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又是任性怎麼着
縣裏的一哥,確實很不爽。
這一哥陪市裏二哥再轉悠別的地方,中午還是跑錦繡村第二酒家。那市裏二哥喫完上了車溜了,這老哥們立馬就親自打那有關部門的電話。
昨天到過錦繡村的那位關局,一聽是縣一哥親自打電話,還讓他到一哥的辦公室。也不知道是啥事,趕緊往縣大院跑。
“嘿嘿!”這關局幾乎是小跑,走到一哥的辦公室門外,見門沒關,一哥正在沙發裏坐着呢,應該是在等他。突然一激動,腦袋也犯混,竟然忘記了一哥姓啥,不好稱呼只能是傻笑。
“來了?坐吧!”這一哥當然認識關局,算是禮貌一下。
“嘿嘿!”這關局就他孃的糾結,怎麼想也想不出一哥的姓氏。
“錦繡村出資建學校的事,是什麼情況?”縣一哥說話差點豎眉毛。
是這事?關局暗自小嚇一跳,不過臨陣不驚,能忽悠的時候就忽悠,是這種人的必修課。先笑纔將事情彙報一下。
縣一哥邊聽邊點頭,這腦袋光亮的哥們,意思還挺贊同,不過可行性,他們正在研究和論證。
“那,吳瀟卻爲什麼說不建了呢?”縣一哥眼睛還張大點。
這關局眨眼睛的表情顯示出很不清楚:“爲什麼有這說法?我親自跟他說過,回來後研究的嘛。”
縣一哥不笑也得笑,聲音放低點:“是不是因爲基建管理的問題?”
“不不,不是這方面……”關局就是臨陣不驚,口氣卻也透出急。
還不是?縣一哥笑的表情,變得有點冷,一些話他也不想說破,又說:“有什麼不可行嗎?”
我靠!關局有點急,抬手往腦袋上抹一下。這有什麼不可行的,跟吳瀟說的理由,是他們村離別的村太遠,但跟這一哥可不能這樣說。只能說:“是關於學生安全的問題。”
“那安全性,有現在學校都是危房的危險性高嗎?”這一哥又一句。
“所以,我們正在評估。”關局答覆還挺自如。
縣一哥點着頭:“鄉村教育,有多艱苦,你不會不知道吧?人家富裕了,想爲鄉村教育出錢出地建學校,就那麼難啊?”
好傢伙!這一哥不用拍桌子,這話讓關局腦袋上的光亮度又增加,出汗了唄。
“他們自己出錢,自己管理基建,爲什麼不可以?吳瀟爲什麼要這樣做,就是不放心,爲什麼不放心?”這一哥越說口氣越兇。
關局嘴巴動了一下,想說話卻沒說出口。
“這是好事,應該表揚的事!你們要儘快落實!”縣一哥的表情有點嚴厲。
“是是,我回去了,讓評估人員抓緊點。”關局也只能這樣說。
“就這樣,要快點落實。”一哥這話,也相當你想走趕緊點。
孃的!這關局走出一哥辦公室,先暗自罵,大呼一口氣才抬手擦掉腦門上的汗水。這事要怎麼辦?要是吳瀟真的不想建了,他還真的怕怕耶。
這相當糾結,關局纔回到局裏,立馬打了鎮教辦主任的電話。這事他也不好跑錦繡村,因爲沒臉,讓那位主任搞定。
吳瀟這哥們,卻是褲腳卷在膝蓋上面,站在茅屋邊的水溝裏,旁邊還放着一個鋁鍋,在捉田蟹。
深秋的田蟹最肥,不過秋收過後,都已經藏進洞裏。吳瀟手掀開水溝邊的草,看着離水面十幾公分高,有一個洞,手就往洞裏伸。
好傢伙,這洞裏應該藏着好幾只田蟹。吳瀟手出來之時,抓出一隻往鋁鍋裏扔。
田蟹這種東西,雖然長不大,身子長大的也就火柴盒大小。但這季節的田蟹,喫起來也是特別鮮美。
“你是小孩子呀?”宋春花練了一會車,輪到別人了,往茅屋走,瞧這哥們在捉田蟹就笑。
“好喫的東西,不花錢爲什麼不喫。”吳瀟說着抬腳跨上水溝,鍋裏都抓了有十幾只了。
“你還要學車呀?”吳瀟看着宋春花的身子,又豐盈了點,已經母愛形象越來越濃。
“怎麼不能學。”宋春花小聲說,那柔柔的目光,就如是有了的妻子,在看着孩子他爹似的。
吳瀟笑着點頭,點上火燒木炭。田蟹跟海裏的蟹不同,味道比海蟹淡,不適合蒸,烤最好喫。
“哇噻,真香!”宋春花瞧他燒好了木炭,用竹子當夾子,夾着田蟹才烤了一小會,那香味讓她也贊。
“別咽口水,你不能亂喫東西。”吳瀟也笑着說。一隻烤好,將田蟹的外殼剝開,還沒喫那味道真的香。
宋春花纔不喫呢,抬頭往路那邊瞧,轉臉朝着吳瀟說:“好像是那位教辦主任。”
吳瀟臉也往路瞧,是那位鎮教辦主任,騎着摩托車快速往村裏衝。
這教辦主任真他孃的不爽,那位關局打電話給他,他還想打電話給吳瀟,感覺還是自己跑一趟比較好。吳瀟已經說不建了,打電話也說不明白。
“吳經理啊!”這教辦主任放好摩托車,往茅屋走,老遠就笑着招呼。
吳瀟也是站起來,不過嘴裏還在喫田蟹,招呼聲也有點模糊。沒辦法,這烤田蟹,酥點醬油,喫着確實香。
“張主,坐吧。”吳瀟嚥下田蟹就請坐,宋春花卻是輕擺着身子,略顯笨重往練車那邊走。
張主任坐下了,瞧着吳瀟原來是在烤田蟹,感覺人家他孃的過得就是滋潤。要錢有錢,沒事還能搞點小喫。
“吳經理,關於建學校的事,關局給我打電話,請你明天到教育局。”張主任又是開口。
吳瀟偷着笑,他孃的,這些人就這德性,他纔不鳥,笑着說:“我們不想建了。”
這就麻煩了,張主任先傻笑,才又說:“吳經理,怎麼不建了呢?”
“我說了,我們出錢圖什麼?我們出錢建學校,人家卻還打鬼主意。”吳瀟不爽地說。
“嗨,他們也得研究嘛。”張主任還是笑臉。
“那就研究好了?”吳瀟又笑,邊泡着茶邊說:“我們不建了。”
沒辦法,這張主任感覺再說也不是事,只能走。反正這事真要領導不爽,他這鎮級的也沒有責任。
吳瀟就是不鳥,讓他明天跑教育局,他才懶。
張主任才走一會,吳瀟又在烤田蟹,茅屋裏的電話卻“嘟嘟嘟”在響。
吳瀟拿起電話又是笑,這不就是關局自己打的嘛。
“嗯,我們也研究過了,不建了,建這個學校,我們白花錢,划不來。”吳瀟就這樣說,纔不鳥什麼局,放下電話繼續烤田蟹。
怎麼着?人不能沒脾氣,他孃的,這些人,根本就不配說良心。
這下真麻煩,吳瀟就有這牛氣,真的他們想建可以,不想建,誰也拿他沒辦法。
就這樣搞笑,第二天上午,吳瀟開着犁田機,正在幫要練車的秋蘭嫂犁田。突聽褲袋裏的手機在響,掏出來一瞧,是公司的電話號碼,劃開了就聽。
“吳瀟哥,那個什麼局他們又來了。”楊彩霞的聲音還帶着呼吸聲,應該是跑到茅屋的。
“知道了。”吳瀟一說,掛斷手機下了犁田機又樂,這他孃的自己跑來了。
吳瀟慢慢悠悠往茅屋走,老遠瞧着,坐在茅屋前的關局,那個腦袋呀,在日光下特別瓦亮。
“呵呵,吳經理,你還當農民啊?”這關局那個熱情,看見吳瀟了,站起來招呼。
“本身我就是農民。”吳瀟也笑,也感覺搞笑,他沒伸出手,關局好像也不敢伸似的,見面沒握手。
“關局,還有什麼事?”吳瀟坐下了直接問,這什麼局他纔看不起。
“嘿嘿,是關於你們建學校的事,經過我們評估,手續已經搞定。”這關局笑着又說。
吳瀟也是笑:“我們已經研究過了,不建。”
“這!”關局就一聲,嘴巴裂一下,表情不是笑也不是哭,瞧着就是怪。
孃的,這關局的臉“唰唰”感覺一陣發熱,昨天打電話,這哥們那樣說。現在他親自跑上門,還是不鬆口。
“喝茶!”吳瀟卻是一臉悠然,看着楊彩霞泡好茶,請一下自己也端起一杯。
關局也是端起茶,還是笑:“吳經理,就以你們說的,由你們自己建設。”
吳瀟還是笑着搖頭:“我們覺得,花這錢,不值得。”
“爲什麼?這可是爲鄉村……”
關局還說沒完,就被吳瀟的笑聲打斷。
“不值得,就是我們沒有這種義務,但爲什麼要出錢?”吳瀟的表情還是笑。
“那那……”這關局小聲說,手卻放在膝蓋上的皮包。他們的申請,他已經是蓋上公章了的,還簽了同意倆字,這要怎麼辦這是。
人家要怎麼辦,吳瀟纔不鳥,就只喝茶,關局要說什麼讓他說。
這場面完全就是搞笑,吳瀟挺自在地喝茶,那位關局卻是隻有眨眼睛。隨他來的幾個,也都是假藉着喝茶,沒有一個開口。
吳瀟聽到褲袋裏的手機又響,掏出來一瞧,是蘇菲辦公室的座機號,站起來走遠點,劃開手機才聽。
“喂,別任性了。”蘇菲開口就直接。
“你管啥閒事。”吳瀟也回。
“我就管,別鬧了行了行,你們的學校,是爲學生而建的。”蘇菲的聲音,好像也透出對鄉村學生滿滿的愛。
“行了。”吳瀟小聲說,掛斷手機就往椅子走。
“嘿嘿!”坐一邊的鎮教辦主任,也是笑,誰給吳瀟打電話,別怕他不知道。他昨天回去了,就找了一哥和蘇菲。
“行了,我們的申請手續,就交給張主任吧?”吳瀟坐下了又說。
啊!這鎮教辦主任眨着眼睛,這他孃的,有這申請表,才能到國土局辦土地手續。這些狗屁又麻煩的事,鎮教辦還得服務。
這關局鬆了一口氣,打開皮包拿出申請表,往張主任跟前遞,然後趕緊告辭。
吳瀟瞧着這些人走向村口,感覺真他孃的搞笑。要不是褲袋裏的手機又在響,他可能會笑出聲。
這回手機是省城的白雪公主打的,吳瀟一聽也笑,明天她可是要跟男女同學一起跑錦繡村,有夠熱鬧的了。
看書罔小說首發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