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又快黑了!”
在山頂小湖上方的屋子裏,貝瑞站在屋子外面,望着染紅了森林的餘霞,望着身邊的墨風一眼,輕聲道:“我們呆在這一整天了,還不下去嗎?”
墨風望着那夕陽,嘆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
貝瑞看墨風那沉靜的臉,嗔道:“你怎麼答非所問啊?”
墨風摟着貝瑞,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不喜歡和我單獨在一起嗎?以後可能沒機會!”
“我當然喜歡!”
貝瑞靠在墨風的胳膊上,道:“只是我知道你還有事情沒做完,以後我們有的時間!”
墨風望着貝瑞那嫵媚的臉,忍不住低頭狠親一口,道:“瑞兒,你真善解人意!”
貝瑞露出幸福的神色,道:“我老聽爺爺說,人類都是善於欺騙的族羣。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好,會遇到像你這麼好的人類,本來爺爺被抓,我是想讓人類虜獲我,然後在牢獄裏過一輩子,現在你已經幫我把修爲提高了,我現在已經快進入八階位了!”
“八階?”
墨風一怔,不可思議地望着貝瑞道:“本來你不是說還沒進入六階?”
貝瑞點了點頭,興奮道:“現在不僅尾巴藏起來了,而且我領悟到了媚惑的殺敵修爲!”
墨風還是不敢相信,道:“你居然一下子提高了一個階位,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貝瑞越說越興奮道:“本來在七階中位之下的修爲,我們靈狐一族的媚惑只能迷惑對手,而無法起到殺傷的功效,而如今我到了七階上位了,可以將媚惑當成自己的傷敵招數!”
墨風雖然不是很懂靈狐一族的修爲劃分,但是看到貝瑞那麼興奮,就知道自己昨晚跟她雙修起的作用還蠻大的,墨風望着貝瑞,笑道:“你跟我在一起不需要太高修爲,有我保護你!”
貝瑞心裏一甜,更加貼緊墨風,道:“我知道,風是我守護神!”
墨風撫摩着貝瑞的小腦袋,這個貝瑞的心志和菲力普麗幾乎是不相上下,在戰鬥才能方面,靈狐一族有着天生的智者風範,但是在感情生活,爲人處世方面,這個貝瑞的腦子裏世界還是一片空白。
墨風望着天色,他知道,今晚過後,一切都不會再平靜。墨風很討厭殺戮,在扁雀和茅山道士的時候他受到了天下最恐怖的力量追殺。雖然最後都幸運地穿越了,但是他知道那些追殺者的心,一旦被他們纏上,除非你把他們連根拔起,不然你會被一羣蒼蠅圍住,整天在你耳邊嗡嗡地叫着。
而墨風現在遇到的拂曉組織就是這羣蒼蠅,從土系魔法元素力量改造了基亞帝國西部地區城市,到青芒與墨風凌晨在樹林裏的剎那交手,讓墨風體會到這批人絕對不是誇口說要用暴力毀滅大陸再重新改造。
墨風有點煩,他討厭介入皇族的權利爭奪旋渦中,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原因,讓墨風不得不介入。先是歷其斯帝國,現在是基亞帝國,而其他還有幾個擁有法器的帝國,恐怕還得這樣攙和皇族之中,真是煩惱。
墨風越想越煩,最後不得不用清心咒將澎湃的內心抑制住。
貝瑞和墨風雙修之後,卻可以感應到墨風那動盪的心,不禁摟緊墨風,道:“風,你的心好苦!”
又是這句話!
墨風驚訝地望着貝瑞,想起貝瑞也和自己雙修過,可以探透自己的內心,不由地搖了搖頭,道:“因爲我想起我以後要做一些我不喜歡做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有點煩惱!”
貝瑞點了點頭,道:“瑞兒以後會陪在風身邊,陪墨風做你不喜歡做的事!”
墨風沒說話,和貝瑞倆靜靜地相依着,望着夕陽慢慢地墜落,直到月上枝頭。
“風!”貝瑞輕輕呼喚了下。
“蒽?”墨風疑惑地望着貝瑞。
貝瑞臉色通紅,墨風還以爲是發燒了,貝瑞那天生豐滿的身子在墨風身上磨蹭了幾下,然後雙手摟着墨風的胳膊,抬起小臉望着墨風,那雙眼大眼睛中媚絲乍現,輕輕道:“天黑了……”
墨風當即忍不住,將貝瑞橫胸抱起,哈哈一笑,走進屋裏,留下身後那偷笑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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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瑟雅坐在帳篷裏的牀上,低着頭,想起前天墨風就坐在這看着她的眼神,從奧爾瑟雅拍開墨風手的一剎那,墨風眼裏流露出來的驚愕和失望,奧爾瑟雅現在想起來,越來越覺得自己那時候好渾,居然沒想到那麼多疑點。
“看來我們認識的時間真的太短!”
想起墨風的這句話,奧爾瑟雅心一緊,墨風已經給了她機會,但是她卻沒把握住,依然盲目地將墨風推出自己的心之外,同時也讓自己退出了墨風的心門。
墨風本來說要帶自己和貝瑞去什麼地方的,現在可能剩下墨風和貝瑞在一起了!
奧爾瑟雅心裏越來越發酸,她彷彿想象得到貝瑞躺在墨風懷裏那幸福的笑容。可是,這本來也是屬於她的幸福,可惜被她自己一手拒絕掉了。
奧爾瑟雅趴在牀上,想起自己今天在洛克斯府邸看到的情景,那個陌生的黃衣人的身上有一股奧爾瑟雅很熟悉的味道,不是她熟悉的人,是她熟悉的敵人的味道,是獸人身上的氣味,也就是說,這個黃衣人是常年居住在獸人部落的人。
奧爾瑟雅雖然沒有任何修爲,但是作爲大夫的她,天生一副靈敏的鼻子,在一段距離之內,奧爾瑟雅可以準確判斷出那人曾經有的氣味。比如說,墨風如果和什麼人接觸過,墨風特有的氣味就會留在那人身上,奧爾瑟雅就會知道誰和墨風接觸過。
實際上,比所謂的警犬要靈敏的多,這也算是奧爾瑟雅的一種天賦。
而和獸人身上擁有一樣氣味的黃衣人出現在洛克斯將軍府邸,洛克斯府邸的守衛沒絲毫地阻攔,是個人都想得出他們是什麼關係。
而奧爾瑟雅又驚又怕又無奈地證明這一點後,心裏更加矛盾,她打心裏希望不是墨風做的。可是她又怕證實了以後,自己誤會墨風,那就錯得更深了,所以奧爾瑟雅心裏異常的矛盾,如今矛盾都已經化作一條直線,矛頭全部指向洛克斯,而她也知道,她是真的錯怪墨風了。
不想還沒什麼,一想起來奧爾瑟雅就越來越傷心,她是真的對墨風一見鍾情。不可否認,一開始,她是被墨風那高超又新穎的醫術所折服,而在墨風擊退十萬獸人軍隊,奧爾瑟雅更加心顫,最後在墨風爲她光明移脈之後,那光着身子坦誠相見之後,奧爾瑟雅的一顆心已經完全在墨風身上。
奧爾瑟雅本是常年居住在邊城,可以說她沒見過像墨風這種成熟又帶有點帥氣的花中老手。一個純潔的少女遇到一個情場老手,根本就沒任何機會不陷入。
可是,剛陷入情愛的奧爾瑟雅還不知道墨風在自己心裏到底擁有什麼位置,所以她纔會不經大腦地懷疑墨風。當墨風不在時,她才知道原來經歷的感情是那麼的難以割捨,還有次經歷的感情從心裏釋放出來後是那麼的刻骨銘心。
“小雅!”
在奧爾瑟雅趴在牀上痛哭的時候,潘伊端着一碗熱湯進來,是墨風留在軍營裏的冰狼骨所熬的湯,潘伊將湯輕輕放在牀頭的桌子上,彎腰拍了拍奧爾瑟雅的肩膀,關心道:“別哭壞了身子,起來喝點熱湯吧!”
“潘伊姐!”
奧爾瑟雅看到潘伊進來好象找到了可依靠的親人,頓時趴在潘伊肩膀上痛哭起來,潘伊邊輕拍着奧爾瑟雅的肩膀,邊安慰道:“小雅,別再哭了,你現在只不過是誤會墨風老闆而已,不表示你們不可能了啊,等事情清楚之後,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
奧爾瑟雅趴潘伊的懷裏直搖腦袋,道:“不可能了,是我自己糊塗去懷疑墨風的,墨風當時就問我是不是不相信他,我當時糊塗,我應該回答相信的!”
潘伊慈祥地笑了笑,道:“別哭了,當時的情況下,哪裏容得你多想啊,傻丫頭,這是正常人的反應啊。相信墨風老闆一定會知道你誤會了,所以讓你靜下來好好想想的!”
“真的嗎?”奧爾瑟雅別抽噎邊抬起小臉,按對淚眼望着潘伊道。
“蒽!”
潘伊替奧爾瑟雅擦了擦淚水,溫和道:“你到洛克斯將軍府邸打探有什麼收穫?”
奧爾瑟雅想了下,道:“我看見了一個黃衣人出入洛克斯將軍府邸,那人蒙着人,全身上下都是黃色的衣着。雖然我看不出他的修爲和相貌,但是我敢肯定,此人是獸人部落裏的,就算不是獸人也一定和獸人有關聯!”
潘伊沉思了下,沉吟道:“這麼說來,叛徒真的是洛克斯將軍,真是想不到!”
奧爾瑟雅也擦了擦淚水,點了點頭,道:“剛開始我也不相信,所以我特別到那些獸人俘虜住的地方去一趟,雖然只有幾個俘虜,但是我還是聞得出他們身上有一絲氣味和那個黃衣人身上一樣!”
潘伊點了點頭,道:“這樣的話,可怕卡諾邊城部隊有難了!”
“爲什麼?”奧爾瑟雅驚疑道。
“今天下午,墨風老闆的手下好象到了!”
潘伊想了下,道:“是基亞帝國珍品商行依得水城分舵的人,聽說他帶了沃爾什老將軍傳來的消息,軍餉即將運到,而且是由墨風老闆的珍品商行所包辦的!”
奧爾瑟雅一愣,道:“墨風他……”
潘伊微笑地點了點頭,道:“由這一點看來,墨風老闆的嫌疑根本就不存在了,不然他不會出這麼一大筆軍餉來資助邊城部隊。”
奧爾瑟雅無奈地苦笑了下,道:“越是這樣,我就越想哭,昨天我連聽都不聽墨風的解釋!”
潘伊拍了拍奧爾瑟雅的肩膀,摸了摸奧爾瑟雅的小臉蛋,擦了擦奧爾瑟雅那未乾的淚痕,道:“傻丫頭,墨風老闆不是這種人,有些事情也是他解釋不了的。況且墨風老闆是個極其睿智的人,他清楚你當時的心情狀況,知道就算解釋也未必解釋得通的,所以他纔會選擇不解釋。”
“真的嗎?”奧爾瑟雅再次說了句,不知道是第幾次說到這句話。
“當然是真的!”
潘伊颳了刮奧爾瑟雅的鼻子,轉身端起牀頭桌子上的湯,還熱着,道:“好了,趕緊喫點東西,這兩天有事情要發生,到時候你餓壞了,讓墨風老闆看見了,他肯定要責怪你的,你是要喫得白白胖胖漂亮點去見墨風老闆,還是要餓昏了,讓墨風老闆看不見你!”
“潘伊姐,你說什麼呢?”
奧爾瑟雅嬌嗔了一句,接過潘伊手裏的湯,邊想着什麼邊喝起來。
潘伊望着奧爾瑟雅那不再沉重的臉色,微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畢竟洛克斯將軍反叛的事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況且培特還在洛克斯身邊。
奧爾瑟雅喝了幾口湯,又望着潘伊疑惑道:“潘伊姐,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你在我這邊幫忙有四年多了吧,爲什麼我都沒看出你這麼有智慧?你能不能啊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潘伊看着奧爾瑟雅那疑慮的神色,不禁苦笑了下,道:“小雅,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反正培特那孩子一出事,我就不得不出來了。況且這麼多年了,我也該是鼓起勇氣的時候。看到小雅你爲了替墨風老闆洗脫嫌疑什麼都不怕,我也沒理由怕什麼?”
奧爾瑟雅還是靜靜道:“可是,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啊?”
潘伊望着奧爾瑟雅道:“小雅,本來這事情必須在這次事情過後才能說的,既然你這麼問,我就告訴你,不過你得保證不要說出去!”
“潘伊姐,你連我都不相信嗎?”奧爾瑟雅嘟着嘴道。
“好,好,潘伊姐信你!”
潘伊嘆了口氣,一字一頓道:“其實我是培特的母親,也是戴夫副將的妻子!”
聽完潘伊的自我介紹,奧爾瑟雅張大嘴,眼裏盡是驚訝,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時,戴夫副將的妻子去世,沃爾什將軍可是通告全軍,全軍爲戴夫妻子默哀,所以這事在卡諾邊城,全部十多萬守城士兵幾乎都知道了。
現在居然死人復活,而且那人還活生生地坐在奧爾瑟雅身邊,跟奧爾瑟雅說着話。
奧爾瑟雅豈會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