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雙眼佈滿紅絲的慕風,小月心痛如絞,原本她以爲爲了阿牛離開慕風是她唯一的選擇,雖然慕風說愛她,但他們畢竟還沒有真正地開始過。
慕風是那麼的優秀,做爲攝政王世子,身份又是如此顯貴,他的身邊一定不缺美麗的女人,尤其是還有一個愛他的安馨兒,小月才忍痛放棄慕風,想要全心全意地和阿牛在一起。
對慕風的那份愛她原本只想永遠地埋在心裏,那份徹骨的痛她也打算獨自去承受,沒想到就是因爲她的顧慮,她的自卑,她纔會讓他如此痛苦,她低估了慕風對她的愛,更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現在的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無數利劍穿透,疼得就要窒息,看着眼前憔悴如斯的慕風,小月只想不顧一切地緊緊抱着他,撫平他眉間的憂傷,懇求他的原諒,讓他知道她到底有多愛他。
慕風卻沒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小月此時就站在他的身旁,此時他的眼裏只有面前的宮子豐,見到宮子豐,多日來的傷心和憤怒終於讓他爆發了。
“回答我,你怎麼敢來見我,我的好兄弟。”慕風聲音暗啞地說道,他臉上深切的痛楚讓小月的眼圈一紅,淚順着腮邊流了下來,她忙伸手偷偷地擦去了眼淚。
她的動作引起了維克多的注意,維克多狐疑地打量着眼前這個臉上帶着一塊黑斑的男子,只覺得越看越眼熟,阿牛身邊何時又有了這樣一個人?見他看到慕風難過就如此激動,維克多不由心中生疑。
維克多偷偷溜到了男子的腳邊,用鼻子不停地聞着,越聞維克多的眼睛越亮,以他聞香識女人的經驗,眼前的一定是一個女人,仔細一想,對啊,這不就是小月今晚的裝扮,只不過就是臉上多了一塊黑斑而已。
沈桐此時近距離看到慕風,心裏也是暗自喫驚,慕風兩眼渾濁,呼吸紊亂,看來真是病的不輕,他伸手去拉慕風的手,才發現慕風的手熱度驚人,他急忙握住了慕風的手腕,趁機幫慕風把脈。
見宮子豐一言不發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問他話也不回答,慕風生氣地甩開了宮子豐的手。
“慕風,你在發熱,難道這幾天你都沒有睡過覺嗎?”沈桐有些生氣,就算是和小月生氣,也不用自虐,可眼前慕風的情形完全是在自虐,這幾天,他應該沒睡過幾個時辰,也沒喫過什麼東西,真不知道他在這樣不喫不喝也不怎麼睡覺的情況下,是怎麼支撐着來到青州府的。
如果今晚他不過來,他都擔心慕風能不能撐到明天,如果只是單純爲了追上小月,他完全可以靠雪精丹支撐,服一顆雪精丹即使三天不喫飯,也不會有大礙,可現在看慕風的脈象,分明是沒有喫過雪精丹,看來他是在用虐待自己的方法來減輕對小月的思念,原本還對自己的決定有一絲猶豫的沈桐,此時終於徹底下了決心。
慕風聽了雙目通紅地看着沈桐說:“當你和我最愛的女人躺在一張牀上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當你帶着我最愛的女人遠走高飛的時候,你的心裏可曾有一點愧疚?你此時纔來關心我,是否有些遲了?”
慕風痛不欲生的表情讓小月忍不住淚流滿面,維克多見了,小聲地問道:“你是小月對嗎?”小月聽有人叫她的名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維克多聽了激動地抱着小月的腳痛哭流涕地說:“小月妹子,你終於來了啊,快帶我走吧,這裏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小月心痛如絞,她想擦掉眼淚,卻越擦淚越多,那塊黑斑是沈沐給她畫上的,結果黑斑被眼淚打溼,被小月越擦越花,本來只有半個巴掌大,結果被小月擦成了快半邊臉大。
這時情緒激動的慕風才注意到宮子豐身後的男子,小月見慕風看過來,忙低下頭,慕風只看到他半臉的烏黑,他生性愛潔,此時見了,不由有些不悅,將目光移開,冷冷地問道:“這個人是誰?”
“他是我新收的徒弟,慕風,雪精丹呢?我現在需要一粒雪精丹。”沈桐岔開了話題。
沈桐沒想到慕風的身體竟然耗損得這麼嚴重,現在慕風的身體就像是一間破舊的危房,四處漏風,隨便來一場雨,這間房就可能瞬間土崩瓦解,他必須想辦法讓慕風喫下雪精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慕風的情緒漸漸冷靜,聽到宮子豐這麼問,慕風冷笑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原來是來要雪精丹的。”
慕風剛說完,突然神色大變,他看看面色凝重的宮子豐,越想越是心慌,他衝過去抓住宮子豐的手慌張地問:“你好好的自然不需要雪精丹,難道,難道是小月的心病又犯了?”
小月見慕風病重的情況下依舊這麼關心自己,不由心痛難忍,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寧可自己去死,也絕不會再傷他的心。
沈桐見了,心中暗歎,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不錯,小月的心病又犯了,現在正昏迷不醒,所以我需要一粒雪精丹。”
小月昏迷不醒!慕風本來就頭昏眼花,此時聽到這個消息更是眼前一黑,身體情不自禁地搖晃了一下,沈桐忙扶住了他,慕風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大聲吼道:“你不是答應過我,你會照顧好小月嗎?爲什麼你讓她昏迷不醒?爲什麼!”
“因爲她的心裏始終有你,你不懂嗎?沒有你在身邊,你覺得她會有多好呢?”沈桐沒好氣地扯開慕風的手,看慕風一提起小月就中氣十足,看來他剛纔是多慮了。
慕風聽了慘笑一聲道:“她的心裏真的有我嗎?如果她心裏真的有我,她就不會和你躺在一張牀上,所以別告訴我,她的心裏有我。”
慕風的話就像是一把刀插進了小月的心裏,小月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她的額頭又冒出了冷汗,呼吸也開始不穩。
該死!沈桐心裏暗罵一聲,他早就應該猜到小月在慕風面前是很難保持冷靜的,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小月的手,將一股純厚的內力輸給了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