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看劍!”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松林中響起,隨即,一團劍光將赤鱗獸包裹。
赤鱗獸口中出一聲不甘的嘶鳴,身軀轟然倒地,在它的腹部,原本白色的細線被劍鋒劃開長長的一條口子,那裏,是它身上唯一沒有鱗甲覆蓋的地方。
一箇中年道士擦拭了一下寶劍上面的血跡,然後看着身邊的武清陰聲說道:“剩下的事你應該可以解決了吧,傷了這麼多人,必然有人追究,你不會——。”
“多謝師兄出手相助,改日定當重謝,這裏生的事,跟師兄一點關係都沒有。”武清陰滿臉堆笑,等那個道士離開之後,他才抬頭望着樹上的6羽,臉上露出冷酷的笑意:“哼,還有點心智,但是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
6羽繼續高高在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對於武清陰的話,他沒有絲毫反應,他知道,對方不幹明目張膽的下手,而且真打起來,剩下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沒有一點畏懼。他有的,只是震驚,剛纔那個道士的劍法,他根本就看不清。也就是說,如果那一劍向他刺來,他也躲不開。
四散的少年66續續跑回來,將四名受傷的同伴攙扶起來。雖然沒出人命,但是回去之後,一番責罵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他們投向6羽的目光,都怨毒無比。
衆目睽睽之下,6羽慢騰騰地從大樹上往下爬。
這時劍宗的弟子都已經散去。6羽回味了一下武清陰臨走時候那一道如劍一般冰冷的眼神,嘴裏叨咕一句:“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搖搖頭,6羽又將注意力落在那個死去的赤鱗獸身上,頓時面露笑容:這幫傢伙大老遠趕來,送給我一份大禮,豈能放過。
剛要跳下樹,過去將赤鱗獸的屍體收入儲物袋,6羽的心頭卻忽生警兆:沒道理啊,對於新入門的弟子來說,獵殺赤鱗獸也算是一件大事,他們不應該白白便宜別人啊?
想到這裏。6羽趕緊又爬上樹。聯想到赤鱗獸那個靈敏地鼻子。6羽終於確定:這一定是武清陰留下地一個後手。想要把他置於死地地陰招。雖然目前還沒有現有什麼異常。
就在6羽剛剛向上攀爬之時。地面上忽然騰起幾蓬鬆針。幾團紅影騰空而起。向6羽所在地大樹撲去。居然又是幾隻赤鱗獸
6羽手腳並用。總算爬到一個安全地高度。看着下面嘶吼地赤鱗獸。6羽滿臉凝重。不是因爲這幾隻從地下打洞。然後潛伏下來地赤鱗獸。而是那個已經離去地武清陰。這傢伙好深地心機。殺人於無形。如果當時他貿然去收取那隻赤鱗獸。一定會被撕成碎片。看來以後必須提防這個傢伙。
幾隻赤鱗獸在樹下徘徊一陣。對6羽也沒有辦法。也就紛紛散去。留下一陣憤怒地吼聲。
6羽則迅爬下大樹。將那隻赤鱗獸收進儲物袋。然後。又麻利地爬到樹上。當他做完這一切。那幾只赤鱗獸果然去而復返。繞着大樹不停咆哮。有兩個傢伙還用它們尖利地獠牙。開始在樹幹上蹭來蹭去。
樹幹起碼需要三個人合圍。所以6羽一點也不擔心。除非它們地獠牙是鋸子。
不過,這幾隻赤鱗獸的耐性十足,一直到傍晚時分,依然不肯離去,看來是和6羽耗上了。
如果換成凡人,要是被他們困上三五天,恐怕就會飢渴而死。不過,對於剛剛踏進修真界門檻的6羽來說,根本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就是耗上十年八載,把這些赤鱗獸靠死都成。
當然6羽可不想在樹上住十年,他脫下身上的道袍,撕成幾條,連接到一起,然後,將自己的腰牢牢綁在樹杈上,這樣一來,即使出現什麼意外,他也不會掉到樹下。
之後,他才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赤鱗獸的屍體,卡在樹杈上面,準備練功。隨着時間的推移,冥氣也會慢慢消散,所以,6羽一定要抓緊時間。
下面幾隻赤鱗獸的吼聲越響亮,但是6羽充耳不聞,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片空靈之中,然後伸出雙手,罩住赤鱗獸,開始吸收冥氣。
一道水桶粗細的白光從赤鱗獸身上冒出,湧入6羽的體內,和飛鼠相比,赤鱗獸體內的冥氣,要渾厚數倍。
猝不及防之下,6羽險些從樹杈上跌落,幸好保險繩在關鍵時刻揮作用,將他的身體吊在半空,而下面那幾只赤鱗獸,則立即興奮起來,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牢牢盯在6羽悠來蕩去的身體上。
6羽現在也叫苦不迭,大量冥氣湧入體內,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氣球,瞬間被充滿,那種脹鼓鼓的感覺,彷彿身體被撐爆一般。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煉,6羽的經脈已經大大拓寬,否則,只是開始時候的那一股冥氣,就足以叫6羽爆體而亡。
在驚悚了片刻之後,6羽立刻催動玄冥決,將它們從丹田中運往全身各處經脈,以免丹田被撐爆。大量精純的冥氣在6羽體內奔流,度之快,勢如滔滔江水。
經脈被不斷拓寬,以前未曾開的經脈,也在這一瞬間被打通,6羽心中忽然一動,再次伸出雙手開始吸收赤鱗獸身上的冥氣。
一浪高過一浪的冥氣在6羽體內奔流,他的身體,也在不斷被改造。當然,這些都是他自己的感覺,在那幾只赤鱗獸看來,只不過是這個人類身上被一團白霧籠罩,而且,白霧越來越濃罷了。
足足半個時辰,赤鱗獸身上的冥氣終於耗盡,6羽身上的白光也隨之消散,他運轉了一下體內的冥氣,和以前相比,何止雄厚了幾倍,每一處經脈,彷彿都有無窮的力量在奔湧。
6羽忍不住出一聲清嘯,他知道,現在已經提升到納氣中期。當然,這也不完全是那隻赤鱗獸的功勞,如果沒有先期的積澱,也不能一朝突破,這是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隨着冥氣的運轉,意想不到的結果突然出現,那根保險繩終於不堪重負,砰地一聲崩斷,6羽大頭向下,從樹上栽落下來。
不要說樹下那幾只赤鱗獸,就是這十多丈的高度,也足以致命,要知道,6羽現在還沒有修煉到御風飛行的程度。
或許用樂極生悲來形容6羽此刻的情況,再恰當不過。在掌握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之初,他還無法適應這種變化,所以,纔會將保險繩崩斷。
那幾只赤鱗獸興奮地吼叫幾聲,一起後退,然後,全身蓄勢待,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它們等待的,就是6羽落地的那一刻。
然而,事實情況再次叫它們失望。6羽在經過短暫的自由落體之後,身形忽然定在空中。他輕巧地翻了一個跟頭,重新保持站立的姿勢,然後,輕飄飄地開始繼續下落。在這個過程中,他還從容地抽出流水劍。
出於野獸的本能,在6羽落地的一剎那,幾隻赤鱗獸還是咆哮着撲上來。
但是,一道白光從6羽的利劍上揮灑出來,徹底斷絕了赤鱗獸的美夢,它們暈暈乎乎,如同騰雲駕霧一般,滾到幾丈之外。
6羽也想不到這一劍竟然如此厲害,以前只是能勉力出一道冥氣團,現在,隨手就可以揮灑出一片,而且威力更是增加數倍。
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6羽看着那幾只赤鱗獸消失在夜色之中,並沒有去追殺。隨後,他的身形化作一片虛影,離開黑松林。
狂奔一陣之後,6羽這才收住腳步,雖然他很想一路飛奔回去,體會一下這種極帶來的快感,但是他並不想現在就暴露實力,那樣實在太過引人注目。要是有人盤問起來,玄冥錄的祕密只怕就要因此暴露。
一個人走在山路,月色將6羽的影子拉得很長,樹影婆娑,彷彿是一隻只怪獸,雖然這條路已經走了幾十遍,但是6羽還是將流水緊握掌中,凝神注意周圍動靜。
呼!一道黑影沖天而起,6羽的心頭狂跳幾下,隨後一聲粗劣的啼鳴傳來,原來是一隻夜行的禽鳥。
“汪汪——”小黃也不甘寂寞,在6羽的懷裏出幾聲嫩嫩的叫嚷。6羽愛撫地摸摸它的小腦瓜,心中湧起一陣暖意,並不一定強大的朋友纔可靠,相濡以沫才更加可貴。
“呼——”又一道黑影從遠處劃過。6羽忍不住叨咕一聲:“這不睡覺的鳥還真多。”
可是,很快他就覺不妙,這一次的黑影,竟然是人形,度奇快無比,眨眼間,就已經到了6羽面前。
一股滔天的壓力向6羽施加過來,他的雙腿忍不住突突顫抖,有一種想要跪下去的衝動。
6羽的手按在劍柄上,可是,無論如何也拔不出劍來,對方的實力太強,僅僅是憑藉散出來的氣息,就足以壓到6羽。
“哼,這點本事也想攔住我,你可以去死了。”一個寒冰般冰冷的聲音傳到6羽的耳朵裏,他雖然想要抗爭,可是,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