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文走出公司大樓,他的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打開車門讓他上車。胡一文在車前停住腳步,發了一會呆,轉身對司機道:“你先下班吧,我想隨便走走。”
司機見胡一文神色不是很好,擔心的說道:“胡先生,我開車跟在您後面吧。”
胡一文笑着搖搖頭,向大街上走去,這裏是寫字樓林立的商務區,還沒到下班時間,街道上行人不多,都是些行走匆忙、爲事業奔波的都市白領,不由得想起六年前剛工作時的自己,心中感慨萬千。
漫步走到一個十字路口,胡一文忽然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第一次有了這種很茫然的感覺,心中暗歎道:“是啊...該做選擇了,”深吸了一口氣,昂首向前面走去。
現在是冬季,香港雖然可以說沒有冬天,不過也已經沒什麼人去海灘遊泳,胡一文一個人坐在沙灘上看着大海,象是在發呆,也彷彿在思考什麼。負責海灘安全工作的人看到他西裝筆挺獨自坐在沙灘上,都提高了警惕,怕他想不開投海自盡,
胡一文的電話突然響起,他看了下來電顯示,是妻子章曉姍打來的,想起現在早過了下班時間,忙放到耳邊接聽。
電話裏妻子章曉姍果然埋怨道:“一文,怎麼還沒有回家啊,都幾點了,也不說一聲回不回來,我還以爲出什麼事了。”
平時胡一文要是有應酬不能回家喫飯,都會先給家裏打個電話告訴妻子,現在天都快黑了,難怪妻子着急,忙道歉道:“對不起,今天我下班早,在西貢海邊閒逛,忘了時間了。”
章曉姍嬌嗔道:“好啊你...平時讓你陪我逛街都推說工作忙,自己偷偷溜到海邊去玩了,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
胡一文笑道:“對不起老婆大人,我現在馬上回來受罰。”
章曉姍道:“你別回來了。”
胡一文以爲妻子真生氣了,要罰他不準回家,緊張道:“怎...怎麼?”
章曉姍道:“你哥剛打來電話,讓咱們去他家喫飯,你不是在西貢嗎,順便過去吧,我去買點東西自己開車過來。”
胡一文舒了口氣,心想原來是這個原因,道:“好的,你開車小心點。”
章曉姍道:“知道了啦,你自己也小心,馬上過去吧,別被海風吹生病了,我晚上還要收拾你呢,嘻嘻...”
胡一文笑了笑掛斷電話,起身向他大哥家走去,大哥胡宗文的家就在西貢,離這裏不遠,走路大概半小時就能到,也不打車了,現在這時間也很難叫到出租車。
胡宗文的房子是靠海的一幢別墅,雖然算不上豪宅,但香港能在西貢海邊買得起別墅的人也不多,而胡宗文只是一家公司的部門經理,比自己的弟弟早出道多年,現在事業也穩定了。
到了大哥家按了門鈴,開門的居然是妻子章曉姍,沒等他開口就先責問道:“怎麼這麼久纔到,我都到了。”
胡一文笑道:“我走路來的,當然慢了。”
章曉姍問道:“你的車呢?”
胡一文道:“今天下班早,我沒用公司的車,讓司機先下班了。”
章曉姍點頭道:“哦...快進來,嫂子早把飯菜做好,就等你了。”
胡宗文正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弟弟進來舉了舉手中的一瓶茅臺酒道:“今天我們哥倆喝一杯,這瓶可是我80年跑去看北京的時候買來的,都放了0多年了,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胡一文笑道:“早就該讓我喝掉了,你非要留着做紀念,其實把裏面的酒喝掉,留着空瓶子也一樣有紀念意義。”
80年的時候,胡一文才8歲,哥哥胡宗文也才上中學。胡宗文和幾個同學是私自離家跑去北京的,回來的時候從北京買了瓶茅臺本來是想討好父親,以爲父親看在這片孝心的份上會從輕處罰他,結果父親盛怒之下不收這瓶酒,給了他一頓狠抽。後來胡一文長大後曾經打過這酒的主意,胡宗文聲稱這酒極有紀念意義,要留着做“傳家寶”,堅決不給他糟蹋掉,想不到今天主動拿出來了。
章曉姍和嫂子兩人匆匆的喫完飯,就自覺得進了內室去聊天,不打攪他們哥倆喝酒,胡宗文看她們走後,給胡一文倒滿酒,問道:“聽說你被調到紅狐總部去了。”
胡一文知道大哥在紅狐集團有好友,知道他的情況也不奇怪,笑道:“是啊,你消息倒蠻快的。”
胡宗文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就在總部混嗎?”
胡一文搖頭道:“你知道我的性格,人事部的閒差我怎麼可能會去做,我準備辭職了,明天就把辭職信交上去。”
胡宗文道:“辭職我不反對,周家那對父子沒什麼水平,你在紅狐也算是發展到頭了,不過也不用明天就辭職吧,分紅還沒拿呢。”
胡一文道:“我不是爲了錢做事的,就當是補償周家對我的重用吧。”
胡宗文知道弟弟是不聽勸的,說道:“那以後有什麼計劃,要不要我推薦你去龍港試試,以你現在的資歷和能力,我們老總一定會重用,以前他還在我面前誇過你的。”
胡一文笑道:“大哥,你這話六年前我從M國回來的時候就說過了,還記得我的回答嗎?”當年胡一文回來就聲明用自己的實力來辦好每件事情,不會讓大哥幫自己。
胡宗文搖頭苦笑道:“你都快40歲的人了,還安分不下來,乾脆別幫人打工了,自己做點生意吧。”
胡一文笑道:“你見過幾個哈佛出來的人自己做生意的?不是他們不想當老闆,而是好項目難找,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還是去打工把。”
胡宗文詫道:“你有目標了?”
胡一文道:“恩,我要去SH市,那是一家小公司,但潛力非常大,符合我的要求,只是還不知道他們要不要我,只要他們讓我加入,不給薪水也行,實在不行我倒貼他錢總可以吧,哈哈,”說完大笑起來。
胡宗文知道他是開玩笑,一個哈佛畢業的博士薪水再低,也不至於要倒貼,他對弟弟的眼光還是有信心的,見他有了目標也爲他高興,今天找他來家裏喫飯也就是因爲聽說了紅狐的事情,怕他想不開,現在當然放心了。
胡一文拿起酒杯道:“大哥,我敬你一杯,想不到你今天爲了開導我,連珍藏快0年的寶貝也拿出來了。”
胡宗文的臉居然一紅,道:“這只是其中部分原因,不用感激我。”
胡一文奇道:“還有什麼原因?”
胡宗文奸笑道:“前兩天公司派我去SH市碰見你的老同學王衝,他要我捎來兩瓶66年的茅臺給你喝,你今天把我的珍藏給喝了,當然要賠給我一瓶,一會你拿一瓶回去,另一瓶就歸我了。”
胡一文一怔,道:“靠!”隨即哥倆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你這個老同學也混的風生水起,現在在一家叫星誠集團的公司當總經理,兩年前這個公司還沒有出現,聽說被已經神祕人一手創建的,不過王衝能把事業做的如此大,也算是能力極強了。一個小小的公司,兩年內變成一個跨國大公司,現在國內已經有了知名權了,而且聽說這家公司現在開始慢慢的涉及各個領域,而且其成就改非常的棒。將來你這個老同學可是不敢想象,雖然是給別人打工,但是他這個打工仔強過一般資產低於幾十億的老闆啊!!”胡宗文喝了一口酒說道。
胡一文也絲毫不驚訝,好像這樣的事情他自己也能做一般,不過稍後也追口道:“王衝他的能力的卻很強,記得在大學的時候,好像就只有他能跟我比了,我們的倆的關係所以一直很好。”
胡宗文笑道:“你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訴我,你也能像他這樣發展出一個大公司,就跟他現在一樣?”
“哈哈……知我者莫如大哥也!”胡一文也絲毫不隱瞞,雖然在常人聽來這個話說的太大了,似乎根本就不會實現似的。
“那你跟大哥說說你接下來怎麼辦?”胡宗文問道。
“我剛不是說了嗎?我要去SH市,一家小公司,一個名爲‘紅狐製藥集團’的小公司,只要他們公司的老闆能收留我,我就有希望把他發展成第二個兩年能成爲跨國公司的星誠集團。”當胡一文說這個話的時候,其哥哥胡宗文絲毫沒有懷疑弟弟的能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