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安全起見,高小離在交警隊的強烈要求下,還是與孟麗一道進了醫院做了一次全面檢查。
不出所料,高小離身體沒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傷。而孟麗,在檢查之後,查出來她也斷了兩根肋骨。
車禍事故將高小離的如意算盤打的粉碎。他本來想趁着丁豔來了寧縣這個機會,帶着她實地考察寧鄉鎮的山山水水,想辦法說動她,讓她給寧鄉鎮立下一個鄉村旅遊經濟的項目。倘若計劃成功,寧鄉鎮在短短的時間裏便會有一個徹頭徹尾的改變。
當然,高小離所謂的鄉村旅遊項目,着重點自然是落在竹村。
竹村與別的村有很大的不同,首先她漫山遍野的竹子就是一道風景。而且這種風景無法複製,以他高小離對衡嶽市的瞭解,整個衡嶽地區像竹村這樣有着將近萬畝竹林的地方,一個都沒有。
而且竹村現在正在大力發展竹器工藝品,假以時日,旅遊鄉村建成功了,竹村的工藝品不用宣傳,就找到了一條廣通天下的銷售渠道。
然而這一切,都隨着孟家喜的一把方向而煙消雲散。
鄉村旅遊計劃缺少市旅遊局的支持,根本沒辦法發展起來。首先前期投入的資金就沒着落,就算投資有目標了,沒有市旅遊局的行政支持,建起來的風景區也將因爲沒人去旅遊而日漸荒蕪。
因此,丁豔是這次計劃中重點的重點。
孟家喜在寧縣出車禍的消息也迅速傳遍了黨校,陳校長找了高小離去,半點面子也沒給他,將他狠狠批評了一頓。
陳校長的理由很充分,休息日他請孟家喜去寧縣,就有拉幫結派的嫌疑,作爲紀委書記他去關心地方經濟建設,又有不幹正事的嫌疑。總之一句話,他高小離現在裏外不是人!
陳校長批評完他之後,告訴他孟家喜這人背景很不一般。如果被他家人得知同行的還有旅遊局的丁豔,不但是孟家喜,他高小離也會被牽連進去。
高小離聽陳校長說八卦一樣的鄭重其事講這回事,沒忍住笑了起來。
陳校長沉着臉問:“你笑什麼?”
高小離說:“丁局去寧縣,是我邀請的。管孟家喜什麼事?”
陳校長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沉吟一下問:“你不知道孟家喜原來的女朋友就是丁豔嗎?”
“哪又怎麼樣?”高小離不屑地說:“現在不是男女朋友,總還是朋友吧?”
“你知道孟家喜的妻子是誰嗎?”
高小離搖了搖頭,之前聽孟家喜提過,但他沒記住。一是他沒興趣去瞭解別人的私生活,二是孟家喜對他來說,兩個人就是一條平行線上跑着的兩臺火車,永遠沒有碰撞在一起的機會。
“他妻子是市委祕書長的千金!”陳校長搖着頭說:“小離啊,你身在仕途,不可能不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吧?”
高小離微笑道:“陳校長,我不說假話,還真不感興趣。”
陳校長驚異地看着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小聲說:“你這段時間也想好了說話,聽說孟家喜的妻子要找到學校來。”
高小離哦了一聲,心裏想,她找來就找來,又不是老子推他孟家喜翻車的,難道還想找老子麻煩不成?
晚飯後,劉藝姍給他發了信息過來,約他去圖書館。
高小離等到天黑,一個人悄悄去了圖書館。到了門口,沒見着劉藝姍的影子,正想給她發信息,猛然就被人從背後捂住了雙眼。
他一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就知道是劉藝姍。
他反轉手去,將她一把摟到胸前。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各自嫣然一笑,悄悄開了門溜了進去。
從出車禍後,兩個人就沒單獨呆在一起過。
高小離因爲心煩,也沒去管劉藝姍。因此一進門,劉藝姍便將身體偎依進他的懷裏,委屈地說:“高小離,你是不是被別的女人迷惑住了,你都不管我了。”
高小離笑道:“怎麼可能?老子都快被孟家喜搞暈了。”
“活該!”劉藝姍說:“這個孟家喜應該記得一句古話嘛,好馬不喫回頭草啊。他跟丁豔是大學同學,又是戀人。後來孟家喜被的女人看上了,他就拋棄了丁豔,這個男人就是個陳世美啊。我倒想,這次車禍怎麼沒把他摔死。”
高小離喫驚地看着她說:“藝姍,你好像對他很有意見啊?”
“我就是看不起始亂終棄的男人。要我說,丁豔也賤,人家都不要你了,回頭又找你來,這算什麼事啊?情人?還是其他什麼?”
話一出口,她似乎想到了她與高小離的關係,聲音低得像蚊子一樣地說:“我也沒別的意思,反正就是看不起他們兩個人。”
高小離嗯了一聲,沒正面回答她的話。
自從認識了劉藝姍之後,圖書館就成了他們兩個的幽會祕境。
高小離沒結婚,劉藝姍也沒結婚。兩個人又都年輕,長得更是郎才女貌,一碰到在一起,必然就會燃燒起熊熊大火。
高小離摟着她的腰,感覺滿手心都是溫柔。又將臉去貼了她的臉,也是一片滑膩幽香。便湊過去嘴,在她脣上淺淺一吻說:“藝姍,我們不說別人了,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吧。”
劉藝姍掩着嘴喫喫地笑,低聲說:“你抱我上去。”
二樓的一個角落,高小離爲他們鋪了一張愛牀。他彎腰抱起她來,蹬蹬上樓,看到愛牀還在,心裏浮過一個念頭,沒人知道他們在這裏有個愛巢。
他將劉藝姍小心放下,伸手去解她的釦子。
劉藝姍微閉着眼,任由他解開衣服,將自己如玉的身體展露在他眼前。
高小離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一直沒找個地方發泄出來。此刻看到嬌慵的劉藝姍,再也控制不住滾滾而來的情慾,一張嘴就含住了她。
劉藝姍低吟一聲,雙手就死死摟住了他的頭,緊緊地按在胸口。
吻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起身,往窗外看了看,屋外一片漆黑,校園裏寂靜無聲。
秋風徐起,吹落幾片枯葉,在黑暗中飛舞。
屋裏,兩具火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只聽到陣陣粗重的喘息。世界變得曖昧起來,彷彿每一縷空氣裏都流淌着愛的因子。
就在高小離要激烈噴湧的時刻,圖書館外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