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萱本來還想問，但是忽然覺得喉嚨發乾，有種澀澀的感覺。

她連忙站起身去廚房，給程母打下手去了。

中午喫飯的時候，三個人面色平靜如初，喫完飯切蛋模的時候，程父讓程以萱許願，程以萱想了一下，“希望爸爸和媽媽永遠幸福快樂。”

程母瞪她一眼，“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關係沒關係，大家本來就應該幸福快樂。”程父寵溺道。

喫完蛋糕程以萱搶先收拾碗筷，將空間留給程父和程母，程母看程父一眼，道，“我有事情和你商量，跟我來吧。”

程父點了點頭，跟在程母的後面，兩個人到客廳，程母從一個抽屜裏拿出兩份文件，一份拿在手裏，一份扔給程父，“這個，你簽了吧。”

程父看一眼，離婚協議書，有些發懵，道，“秀蘭，你......”

程母看他一眼，不耐煩的道，“到底籤還是不籤？”

“你知道，我......”

程母冷冷一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怎麼，事到臨頭，卻畏畏縮縮起來？”程父頗覺尷尬，卻不着惱，“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簽下這個東西。”

“我現在很冷靜，程人傑，並不是說我離開你就活不下去，事實上，這三十年來，你真正待在我身邊的日子又有幾天，滿打滿算，一共三百六十五天的時間都沒有，甚至在我當初生以萱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來，這麼多的事情我一個人都抗過來了，雖然一時糊塗在所難免，但是想清楚了，事情就很簡單了。”

程父面露慚愧之色，緩緩道，“秀蘭，我知道，這些年來，是我委屈了你。”

“你這是在認錯？”程母道。

“我本來就錯了，一個男人縱然有一萬個出軌的理由，但是此時，你讓我自慚形穢。”程父嘆了口氣，“秀蘭，你真的很好，錯的是我，你一定要幸福。”低下頭，刷刷的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拿過程母手裏的那一份，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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