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
歡樂終有結束的時候,一個小時後衆學員被幾個神祕人接走,趁夜離開了南昌!去向只有高層相關人員指導,作爲教官鬱嵐青無知情權,即使主任也不知道.
夜色如墨,帳篷內燈火燃燒,顯得有些詭異。
主任、年天之、白萍仨人以怪異的眼神望着鬱嵐青,好像不認識似的。他們是有些陌生,想不通交給學員什麼聯絡方式,似乎不太可能。試想,學員分赴全國各地,誰也不能保證哪一個出事,怎麼救?
除非鬱嵐青身後有一股強大的勢力,而且遍及全國。這可能嗎?他們不止一次懷疑。
年天之忍不住道:“不想解釋一下?”
“哦?”鬱嵐青故意衝愣裝傻,“你們盯着我我臉上長花了?”
白萍乾脆挑明問:“剛纔你給學員的聯絡方式,到底怎麼回事?真的能救他們?”
“有嗎?”鬱嵐青故作不解,“嘿嘿,肯定你眼花了,出現幻覺。主任,沒其它事了吧,好累啊,回去睡覺嘍。”
“不是吧?”白萍急了,她最想知道內心疑惑,央求道:“俞瀾,你就稍微地透漏一點嗎,算我們求你還不行?”
“喲,哎唷,哎唷哎唷!”鬱嵐青故意叫了幾聲,左顧右盼道:“主任,你們聽到沒有,好像有人求我,是誰呀?年天之,不會是你吧,要不你央求幾句我聽聽,印證一下。”
白萍羞紅了臉,宜喜宜嗔,可愛極了。
“印證個鬼。”年天之氣得大罵,爲白萍不平,“你小子蹬鼻子上臉無法無天了?你忍心欺負一個純潔善良的女孩?”
鬱嵐青故作不懂,他的目的是攪拌,果然成功了,識趣的不再擴大戰火,以免矯枉過正引起羣怒。
問不出什麼,年天之和白萍無奈。
“俞瀾,”主任說,“有兩件事我要告訴你,希望你能理解。”
鬱嵐青望着他沒吱聲。
主任道:“我們獲得消息,有人慾對你不利。因爲你是破譯情報專家,引起各方面的注意。上級對你的安全很重視,要求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你。安全起見,你不能再回城了。”
“怎不早說?”鬱嵐青惋惜,“偵查班失去一次實際鍛鍊的好機會。我保證不用三天,不但挖出他們,並連根拔起。”
他這是實話,他有信心打掉對他不利的人,連根拔除,惋惜不已。雖則他不怕暗算刺殺,但千日防賊的滋味不好受,唯有以逸待勞挖掉根源是上策。
“那是冒險,我們必須確保你的安全。”主任說。
“我們的職業本身就是冒險,每天與危險打交道。算了,反正已經失去一次機會。主任,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偵查班學員不會都走了吧,給我幾個用用。”
“不行,哪怕有一絲危險,我們不能冒險。”主任的態度很堅決。
鬱嵐青苦笑道:“有這個必要嗎?”
年天之冷嘲熱諷道:“你現在是寶貝疙瘩,跑腿的事哪能輪到你。不過你放心,你悶不着,我又挑選了一批學員,明天向你報到。怎麼樣,夠朋友吧?”
意料之中,鬱嵐青沒理他。
主任笑道:“這就是第二件事。上級對三個班成績很滿意,認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鑑於今後需要,決定培訓第二批學員。你依然是培訓班的教官。”
“第一期學員不留下幾個?”鬱嵐青問。
年天之笑罵道:“你想偷懶沒門,想也別想。第一期人員本來不多,他們都有自己的重任,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誰做飯,萍萍嗎?”
“你”年天之挺敏感,怒氣衝衝道:“你哪來的這麼多事?準備喫大竈吧,反正餓不死你。”
“你喫了火藥了?我這是正事,試想,如果不是爲了填飽肚子,解決溫飽,誰願意提着腦袋玩命幹革命?”
“短視,近視眼,你就不能眼光稍微抬高一點,展望未來呀?解決溫飽是不錯,如果不把帝國主力和軍閥打到,美食即使在你眼前擺放,你有能力喫下去?不怕被搶走?”
“你說的未來,我說的是現在,你總不能讓我想着未來,而現在餓肚子吧。畫餅充飢畢竟是故事,代替不了食物,你就騙小孩子去吧。”
“你可惡,你哪來的歪理,滾你的,中國之所以民不聊生,流離失所,內憂外患,就是你這種短視、胸無大志、不思上進、只顧眼前、自私自利的人害的。”
“等等,有沒有搞錯,好像”
“你少來,沒有好像,根本就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離題十萬八千裏,逮住對方的漏洞就反駁,最終反駁什麼,也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主任和白萍無奈地苦笑,懶得管他們倆,坐在旁邊休息。
翌日上午,第二期全員全部報到。
這次通訊班增加到四十多人,偵查、阻擊兩個班人員不變。鬱嵐青的教訓方式不變,依然是放羊式,趕出去就不管了。三個班同時開課,鬱嵐青按說很忙,其實不忙。
爲啥呢?
第一期學員各班留下兩名協助,基本上分擔了鬱嵐青的責任。
主要課程由鬱嵐青講授,其餘則交給協助人員。
在之前,主任和年天之試驗過,由第一期學員中幾個學員,根據鬱嵐青的理論和培訓方式,想用母雞帶小雞的方式,推廣培訓更多學員。然而,失敗了,學員達到不到預期效果。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同樣的理論,同樣的教訓方式,爲何效果相差懸殊?
除了指導學員,鬱嵐青繼續監聽破譯重要電碼。
爲了協助鬱嵐青的工作,主任、年天之、白萍三人組成領導小姐,負責學員思想教育,亦即是說,他們擔心鬱嵐青的奇談怪論影響到學員。
到目前爲止,鬱嵐青沒有任何領導性職務,依然是打工仔。可以理解爲不被完全信任,主任幾次試探,希望他加入***,他委婉巧妙地拒絕了。但對他的生活和安全,無論是上級還是主任、年天之、白萍等人,非常關心,把他當成真正的革命同志。
國內局勢越來越複雜,汪精衛集團與蔣介石集團正式合流,武漢國民政府正式遷移杭州,大革命宣佈失敗。有馬日事變疼痛教訓,***及革命羣衆有周全準備,武漢政府分共陰謀沒有得逞。
***重要領導紛紛抵達南昌,祕密策劃起義。
局勢微妙,鬱嵐青所指導的三個培訓班縮短了培訓時間,要求在本月中旬結業。什麼原因主任沒提。即使不提,鬱嵐青清楚原因,對於這次有歷史意義的**,他十分渴望參加。心知主任不會同意,誰叫他現在是情報破譯專家、寶貝疙瘩呢。
大中午,太陽火辣辣直射,似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鬱嵐青帶領偵查班學員進入山區密林,把學員分散趕走,他躺在樹下納涼。微風習習,不知不覺間他睡着了。
“誰,起來!”不知何時,一聲喝叫聲驚醒他。
兩名士兵站在數十丈外,因林木阻攔視覺,看不清對方面孔。兩名士兵徐徐接近,引起鬱嵐青的戒心,也沒把兩名士兵放在眼裏。
“你是誰?”兩名士兵繼續接近,其中一名冷聲問。
士兵衣不合體看起來彆扭,鬱嵐青的直覺是,他們不是士兵,是僞裝。內心lang濤洶湧澎湃,腦中念頭一閃,來者不善,他被跟蹤了,這兩個傢伙滲透到二十軍駐地,目標是他。
“我是”鬱嵐青拉長聲音,突然從儲物戒摸出兩把槍,左右開弓迅速射擊。
“是目標,快來”其中一名反應很快,高聲大喊。
砰砰!
兩聲槍響,兩人倒在地上。
他們有後援,鬱嵐青從一名剛纔的喊叫肯定同夥在附近,四下張望,覺醒從左邊密林突圍,迅速向前奔去,與此同時喊叫怒罵聲傳來,判斷有三到四人,聲音越來越清晰,說明追來速度很快。
砰砰砰砰砰
前方槍聲大作,子彈雨點般射向鬱嵐青。
糟糕,他被包圍了,而且人數不少。當機立斷利用樹幹掩護俯身前行,這裏地形複雜,即使幾百人抓一人都很難。
“教官!”有人叫。
鬱嵐青回頭一看,一名學員向他靠過來。不妙,是站在明處挨子彈,這不是找死嗎,時間短暫來不及思索。如果他能想到自己的學員,按理不會這樣蠢。
怒吼道:“快蹲下”
砰!
一聲槍響。
晚了,學員啊的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胸口慢慢向下倒去。
這笨蛋不會等到其他學員聞訊趕來鬱嵐青迅速衝過去,不對呀,他教的學員他自己清楚,在這種情況不會笨到站起來挨槍子。
不妙,他上當了。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意味着要付出代價,而且是血的代價。
斜身倒去的同時開槍,眼角看到學員已經朝他扣動扳機。
砰砰
砰砰砰
兩人同時中槍倒地。
鬱嵐青一手按着胸口,搖搖晃晃站起來,怒視着學員走過去。他剛纔手下留情擊中學員腹部,不致命。他對這兩期學員付出心血,現在他要問個爲什麼,審問出其他成員。
學員突然露出猙獰神色,手中拉着什麼。
“該死的,是炸藥!”鬱嵐青怒罵中向後迅速倒去
轟轟轟
劇烈爆炸聲響起,學員被當場炸碎,血肉紛飛,慘不忍睹。
氣lang猛撲,鬱嵐青感到呼吸窒息,全身散架,劇痛在全身蔓延,在氣lang漩渦中衝擊翻轉,瞬間被摔出去,猛烈地與樹幹親密解除,隨後倒在地上。
臨昏迷前聽到周圍槍聲大作及怒吼,聽到熟悉的呼叫聲,哦是學員們急切呼叫,大叫:“教官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