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初抵貴地
這一夜李遠方根本就沒有睡和王夢遙纏綿過後就到密室打坐一入定就到了凌晨六點。最近一段時間來每次漏*點過後王夢遙都是累得動都不想動一睡過去後連推都推不醒否則李遠方就要像以前那樣點她的睡穴免得她現自己不睡覺的祕密了。第二天早晨李遠方隨便喫了幾口早飯和李蓉打了聲招呼七點沒到就走了。臨走的時候拍了王夢遙一下說“我走了”王夢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個身又睡着了。
到省報門口的時候王記者和副指導員、排長三人都已經到了因爲互相併不認識分兩堆站在那裏。和王記者在一起的揹着個攝影包的是他們報社的攝影記者四十多歲的老洪李遠方以前見過一面他是應王記者的邀請和他們一起去的。李遠方給他們互相作了介紹後大家就上車出了。
王記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以方便和李遠方說話。要老洪來的時候王記者只是說有個重要新聞需要他拍點照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具體的情況。車開動後應王記者的要求李遠方仔仔細細地把事情的經過和車裏的人又說了一遍。中國十三億人口中有九億多是農民所以在座的幾位除了李遠方自己外其它人的父母都是農民。聽李遠方說完情況後都感慨萬千說農民的日子真不好過。像這一次的事如果趙父沒有趙風這樣的兒子就只有打斷牙齒咽肚裏有冤也沒有地方申。而且如果趙風沒有李遠方這樣的朋友沒有人幫忙的話按他自己的想法到政府部門去鬧最終結果很可能反而被人反咬一口抓起來關幾天然後還是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等待他的只會是漫長的上訪之路。
爲了使大家能夠好好配合除了他自己的特殊身份李遠方把自己昨晚和陳新華及劉海月商量的結果都和王記者他們說了和他們商量今天行動的計劃。商量了一下打算就按陳新華的要求先到趙風他們市公安局去一趟最好讓他們派幾個人去協助調查然後直接到醫院看趙父看完了趙父副指導員和排長留下幫助趙風照顧父並看住趙風讓他別衝動李遠方和兩個記者到趙風村裏去向村民調查情況。調查完後向陳新華和劉海月彙報一下結果然後根據實際情況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等車出了市區過了草灘的時候事情商量完了牢騷也過了王記者的心情變得開朗起來向李遠方介紹起沿途的風景來。李遠方雖然已經到了古城四個多月但都在城裏活動沒有出過城這條路更是第一次走所以對王記者的介紹很感興趣邊聽他解說一邊問了不少問題。
過渭河大橋的時候李遠方見橋很長下面的河牀也很寬但卻看不到一點水的影子就問王記者:“難道這就是歷史上經常大水的渭河嗎現在怎麼一點水都沒有?”王記者說:“別說現在冬天沒有水就算是春天和夏天汛期的時候河裏也沒有多少水的。”他說都是上遊的植被被破壞了的緣故李遠方是夏天到古城的如果到了春天古城經常要刮沙塵暴有的時候整個天都是黃的公路上的能見度不到二十米。以前有個說法說關中有幾大怪其中一個是“陰天下雨逢禮拜”整個關中平原的氣候變化是很有規律的但這幾年這種規律性已經蕩然無存了這天想怎麼變就怎麼變天氣預報有的時候都很難報準。
李遠方說:“不是建了個‘三北防護林’嗎那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嗎?”王記者說:“建得哪有破壞得快防護林是造得不錯但沒等長成材就被一些老百姓砍去當柴禾燒了。主要還是這裏的老百姓太窮了沒有辦法。”
李遠方說:“這種事難道當地政府不管嗎不是說現在有的地方在搞養殖業經濟展得不錯嗎那老百姓不就可以不用砍樹當柴燒了?”這時坐在後面的老洪說:“別提那些當官的了他們有的人只要自己有錢花哪管得上老百姓怎麼樣就算是給老百姓辦了點什麼事搞的也基本上都是政績工程。就說這個養殖業吧原來養的是綿羊但有的地方爲了展羊絨產業給地方財政創收養起了山羊。這山羊你可不知道連草根都刨出來喫了幾年時間下來一片好好的草地就變成了荒漠他們是在喫子孫飯呢!”頓了一下又說:“今年夏天我陪省裏領導到北邊去了一趟二十年前的地圖上那裏還叫‘毛烏素沙地’現在早就變成‘毛烏素沙漠’了這都是這幾年來有些地方養山羊造成的。”
王記者接着說:“老百姓太窮只有砍樹苗當柴燒把樹砍了環境變得更差地裏能種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少又讓老百姓更窮這樣就成了惡性循環到後來成了‘生態難民’不得不背井離鄉移民到別的地方去。”
李遠方見他們兩個說的話有些偏激就說:“我想這應該是經濟轉型時期的特殊現象吧如果經濟展起來了一切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像我老家那地方我小的時候老百姓也是上山砍柴燒砍得滿山都是光禿禿的稍微下場大點的雨山下就要大水。但這幾年經濟展起來了老百姓家裏都實現了‘電氣化’這十多年人們連山上都很少去了山上的草長得比人很高樹也長得越來越好到處都是綠油油的。以前只是傳說中纔有的那些狐狸什麼的動物也越來越多了聽說現在還有人看到過猴子和野豬。”停了一下接着又說:“我們家那邊這幾年展這麼快和新的經濟政策關係很大現在正在搞西部大開相信用不了幾年這裏的情況也會有很大改變的。”
聽完李遠方的話王記者和老洪都嘆了口氣說:“但願吧!”然後王記者向李遠方瞭解起他家鄉的情況。李遠方在外面當了三年兵然後又足不出戶地複習參加高考實際上他對家鄉的事情也不是太瞭解但他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和王記者他們說了說。
車過了三原正過了一座大橋進入塬上的時候陳新華給李遠方來了個電話說和他關係比較好的省公安廳的胡副廳長到北京開會去了聯繫不上。找別的人又不方便所以告訴李遠方暫時不用到趙風他們的北市公安局去了直接到趙風家把情況瞭解清楚後馬上給他打電話他去找別的領導處理這個問題。
從古城到黃陵一直都是高等級公路而且李遠方的車開得很快才三個多小時就到了黃陵縣城。一到黃陵縣李遠方想起武老的一個朋友就在這裏武老曾經交待李遠方有機會的時候要去看看的就問對這裏很熟悉的王記者是否知道那個地點。王記者說:“黃陵縣城總共就只有一條街從街頭走到街尾不到十分鐘到時隨便找找就找到了。”然後向李遠方介紹起縣城周圍的橋山等地名並煞有其事地向李遠方說起了黃帝陵的風水之好。
一路上走過來眼裏看到的除了黃土還是黃土所以黃帝陵所在的橋山上的青翠的古柏羣就顯得尤爲難得讓李遠方的精神不由一振。據王記者介紹整個黃帝陵裏古柏有上萬棵而且都是千年以上的古樹是國內最大的古柏羣。其中最大的是祭祀大殿前的那株“黃帝手植柏”據說是黃帝親手種的有四千多年的歷史要幾個人牽手才能圍抱過來。李遠方想如果有時間的話一定要去好好看看。
過了黃陵就要向右拐彎了這段路排長走過李遠方就和他換了位置讓他來開車。爲了方便和李遠方說話王記者也和副指導員換了位置。可能是怕話說多了一不小心說錯話違反什麼政治紀律或者是大家還不是太熟所以在李遠方和王記者他們說話的時候排長和副指導員很少插嘴一路上很少說話。李遠方仍然和王記者他們聊着天剛過中午的時候就到了趙風他們的望河縣城。
這個小縣城緊靠在黃河北岸向下俯瞰着黃河整個縣城的建築都依着河岸而建隨着河岸的升高整個縣城的建築也一層層地撥高顯得很有特色。可能是因爲畢竟是個縣城所以倒沒有看到路上經常見到的窯洞這樣的建築有些明顯是政府機構的樓房甚至建得非常富麗堂皇。
和趙風約好的見面地點就在縣醫院向路人問明瞭縣醫院的位置李遠方他們就直奔縣醫院而去。趙父這件事這兩天鬧得比較大而且副指導員和排長兩人都穿着軍裝到醫院後在一個護士的帶領下沒費什麼勁就找到了趙父的病房。
一進病房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水味。這是個四個人的病房到處亂哄哄的趙父的病牀在最裏面。見到他們進來趙風和他的幾個戰友運遠地迎了出來趙風握着李遠方的手還沒說話眼圈就先紅了。李遠方拍了下他的手問他:“有比這好一點的病房嗎?”趙風說:“有倒是有但醫院說是給縣裏的領導留的想住也住不上。”李遠方就沒有再問向趙風介紹了兩個記者。
經過搶救趙父已經醒了過來頭上纏了好幾道繃帶左手臂打着石膏正靠着牀上輸液。據李遠方所知趙父的年紀應該比他自己的父親還小但可能是因爲生活太苦的緣故臉像是風乾的桔子皮似的滿是皺紋看上去比他自己的父親老了整整二十歲。加上整個頭臉都腫了起來有幾條繃帶上還滿是血水整個模樣顯得很是悽慘。等李遠方走到趙父面前他掙扎着想坐起來李遠方趕緊按住了他說:“大叔你就躺着吧別動了。”趙父是知道李遠方他們的來意的心情很激動但嘴脣哆嗦了半天只說出一句話:“太謝謝你們了!”然後眼淚禁不住地就流了下來。看到他的樣子李遠方的心情也比較沉重安慰他說:“大叔你放心養傷吧別的事情我和一起來的這些朋友都會幫你想辦法的!”
這時副指導員和排長把帶來的一些滋補品什麼的交給了趙風的母親。兩個記者來得匆忙什麼都沒有準備就每人掏出二百塊錢要趙母收下趙母說什麼都不收在王記者和趙風的幾個戰友的勸說下才很不好意思地收了下來。
李遠方把趙風拉到一邊問他說:“你帶的錢還夠用嗎?”趙風遲疑了一下說:“現在是夠用的但我爸是腦部受傷藥都特別貴一針要好幾百塊錢我再想點別的辦法吧。”李遠方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說:“這裏還有一萬塊錢現金你先拿着用。”然後從皮夾裏拿出一張信用卡“剛纔在路上我看你們這裏有工行也有取款機這張牡丹卡你先拿着錢不夠了直接取。”趙風瞭解李遠方的脾氣知道推辭也沒有用所以什麼話也沒說把錢和信用卡都接了過去。
看完了趙父李遠方等人在趙風的帶領下去找負責給趙父治療的醫生瞭解情況。據醫生說因爲趙父身體比較好所以腦振盪的影響目前來看倒不大估計再有個兩三天就不會再有嘔吐現象。但因爲大腦裏還有些瘀血所以還需要住院多治療一段時間。不過手臂骨折的事情麻煩卻比較大一方面傷得比較重有的地方是粉碎性骨折另外因爲趙父年紀比較大了恢復起來本來就不容易再加上從受傷到正式開始治療耽誤了點時間所以就算治好了這隻手以後也幹不了什麼重活了。
李遠方很想問一下爲什麼當時不及時進行治療但想想這也不是醫生自己所能決定的事就沒有再說什麼。然後問醫生醫院裏還有沒有好點的病房醫生說因爲他們這裏是偏遠地區各種設施不是很好所有的病房條件基本上都差不多現在趙父住的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醫院裏倒有幾個高級病房但那是專門爲縣裏的領導準備的他也沒有辦法。既然如此李遠方也無法可想只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