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有人用九千九百根命絲熔鍊到一起時,就會成爲一種罕見的法寶魂絲。據說,此絲堅韌無比,無所不破,幾乎沒有任何法器能夠抵擋地住。
當然,此事只是一個傳說而已。提煉命絲本就是極難之事,沒有結丹期以上的修爲,根本無法完成。而且,想要提煉出九千九百根命絲談何容易?
胡人天手中握着的,應該是某人在提煉出命絲之後,留下的一絲殘餘。
也就是說,有人在將莊武殺死之後,還提煉走了此人的命絲。只是不知,這人究竟要命絲有何用途,難道真的要煉化魂絲,抑或另有其他目的?
就在張毅沉思不語之時,胡人天長身而起,一把扯住這人的儲物褡褳,纏在腰間,然後對張毅冷冷道:“再往前走兩裏,就接近了危險之地。若到那時仍然沒有遇到一人,就說明他們都已經殞命,也就沒有必要爲他們浪費時間。”
“還要往前走?”張毅一怔,一副不可思議的看着胡人天。
從莊武的屍身上來看,此地應該藏有一個極其厲害的敵人,若是再往前走,極有可能會與那人碰面,到時候,難免會引起一場血拼。
按照胡人天的性格來說,本不會爲了那些魔修而將自己置入險地的。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對那縷命絲產生了某種興趣。
胡人天轉頭盯着張毅,一字一頓地道:“若是你怕了,可以自己離開。”
張毅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搖了搖頭,道:“既然胡長老都留在這裏,弟子又怎能獨自而逃呢!!”
笑話,胡人天一向對他看管極嚴,這一次,會安心讓他離開?恐怕還沒等他轉身,其魔手就要按在張毅的天靈蓋上了。
胡人天冷酷地一笑,哼聲道:“算你識相。”
“你是想要這個吧?哈哈!!膽子倒不小。”還沒等張毅回答,從身後突然想起了一個大笑聲。
胡人天頓時一驚,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披長袍,都戴鬥篷的人緩步走了出來。這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手中正握着一根灰線。
這根灰線有五寸長短,上面發着灰濛濛的光芒,如同一條小蟲,不停地蠕動着。命絲其實是有生命特徵的東西,本身就擁有微弱智慧,出於本能的蠕動着。
胡人天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神祕人,露出一絲疑惑。因爲他從對方身上,看不到一絲的魔力波動。
這人絕不是平常人。這一點胡人天自然可以肯定。
難道難道此人已經達到了元嬰期,從而可以控制住身上的魔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想到這裏,他心中頓時一緊,硬着頭皮問道:“不知閣下是什麼人,爲何要殺我北道門弟子?”
“北道門?這麼說你們是北道真人的門下。嘿嘿,就算那個老頭子親至,也不敢與老夫爭勝,你一個小輩,竟然敢打老夫的主意,當真是不知死活。”
“好大的口氣,你究竟是什麼人?”
“老夫是什麼人,相信你一看便知,只是我怕你連我的面都不敢看一眼。”
說完這話,那個怪人緩緩掀開了鬥篷,露出了一張娃娃臉。不錯,確實是娃娃臉,嫩臉淡眉,十分清秀的樣子。
見此,胡人天驚呼一聲:“玄陰童子?皓月天懸賞榜第一人。”
張毅心中一凜,據說,每隔十年,皓月天都要對外公佈一個懸賞榜,要求各派發動武力,對於榜上之人追殺,並且許下高額的報酬。
而玄陰童子,在懸賞榜上佔據了五十年的榜首位置,只因爲他的曾經一口氣滅下皓月天的三座,並將上面的人全部抽絲剝魂,兇殘無比。
如此赫赫兇名,早已傳遍了域外方島的任何一個地方。
這人在受到皓月天的追殺之後,一直不見蹤影。皓月天曾將派出兩名元嬰期高手,尋找此人的蹤跡,但仍然一無所獲。
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此地。
這也難怪,此人同樣是魔修,黃窟島其實是最適合魔修修煉的一個地方。不過,許多魔修因爲畏懼此道上的魔氣太過霸道,往往會讓人喪失心智,望而卻步。
但這人卻是真真正正的元嬰期修士,無論心智還是修爲都高人一等,自然知道,什麼時候纔是最適合修煉的時刻。
“真沒想到,老夫隱居海島數十年,居然還有人知道老夫的名字。看在你們北道門也是與皓月天作對的份上,今天老夫就不取你性命。不過,既然你剛纔想從老夫手中得到命絲,那麼就留下一隻右手吧!!”玄陰童子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胡人天眉頭一喜,大聲道:“好,不需前輩動手,剛纔晚輩的確有得罪之處,這就斬下一臂,以求前輩原諒。”
說完此話,胡人天果然以左掌作刀,狠狠朝右臂砍去。
他悶哼一聲,鮮血迸濺,一條右臂就這樣被他自己砍掉了。不過,他臉上沒有一絲怨恨,反而顯得一副僥倖的樣子。
他心中明白,玄陰童子只要一個念頭,就夠他死上一百回的了。這一次能夠僥倖保得一命,已經算是十分幸運。更爲重要的是,他即將煉化第二分身,到時候,只要將元神移植到那具分身上,身體就可以恢復如初。
所以,這一條手臂,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大的損失,這纔是他如此果決的真正原因。
玄陰童子暗自點頭,說道:“你倒是很識時務。此魔窟老夫要用上三年,在三年中,老夫不希望受到任何人打擾。你回去告訴北道真人,三年之內,不得再打魔窟的主意。”
他這樣輕輕一句話,就要霸佔黃窟島三年,當真是霸道之極。但胡人天卻以爲,對方這樣做,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區區三年時間,眨眼就能過去。可以說,北海道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失。而三年之後,黃窟島又會再次回到北道門手中。
而且,這樣一來,也就等於北道門賣給了玄陰童子一個人情,如此便宜之事,何樂而不爲呢!!
胡人天當即忙不迭答應下來,不過,他話鋒一轉,說道:“前輩,有一個消息,不知您聽說了沒有?”
“噢,什麼消息,你說說看?”玄陰童子淡眉一皺,不經意地說道。
“十年前,本門對皓月天的落塵島發動了一次偷襲,將其島上的所有人一殺而光。嘿嘿,在可以說是本門百年來,最爲成功的一次傑作。”說到這裏,胡人天嘴角顯出一絲得意之色。
玄陰童子點頭:“此事在修魔界早已傳開。老夫雖然常年隱居不出,但也是有所耳聞。正是因爲此事,老夫才決定饒你一命。不過,你現在提起此事,究竟有何用意,不妨明說。”
“嘿嘿,這件事的確人盡皆知。只是前輩不知道的是,當初參與此事的,除了本門之外,還有另外的一個門派。”
“什麼門派?”玄陰童子瞳孔一縮,終於來了興趣。
“魔海門。他們雖然沒有參與具體的行動,但卻是與本門門主一起制訂的行動計劃。在兩門的配合下,這才使得行動幾乎天衣無縫,從容進退。而且,最近本門與魔海門還在策劃另外一場行動,不知前輩有沒有興趣?”
玄陰童子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語氣中多了一分心境波動:“難道你們北海道和魔海門已經聯合起來,共同對付皓月天?”
魔海門也屬於一個比較大型的魔修門派,其中結丹期的高手就有七八個之多,能量之大,與北海道不相上下。
若是兩門聯合,對皓月天的衝擊必然會非常之大。這也是玄陰童子感興趣的原因。
胡人天敏銳的捕捉到玄陰童子的心境變化,心中頓時狂喜,若是能夠爲聯盟拉到一個元嬰初期的高手,那對他們整體實力的提升,將會有很大的助益。
那麼他們的逆天計劃,就又多了一分勝算。
這樣的機會怎可輕易錯過,所以他也顧不得這是什麼場合了,上前一步,繼續說道:“皓月天雄霸域外方島多年,得罪的門派更是無數。其實,不僅我們魔修,就算那些修仙者,也有許多門派對他們不滿。若是我們這些人能團結起來,歃血爲盟,那麼,皓月天也未就是堅不可摧的。”
“聯合所有對皓月天不滿的門派?”聽到這裏,就算玄陰童子修養多年的心境,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這個計劃,未免也太大膽了些。而且,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又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