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清芬苑院子最後面的一個緊閉的月亮門裏,有一個比前面更雅緻的小院,院子裏種着百十種名貴的花草樹木,十幾個面色冷峻穿着青衣小帽的家丁站在遊廊內,身姿挺直,一動也不動。
在小院居中的一個房間裏,一張圓桌上擺着十幾道精美的菜餚,一個年輕男人看着桌上的食物,並沒有動筷子,拿起了身邊的酒杯喝了一口,剛放下,他身後站着的家丁馬上又把酒杯倒滿,然後恭敬地退下,站在了一邊。
“你怎麼老看着我,喫飯,我不是早說過了,以後你就和我一起喫飯,何況你現在是我妹妹了,和哥哥在一個桌子上喫飯也不算越禮呀。”年輕男人看着坐在他對面,正看着他的年輕女子笑着說。
“少主,屬下自稱是少主您的妹妹,那是權宜之計,但您畢竟是我的主子,禮是不能越的,和少主在一個桌子上喫飯,讓屬下不勝惶恐。”年輕女人臉上帶着恭敬的表情,嚴肅的說。
“行了,行了,今天我就讓你和我一起喫個飯,就這麼多事。我看都是老頭子把你教壞了,現在你給我好好喫飯,再說這些,我就罰你到外面站一個時辰。”年輕男人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海蔘,放在了自己嘴裏。
“謝謝少主,今日少主找我回來,不知道有什麼事?”年輕女子並沒有馬上動筷子,看着對面的少主,臉上露出了疑問。
“其實也沒多大事,就是心裏覺得不太爽,司茗!”年輕男人喚了一聲。
“在,主人。”身後倒酒的叫司茗的家丁恭敬地應了一聲,站在了年輕男人身邊。
“告訴前面,說碧海春以後不要再賣了,還有如果看到南宮世家的人來清芬苑,就說客滿了,以後不要接待他們。”年輕男人吩咐道。
“是,主人。”司茗一句都沒多問,他知道,他只需要服從主人的命令,原來眼前的年輕男人就是傳說中的神祕老闆,也是這個叫司茗的主人。
“少主,今天南宮逸塵看小月的眼神,您注意到了嗎?那是男人看着自己喜歡女人的眼神。小月出去的事,我知道。我聽到您問了。沒想到她居然拿了一盒碧海春回來。”年輕女人一笑,神情也沒有剛纔嚴肅了。
“就是嘛,這樣多好,你以後別老那麼嚴肅,讓人心煩,不知道老頭子都是怎麼教你們這些屬下的,個個見了他就象老鼠見了貓一樣,這次既然是跟我出來了,要還是那副提心吊膽的樣子,你就趕緊捲鋪蓋卷,回家聽老爺子的話去。”年輕男人豪爽地笑了。
“是,少主,但屬下不能回去,我的責任是要照顧好少主的飲食起居,所以我必須跟在少主身邊。至於少主說的,以後屬下會注意。”年輕女子臉上剛有的笑容又不見了,恭敬地回答。
年輕男人見了,皺了皺眉,對着她擺了下手:“行拉,真無趣,讓你一下變個性子也難,慢慢來吧,不過你在人前可別表現得這樣,你要記住,現在你是白嫣紅,是我白鷹的妹妹。”年輕男人笑着,夾起一片芙蓉雞片放進了嘴裏,面上英氣逼人,身上肌肉結實,居然正是小月餐飲的外賣工兼前廳領班白鷹,而對面的自稱屬下的年輕女子,正是白嫣紅。
當初白鷹聽風弟找他讓他幫小月的時候,他就覺得這件事太有趣了。認識風弟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風弟有求於他,而且居然還是爲了一個女人有求於他。當時他聽了風弟的話驚訝了半天,而說到後面,風弟提出爲了幫小月,讓他去小月餐飲做外賣工的時候,他當時就哈哈大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這件事簡直太有意思了,他沒給別人打過工呢。何況他更想知道這個小月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他的風弟動了心,他當即表示絕對沒問題,爲自己兄弟出頭是義不容辭呀。風弟說,你既然去了,爲了不讓別人知道,你就叫白鷹。
白鷹是風弟給自己取的外號,多少年了,風弟見他從不叫他的名字,總叫他白鷹,所以後來他只要外出,都用白鷹這個名字,很少用自己的本名。
白鷹剛同意風弟的要求,身邊的一直跟隨他的下屬嫣紅,馬上說也要一同去,說是保護少主,是她的責任。白鷹反駁說,我還用你保護嗎?不行,你去了添亂。但嫣紅就是堅持自己的意見,還是風弟同意了,說多個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小月還能有個伴,而且嫣紅可以隨時保護小月。
白鷹原本心裏有點不願意,覺得這個嫣紅嘴上說是爲保護自己,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實際就是老爺子派來監視自己的。自己去做這麼有趣的事,沒想到她卻還要跟來,但想想風弟說的也不無道理,就同意了。風弟說小月那裏還有幾個職位有空缺,一個是廚師,一個是服務員,一個是配菜工,嫣紅就去做配菜工好了,這個職位適合她。
三個人談好了,就決定第二天,一起去找小月。第二天上午,白鷹穿着讓人找的農家衣服,出門前還在落地的銅鏡中照了照,看着鏡中自己的形象,他哈哈笑着走出了房門。出了門一看,嫣紅早就穿戴好,站在了門口等他,見白鷹出來也是微微一笑。
兩個人從小院後面的一個小門,走了出去,白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不遠處的風弟,三個人一起去了小月的店鋪,路上白鷹還囑咐嫣紅,讓她注意點,別露出馬腳。自己心裏則充滿了好奇:這個小月長什麼樣子?倒真要見識一下了。
到了店鋪,白鷹好奇地看了看,以後幾個月,他就要在這裏打工了,哈哈,有意思。跟着風弟到大屋裏坐下,一個看着很和善的大嬸接待了他們,還說小月一會兒就出來。
對於這個小月,昨天風弟從他那裏走了以後,白鷹就讓人調查了一下,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但調查只說她是張大嬸的遠房侄女,至於是從哪裏來的,卻查不出來。一會兒就見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白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這個女孩有些柔弱,身材瘦削,年齡雖小,但容貌清麗脫俗,除了容貌出衆,樣子十分可愛以外,白鷹並沒有看出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原來這就是風弟在意的那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