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病房,渠明才發現躺在病牀上的已經不是刀哥,來到護士站正好碰到實習護士馮曉雅。
小護士突然見到渠明先是一陣疑惑,隨即高興起來,滿臉的柔情,像是見到了久別的戀人,神情迷醉而嫵媚。
渠明顧不上注意這些,上前問道:“1218骨折的病人呢?”
小護士迅速回過神來,答道:“前天就出院了。”
“前天什麼時候?”渠明追問道。
“大概下午吧。”小護士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
看來刀哥八成是躲起來了,自己進了局子,大概是怕手下的人報復。想到這裏渠明立刻給虎子去了電話:“虎子,帶幾個人去刀哥的酒吧看看。”
渠明剛掛電話,馮曉雅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是被抓進去了嗎?”
渠明笑笑,一隻手搭在小護士後腦勺上,得意地說道:“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嗎?”
小護士恍然大悟般抬起頭驚訝地望着渠明帥氣的臉龐,一雙清澈透明的眼睛忽閃忽閃,滿臉興奮地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啊?我還以爲你逗我玩兒呢。”
“當然是真的,我的話你還記得啊。”渠明說着,故意警惕地望了一下和馮曉雅一同值班的另外兩個護士MM。
馮曉雅得意而又神祕地使勁兒點了點頭,好像很爲自己掌握了這個祕密而驕傲,彷彿自己也成爲這個神祕組織裏的一員一樣。
渠明心裏說道:這小姑娘着什麼魔了,換了別人早就怕的心驚膽顫,整天提心吊膽喫不下睡不着了,她卻一副驕傲得意的樣子,還真是有點與衆不同。這時,渠明突然想起什麼,於是問道:“你弟弟呢?”
小護士突然臉色黯淡下來,說道:“知道你被抓之後,他說對這個城市很失望,說什麼不願再留下來,現在大概已經上火車了吧。”
渠明聽了,突然對同班的一個護士M-M說道:“幫她請個假,謝了。”說完一邊抓起馮曉雅粉嫩的小手風一般閃了出去。
穿過走廊的時候,無數人投來羨慕和讚賞的目光,就像看到愛情電影裏的慢鏡頭一樣,同時對於渠明的氣魄更是的讚賞有加。直到渠明和馮曉雅進了電梯,人們還意猶未盡地地回味並討論着剛纔發生了一幕,以爲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及時評論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魄力啊。”護士站的小M-M更是久久憧憬着被帥哥拉走的是自己。
進了電梯,渠明還未鬆開小姑孃的粉嫩小手,死死地盯着顯示樓層的紅色數字,小姑娘深深地低着頭,滿臉通紅,胸前被護士服遮掩地不怎麼明顯的凸起此刻也急促地一起一伏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的緣故。
吉普車已經車頭朝外了,當兵養成了習慣,爲了保證在遇到危險時更夠更快地逃生,車在停地時候總要做一個180度的甩尾。渠明一直把小護士安排在副駕駛上,才迅速上了駕駛座,啓動,踩離合,掛檔,松離合,一氣呵成,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秒的時間,一旁的馮曉雅都看呆了。
吉普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一路上遇佛*遇神殺神,如同是電影裏追擊匪徒的故事主角駕駛的警車一般。車很快,但是開的很穩,馮曉雅起初還擔心不已,很快就臉上就滿是對渠明的崇拜了,興奮不已。
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吉普就出現在火車站入站口了。
渠明迅速跳下車,過去順手抓起馮曉雅的手腕就往裏跑,在入口處亮了一下證件,同時急切地說道:“警察,有急事。”說完不等檢票人員反應過來就衝了進去。
候車室裏人滿爲患,兩排人正在排隊等候上車,馮曉雅看了一下LED顯示屏上顯示的列車車次,說道:“不是這趟車。”再看看另一側的大型LED顯示屏上,也沒有到達老家的車。再看看手錶,馮曉雅心裏一沉,失望地說道:“車應該已經開走了。”
這時,渠明說道:“你在這裏等着, 我去去就來。”說完離開了。
大概過了一分鐘,候車室的廣播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馮曉斌,馮曉斌請注意,聽到廣播請速到廣播站,聽到廣播請速到廣播站,你姐夫在在此等候。重複,馮曉斌,……”
馮曉雅聽了,突然心頭一動,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抹嬌紅,同時四下裏看了看,還好,沒有看到熟人。
一分鐘後,渠明和馮曉斌說說笑笑走過來了,樣子極爲親密,像是哥倆一樣。馮曉雅正奇怪着,聽到馮曉斌叫了一聲姐。
馮曉雅再次看了看手錶,奇怪地問道:“你沒有上車走嗎?”這趟車她坐了好幾次,起始時間記得很清楚。
“車晚點了一個小時。”馮曉斌回答。
“走吧,上車再說。”這時,渠明說道。
馮曉雅轉過頭來目光正好觸到渠明的目光,臉上頓時又是一片火辣辣的灼熱。渠明卻好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摟着馮曉斌的脖子向前走去了。
出去的時候,渠明還不忘跟檢票人員說聲謝謝。負責在這裏檢查的是一位中年大叔,以前經歷過不少警察衝進來檢查的事,以前那些警察都是二話不說就衝進去了,離開的時候更是劫匪一樣就走了,還從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個這樣有禮貌的,所以很高興地回了一句:“不用,都是應該的。”
上了吉普,馮曉斌露出一個壞笑,問道:“姐夫,咱們去哪兒啊?”
馮曉雅聽了臉一紅,羞怒道:“馮曉斌。”三個字說得特別大聲,像是要掩蓋什麼。說完害羞地看了渠明一眼,見渠明也是一臉壞笑,趕緊收回目光,低下了頭。
“先送你姐回去上班。”渠明帶着笑說道。
“然後呢,姐夫?”
“你——”馮曉雅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去拿工資。”
“明白,姐夫。”
……
把馮曉雅送回醫院,渠明就帶着馮曉斌去了天宇廣告公司。
天宇廣告公司,捲簾門拉開一半,裏面幾個裝修工人正在加緊做隔牆,遞上鋪着十幾張1.2*2.4(米)規格紙面石膏板。
渠明和馮曉斌直接上了二樓,卻見方子成正在和劉老闆吞雲吐霧,氣氛好不融洽,一旁的辦公桌前,一個臃腫的婦女正在一臺嶄新的神舟電腦前忙碌着,一張難看的臉冷若冰霜。渠明和馮曉斌過去自己在黑色真皮沙發上就坐了。
馮曉斌面色平靜,臉上沒什麼表情,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絲毫不像其他被剋扣工資的打工仔那樣表現出不滿或者仇恨的情緒。
渠明注意到了這一點,心想這姐弟還真不尋常。
這時,方子成注意到渠明,於是回頭打了個招呼:“師傅,來了。”好像早就知道渠明要來一樣。渠明點點頭,並不作答,摸出一支菸點上了。
臃腫女人聽了朝渠明這邊看了一眼,當看到馮曉斌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卻是不敢出聲。
劉老闆一聽渠明是方子成的師傅,趕緊湊上來陪着笑臉說道:“明哥,真是不好意思,你看這事弄得,你要是早說就好了,唉,都是誤會,誤會。”
渠明也不理它,從兜裏掏出工資本遞過去,然後笑着說道:“沒事,我今天就是特意來解誤會的。”
“還麻煩明哥親自跑一趟,我正想親自送過去呢。”劉老闆諂媚地說道,說完轉到被砸的破爛的高檔辦公桌後面拿錢去了。
“草,你唬小孩呢。”渠明接過劉老闆遞過的五千塊錢,突然起身罵道。
劉老闆一時不知所措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又得罪了這尊瘟神,嚇地臉色都變了,生怕渠明一不高興再把剛裝修到一半的牆再砸了。思來想去不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差錯,劉老闆戰戰兢兢地問道:“明哥,什麼地方不對嗎?”
渠明厲聲說道:“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工資本,從08年到現在,七八個工資已結清,”說道這裏渠明頓了頓,繼續說道:“總數我已經幫你算好了,看着辦吧。”
聽到這裏,馮曉斌頓時眼睛一亮,因爲老闆曾經無數在自己面前說過他從未扣過任何人的一分錢,他還清楚地記得老闆冠冕堂皇的話: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記得當時還真被這位老闆的話繞進去,覺得是自己辭職也有些對不住老闆呢。馮曉斌突然覺着這個城市無比地陌生。
劉老闆趕緊拿起工資本一看,立馬呆住了,上面赫然寫着三萬四千。劉老闆心裏知道其實這個數字還是挺保守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渠明都是按最低工資算的。但是要他一下拿出這麼多錢還是挺不樂意的。劉老闆盯着數字看了三秒鐘,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明哥,其實那些都是他們學技術的培養費,你是不知道,幹我們這一行,不學個兩三個月根本上不了手的,但是這個前期還得給發工資,所以培養費只能在以後一點點扣,……”
沒等劉老闆說完,渠明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厲聲咒罵道:“媽-逼,還真當老子是傻子,你編,再編。”
劉老闆本來就是想矇混過關,心虛,被渠明當衆說穿,頓時嚇得渾身顫抖起來,一旁的老闆娘也嚇得臉色一片慘白。
馮曉斌這時也開竅了,心說,拿騙沒見過世面的打工仔的段子唬人,活該。
方子成見狀趕緊上來勸說:“師傅,你別生氣,劉老闆,我對我的合作夥伴要求很高的,該怎麼做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劉老闆動了一下嘴脣,剛想說什麼,突然被渠明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渠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摸出手機按下接聽鍵,說道:“什麼事?”
“明哥,剛哥出事了,已經被送到臨江醫院了。”一個急促的陌生聲音說道。
“我馬上就到。”渠明皺着眉頭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