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邪吐血,她現在身邊就一個夜闌夙,甩都甩不掉,哪來其他的?而且她一直堅信着一點,美人,無論男還是女,都是拿來養眼的,解決視覺疲勞的,不一定要勾搭。
剛誹謗完,帳篷周圍的氣溫驟降,夜闌夙終於動了,緩緩睜開眼,一雙毫無雜質的銀瞳不帶任何感情淡淡地望着殷妍。
以爲自己的勸說有效,認爲夜闌夙改變氣息是因爲洛邪,殷妍信心猛增,趁熱打鐵繼續說下去:"夙大人的條件這麼好,日後身邊的佳麗自然也不少,如果...如果..."說到後面,殷妍有些扭捏,面上多了幾分紅暈,聲音逐漸細小下去:"如果夙大人願意的話,殷妍願意爲其中之一,永遠服侍夙大人。"
聽到這裏,洛邪懂了,所謂勾引,那便是詆譭原配,顯出自己的真心。
忽然之間,帳篷上的黑影動了動,洛邪一看,唔,怎麼這麼像脫衣服的動作?殷妍終於要進入主題了。
"夙大人..."殷妍呼喚,洛邪繼續抖。然後她便很有耐心地猜測夜闌夙的下一個舉動,殷妍都這麼直白了,她就不信夜闌夙還能毫無動作,到底是打包扔出去呢,還是瀟灑地一拂衣袖將仍給甩出去,或者乾脆是惜字如金地一聲——滾?
只可惜,YY了半天,洛邪Y不到正確答案。
"非洛,戲看夠了麼?"夜闌夙忽然開口道,眼神穿過帳篷,直接投到洛邪身上。
洛邪笑容一僵,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隱匿騙騙殷妍還可以,絕對逃不過夜闌夙的眼睛。可是,夜闌夙不用那麼直接揭穿她吧?好歹也給帳篷裏的那位美女一點面子哎。
夜闌夙這麼一說,殷妍手中的動作立刻停頓下來,轉頭一看,果然見披散着黑髮的人兒撩開簾子笑眯眯看過來。想起自己剛剛的動作都落入了洛邪的眼中,殷妍怒氣一聲,臉蛋立刻通紅一片。
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了夜闌夙之前的反應,殷妍挺了挺身子說道:"冥洛邪,夙大人是不會留在你身邊的,就算你邪王的勢力再通天,我們也能逃出去!"
洛邪囧了又囧,這位殷妍大小姐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連一段迫不得已被人綁在身邊的狗血劇都編出來了...
"非洛。"夜闌夙又喚了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此人的惡趣味在某些時候還是非常令人頭疼的。
見殷妍該使的手段也使得差不多了,夜闌夙還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洛邪的興味也慢慢地冷卻下去,悠悠地走到夜闌夙身邊往牀鋪上一躺,向殷妍揮揮手說道:"戲演完了,可以出去了。"
一系列的換變化讓殷妍有些錯愕,但看着夜闌夙不變的神情,殷妍心中還是抓住了零星的希望,楚楚可憐地叫道:"夙大人,我..."
"出去。"這是夜闌夙第一次對殷妍說話,冷淡無情。殷妍睜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動了動嘴還想說些什麼,夜闌夙說出更令她抓狂的話語來:"非洛的戲看夠了,你沒有留下的必要。"
殷妍向後退開幾步,咬着脣看着細心撥開遮擋在洛邪面上的青絲的夜闌夙,驚惶與不甘在心中來回交替。戲,只是一場戲。夜闌夙之所以會讓她進來,讓她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不過是因爲洛邪想看。她精心準備的一切,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場消遣!
"冥洛邪,你憑什麼!"這次目的的其中一個已經無望,一向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大小姐終於忍不住撕破臉面。
只是,眼前兩人該睡的睡,該寵溺的寵溺,完全沒有理會分毫。殷妍的怒氣噌噌地上漲,忽而怒極反笑:"冥洛邪,他愛的不過是一個強者,可以爲他帶來一切的邪王,沒有了這些,你在他眼裏什麼也不是!"
這些事情,作爲上任三王長女的殷妍看得太多,曾經有多少人爲了她大獻殷勤?爲了博她一笑不惜大肆張揚,費盡心血。而如今呢?當身份,權位已經不再的時候,那些人呢?已經被燒灰的三王府還不是冷落悽清!
世界上趨炎附勢的人很多,別有目的的人也很多,只可惜,殷妍遇上的是夜闌夙。沉溺在自己回憶中的殷妍猛地映入一雙耀眼的金瞳之中,在那盛世的璀璨裏旋動着漫不經心的嗤笑。
"實力?權力?地位?金錢?"洛邪的朱脣中吐出一個個令人心潮澎湃的詞語,忽然輕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震徹耳間,滲透人心。
論實力,夜闌夙比她不知道高了多少;論權力地位,她爲未來的冥王,而夜闌夙也是妖界的君王;論金錢,她雖然是煉藥師,但夜闌夙的底細比她深多了,之前霧谷中藏着的藥材和丹藥都是極品,這條件怎麼看夜闌夙都不是找人巴結的那一個。
以爲洛邪被自己刺激了,殷妍露出得逞的笑容:"沒錯,如果不是這些,你以爲你在他心中算什麼?"如果現在處於洛邪位置的是她,那麼得到夜闌夙的也是她!
只是,迎接她的是更加深邃的嘲諷。
殷妍高興的時間不長,夜闌夙微微坐起身來,手中有什麼東西一閃,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殷妍手中的碗,接着是帳篷中的桌子,椅子,沒觸碰到一件東西,無論是再堅硬的材料,都在眨眼之間化成了粉末,不對,連粉末都沒有,是完全消失!
完全消失!那是怎麼樣的力量?殷妍無法想象,如果這樣的力量面對的是她,而不是她手中的碗呢?光是想象,殷妍已經打了個哆嗦。還有那恐怖的控制力,一般人釋放力量都不會考慮殃及什麼,所以每一次有打鬥人們要看也會站在幾里之外,而夜闌夙這算是什麼?
一碗,一桌,一椅,一件又一件準確無誤地毀滅,毫無差池,明明桌子已經消失了,桌上的東西卻纖塵未染,只是失去支持落到地面上罷了。
這樣的力量,這樣的的控制力,夜闌夙會因爲找棵大樹乘涼而待在洛邪身邊?
一瞬間,殷妍只覺得有什麼在心中崩塌撕裂,脣色慘白如紙。
"闌夙,就算是,你也是被巴結的一個。"洛邪在夜闌夙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了過去,夜闌夙在她身邊這麼久,她見他出手的次數卻不多,但每一次就是驚天動地,在人心中掀起無法平靜的波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