寫過這等紙條。”香菱無法掩飾內心的急切,立刻跪了下來,她委實,有點慌了。

  “閉嘴!”宇文睿其實並不想讓這件事情聲揚出去,於是便冷聲一哼道:“來人,將這個男拉下去,聽候發落。”

  雲靜初靜靜站在一旁,低頭垂目,司徒嫣卻愣了片刻,沒有動靜,這皇上以前寵着她是真的,可是如今動了怒火更是真的。

  “皇後,你是怎麼管教你宮裏的奴婢的?”宇文睿衝着司徒嫣怒道:“朕真的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合適當這個皇後!”

  這話一落,司徒嫣已經呆怔當場,一直以來,宇文睿只會說,自己會是他的皇後,還是頭一次聽見她說自己不合適成爲皇後,慘白的臉忽然間僵住,一雙水眸望着皇上,楚楚可憐的喊道:“皇上……”

  宇文睿看了司徒嫣一眼,看着那傾城絕世的容顏,看起來柔弱萬分,他的心一軟,就想上前爲她拭去眼淚,卻在同時感受到一抹不舒服的目光,他往前望去,就看見雲靜初正定定望着她,一雙美眸中帶着一種莫名的審視的味道,莫名讓他一怔,又是這種眼神,腦中再次莫名劃過那一抹身影,讓他詫異不已。

  “香菱竟然公然邀約宮外的男子進宮,還誤闖惠妃娘孃的寢宮,罪無可恕。”雲靜初看着司徒嫣,微微泛紅的臉似乎在提醒着司徒嫣今日的事情,她每個字的尾音都斷的十分利落,清冷的說道:“皇後孃娘,您可是說過奴才做錯事,就應該處罰,皇後孃娘一向公正嚴明,應該不會包庇吧?”

  這話一落,所有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這瞬間,司徒嫣整個重重一怔,她口口聲聲是在說自己公正嚴明,其實另有深意,一雙美眸死死盯着雲靜初,心裏恨得要死,卻很明白,這件事情如果追查到底,遲早會讓自己也牽連進來。

  “皇上,皇後孃娘,奴婢冤枉……”香菱感覺到不對勁,嚇得不斷的磕着頭。

  雲靜初看了一眼香菱,嘆了一口氣說道:“皇上,人證物證俱全,還請您明鑑。”

  一直沉默的惠妃眼神閃過暗光,有些難過的說道:“皇上,今夜的如若不是臣妾剛好不在寢宮,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還請皇上爲臣妾討回公道。”

  聽着惠妃這話,宇文睿臉色陰驁難看,脣角抿緊,冷冷說道:“惠妃說的是,那這件事情就交由你處理。”

  香菱整個小臉嚇得蒼白如紙,看了一眼司徒嫣,見主子一臉爲難,於是她便繼續磕着頭說道:“皇上饒命啊!”

  惠妃轉頭與雲靜初對視一下,便緩緩說道:“既然她嘴巴這麼硬,不給點顏色怕是不會招,靜初,去掌嘴!”

  雲靜初應了一聲,雙眸犀利鋒銳,微微瞇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在侍衛按住香菱之後,雲靜初挽起雲袖,雙手齊發,毫不留情地朝着香菱的臉用力扇了下去,前兩巴掌是還早上她扇自己的,後兩巴掌則是爲了之前她打綠衣的。

  頓時,整個空間只聽得見響亮的耳光聲和香菱的求饒聲。

  “夠了!”

  雲靜初終於忍不住呵斥一聲,偏偏有那麼一張紙條,讓香菱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司徒嫣白皙的手在袖子裏緊緊地握成拳頭,咬了咬牙,竟也屈膝跪下——

  整個場面,鴉雀無聲,寂靜的可怕。

  宇文睿望着司徒嫣,劍眉緊皺,並沒有說話。

  雲靜初立刻住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司徒嫣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

  司徒嫣看着宇文睿,開口懇求道:“皇上,是臣妾管教無方,纔會出此醜事,還請皇上懲罰臣妾。”香菱怎麼說也照顧自己多年,她並不是石頭,看着真的於心不忍,何況香菱知道她的事情實在太多,所以自己必須要保住她。

  宇文睿望着跪在地上的司徒嫣,只覺得十分驚訝,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爲了香菱這麼做。

  所有的人都靜默,面色沉沉地看着皇上,等待他作出最後的決定,是袒護皇後孃娘,還是還惠妃娘娘一個公道。

  宇文睿皺着眉頭,分別看了一眼惠妃和司徒嫣,只覺得兩邊都是爲難——

  終究,宇文睿躲閃過惠妃期待的眼神,邁着闊步走到司徒嫣的身邊,慢慢地說道:“皇後你身子不好,還是先起來吧。”

  惠妃的心,一下子冰冷了起來,這一刻,所有的人都知道宇文睿最後的決定。

“朕定今夜就命人將那名男子行刑,這件事情誰也不準透露出去。”宇文睿冷冷看了一眼香菱,說道:“至於香菱,顧念是初犯,朕就饒恕你一次,但是還是要罰你扣除三年的奉銀——”

  他的言語之中,似乎都是在有意偏袒着香菱,但是雲靜初對於宇文睿的想法,卻是早有先見之明,她知道宇文睿最終還是會選擇司徒嫣,而宇文睿並非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只不過袒護着司徒嫣,一如既往的護着她。

  司徒嫣的臉上,同時露出禁不住的喜色,皇上終究還是愛她,所以才這麼護着她。

  “臣妾謝過皇上。”司徒嫣笑着對宇文睿說完,便狠狠地瞪了一眼香菱說道:“還不快謝謝皇上的不殺之恩。”

  香菱已經被打的沒有了氣勢,慌張的磕了幾個響頭,淚水直飆的說道:“奴婢謝謝皇上,謝謝皇上——”

  司徒嫣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惠妃,一副自傲的模樣,心裏暗笑着,皇上的心始終還是在她的身上,這就足夠了!

  惠妃臉色微微一沉,但是卻沒有再說什麼,而雲靜初則是看着司徒嫣,心中冷冷一笑,目光落到緊皺着眉的宇文睿身上,一雙美眸如冰河裏的水,寒氣四濺,司徒嫣,不要高興地太遠,不知不覺你已經將宇文睿推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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