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並不刺眼。
若是仔細看去，能看到是一道道雲水鏽蠕動成的字跡而散發出的光。
第一神將饕餮瞪大眼睛，想要看明白那些字跡。
只是下一刻，饕餮眼前發黑，什麼也看不清晰，同時心中閃爍着無盡不詳。
饕餮莫名有種錯覺，這些雲水鏽有大災禍。
到了準帝境，五感敏銳的驚人，於是饕餮連忙閉上眼睛，暈眩感與心頭的不詳才慢慢消失。
徐來皺起眉頭。
不過不同於饕餮的暈眩，他的腦海中響起十分肅穆莊嚴的大道之音。
只不過……
這大道之音並非一道，而是十道百道千道！
隨着徐來目光看向魔劍上的雲水鏽，腦海中的道音更加密集，讓徐來的境界隱隱有跌落的跡象！
這哪裏是聖潔純淨的道音？
分明是魔音！
徐來堅持片刻，沒有強行觀看，而是閉上眼睛，選擇了放棄。
而徐來腦海中也不再有任何聲音響徹，十分平靜的消失。
徐來遺憾輕嘆。
古籍中記載，雲水鏽乃是仙人寫下的經書。
因形似在雲層與水面上用鮮血鏽下的字跡，故而被稱作雲水鏽。
但仙域一百紀元的記載之中，從未有人能夠真正破解雲水鏽的祕密。
或者更準確點說。
仙域一百位帝境，能尋到雲水鏽的大帝寥寥無幾，那幾位最多也就尋到一塊嬰兒手掌大。
但徐來尋到的雲水鏽，卻大到附滿了整個劍身！
“仙人經文果然只是個傳說嗎？”
徐來有些遺憾想着。
“徐來，喫飯……嗯？”
阮棠來到後院，她被天空中的金光吸引。
“老婆，別看！”
徐來瞳孔一縮，快走幾步來到阮棠身前，擋住了她的眼睛，卻不料被對方輕輕挪開手。
阮棠問道：“徐來，那些蚯蚓似的字是什麼意思？”
徐來一愣：“你能看到？”
阮棠顰眉：“你們難道看不到？”
“……”
徐來這一愣的功夫，金光消散。
那柄宛若‘廢鐵’的魔劍無正，也從空中落下，降到了徐來身前。
他沒看魔劍。
而是關心道：“老婆，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任何不適？我看看。”
“我沒事。”
阮棠將散發挽至耳後，柔聲開口：“那些奇形怪狀的符文，對你很重要嗎？”
“沒有你重要。”
徐來嚴肅說完，抓住阮棠的手仔細感應。
一分鐘後，他終於長鬆一口氣，阮棠的身體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撒手，都看着呢。”阮棠嗔道。
徐來左右四掃，發現幾步外的饕餮偷偷看來，目光中滿是對主母大人的敬佩。
而客廳中的阮嵐不斷嘀咕道：“這都要被餵狗糧嗎？我們單身狗做錯了啥。”
“小姨，喫肉肉。”
“……”
“要是那光再持續個幾分鐘就好了，我都沒看仔細。”阮棠略有遺憾。
徐來哭笑不得，連他都無法看清，阮棠身爲普通人能看清已經很厲害了。
阮棠想了想。
邁動腳步回到客廳中，又很快走出來，在庭院茶桌之上鋪滿紙張。
她咬着筆尖思索片刻，便落了筆。
但不是寫字，因爲那既不是漢字，也不是其他國家的文字，更像是畫畫。
饕餮看了一眼，頭皮炸裂開來：“難道是仙人經文？”
徐來也被驚到，神念傳音給饕餮：“噤聲。”
然後全神貫注看去。
阮棠畫了足足四個小時，直至深夜，可紙上的符文卻只有寥寥三十六個。
“就是這些了。”
阮棠歉意道：“看的時間略短，畫的有些慢。”
“三十六個符文！”
徐來瞳孔一縮，沒想到老婆大人僅看了短短幾秒鐘，竟然將全部符文都記了下來。
阮棠伸着懶腰。
她看看時間，驚訝道：“晚上十一點半……”
她下意識摸向嘰裏咕嚕叫着的肚子，目光溫柔看向徐來，意思不言而喻。
“嗯，你先去洗個澡，我這就給你做夜宵。”
“謝謝老公。”
阮棠踮起腳尖，在徐來側臉吻了一下。
饕餮十分識相的挪開目光，只是等阮棠蓮步款款離去時，他才小心翼翼問道：
“帝尊，主母大人……真的沒有境界？”
也難怪饕餮有此一問。
準帝五重天看了兩眼，心生不詳。帝境看了兩眼，境界險些跌落。
但不肯修煉的阮棠，在僅看片刻的情況下，就將雲水鏽中的字跡寫在紙上。
面對第一神將的疑問，徐來沉默。
若按照常理來說，普通人是絕對不可能生下，體內流有帝境血脈的子嗣。
普通人也不可能第一次修煉清風帝經，便契合的像是呼吸那般自然。
即便是親女兒徐依依，修煉清風帝經還有一些小磕磕絆絆。
這一切的不可能，在阮棠這裏都變成了可能。
“或許這就是命運。”
徐來平靜道：“我與她，是註定的夫妻。”
饕餮欲言又止。
徐來開口：“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饕餮硬着頭皮道：“我記得當初，您對青鳶仙子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徐來伸出腳。
再然後饕餮化作一道流光飛遠，隱隱傳來那憋屈的聲音：“帝尊，您讓我說的啊！！！”
“沒腦子的莽夫。”
徐來惱火道，饕餮這大傻子，就不知道什麼是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嗎？
徐來將茶桌上的字跡備份，收入儲物空間中，然後進入廚房，爲阮棠做着夜宵。
半小時後。
阮嵐與依依早已睡着。
徐來沒有胃口，就直直看着阮棠，盯的後者十分不自然。
阮棠放下筷子，無奈道：“徐來，你一直看着我做什麼。”
“有嗎？”
“有。”
阮棠點了點頭，冰雪聰明的她無奈道：“我明白了，你想知道我爲什麼能看到那金光中的字跡。”
徐來有些歉意：“老婆，我……”
“不用道歉。”
阮棠認真道：“我也不知道爲何能看清，我當時也只是想喊你喫飯而已。對了，那些符文能研究透嗎？我有些好奇。”
“我儘量。”
徐來揉了揉眉心，雲水鏽可是仙人經文，從未有帝境研究過，更別提研究透。
“嗯吶。”
阮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餵給徐來，同時柔聲道：
“夫妻間不能有猜忌與隱瞞，下次你有事情直接問我，老盯着我怪滲人的。”
“我現在還真有一件事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