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第一時間推開武端陽,錯亂又驚慌:"青文"
    "你們?一直"青文閉上眼睛,咬着脣。舒殘顎疈
    武端陽離開牀畔,站起來,背對着她。青文看不見他表情,她等他們做出解釋。
    最好合理,最好
    "對不起,青文,對不起。"錦繡低下頭。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只是對不起錦池。"青文苦笑。
    "是呀,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不起她,一直以來都是"錦繡含淚自嘲。她微微仰頭,淚珠子還是從眼角火熱地滾下來,碾出一條銀線。
    "好,很好。"青文咬着牙站了一會兒,太激動的她,幾乎將牙磨出聲。
    終於,她風風火火的性子,還是遏抑不住。
    叭!她怒而將手中的夜宵砸到地上。隨着一次性飯盒破裂,一灘熱水漫了出來。燈照在上面,突然變成一條銀蛇,四處遊躥。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她轉而踩上一次性飯盒,發力過猛,傳出篤篤的聲音。
    青文,她還是那麼孩子氣。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青文腳踩一次性飯盒的聲音,在病房裏空靈地流轉,聲聲如刀,刀刀見血。
    最後,既而生出一陣風,那風不大,往門口刮。
    "蘇青文,不要告訴錦池!"
    青文憤而欲走,武端陽轉過身,出聲叫住她。
    "你還會在意她?"青文冷嘲。
    青文離開,武端陽對着門口發呆,剛剛那陣風,不猛,卻把他吹冷了。
    "端陽,端陽。"
    "嗯?"
    錦繡喚了他兩聲,他纔回過頭。
    "你放心,我瞭解青文,她不會說的。"
    她和青文認識多年,早在五年前,她和陸佑楓初識,就在他的工作室結識了這個剛剛學畫畫的小姑娘。那時,錦池也跟她一般大。她喜歡錦池,不會傷害她。
    "你好好休息,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他看了一眼天色,這個時候已經零晨二點了,現在開車回去,到武宅就要三點。
    "端陽,你後悔了?"
    "後悔?"他對上她懷疑的視線,嘴角微勾。
    "那就是難過了?我知道,你難過了。"錦繡認真看着他
    他避開她的視線,淡道:"你想多了。"
    "你喜歡錦池。"
    "什麼是喜歡?"
    "你在意她?"
    他頓住準備離開的步子:"她是你妹妹。"
    "僅此而已?"
    "早點休息。"他再看她了一眼,揚身往外走。
    他離開醫院的時候,是零晨二點。到武宅,正好三點。他馬不停蹄回到房間,像是有什麼在後面追趕,以致於他一路飈車,闖了好些個紅燈,若不是夜色已深,車輛稀疏,他一定會被警察先生抓住,繼而扣留駕照。
    推開房門,那盞落地的檯燈,依然燃着清淡的橘色。她睡在那張雪白的大牀上,全身籠罩在一片粉金色之中。她的呼吸和他離去之前一樣,溫軟輕細。
    彷彿只要一看到她,他剛纔在醫院發生的一切,已然只是個夢。他緩緩向她靠近,曲身再次將她踢落在地的薄毯撿起,覆上。
    錦池努了努嘴,轉個身,背對向他,似乎是對他晚歸的抗意。他卻不由自主暈開一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