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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八十年代少年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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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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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接到門衛大叔反饋的羅主任很是憂心。

忍不住看向對面坐着的小姑娘,“你瞧,現在大批記者要來校採訪你,趕都趕不走,這可怎麼辦呢?”

少年班成立之初,鄭教授就和他明確立過規矩,少年班的學生不能像之前顧雲那樣接受任何的採訪,也不允許像之前林小堂和喻子晉那樣上電視節目。

這些媒體頻繁過來打擾會影響孩子們的學習,讓孩子們過多的曝光在媒體下並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這四年,務必要給少年班的學生營造一個不被外界打擾的安靜學習環境。

可是......還沒正式上課呢,林小堂就鬧出這樣大的動靜,驚動一堆報社記者,門衛大叔怎麼勸都勸不走,太煩心了。

“不管他們就是。”林小堂對那堆記者沒興趣,她整顆心都惦記着梁教授的事,“羅主任,梁教授找到自己孩子了嗎?”

“你來找我就爲了打探這個?”羅振海輕笑一聲,“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這事鄭教授已經在動用人脈了。”

林小堂一怔,“鄭教授也插手了?”

“可不是麼,你想想,這件私事不解決,梁教授有心思回來給你們上課嗎?”

梁教授家裏出了這個事,天都塌了,哪裏還有心情教課,當務之急肯定是要查個水落石出,找到自己的親生孩子。

這點可以理解。

但是站在鄭教授的立場,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考慮角度。

本來都定好了要讓梁教授過來教數學,這一耽誤,還不知道到耽誤到什麼時候,這會兒再去別處重新調個數學老師過來也困難。

鄭教授出面把這件事攬過去調查,裏面含着公私兩種目的,首先也是想幫梁教授儘快找到孩子,再者也是不想梁教授耽擱教學進度。

“鄭教授的人脈廣,很快就能查到消息,你就別擔心這個了,趕緊回操場去。”羅主任揚手趕人。

“一週的訓練結束了,我該去公佈結果了,而且今天有個新成員到來,大家重新認識一下。”

新成員?

林小堂目光一怔。

莫非是......闕星闌?

果然!

回到操場的林小堂一眼瞧見人羣中間的闕星闌。

他穿着一件如向日葵般亮眼的黃色短袖,靜靜站着,周圍時不時有人湊過去和他搭話,他面上沒什麼表情。

還是記憶中對人愛答不理的老樣子。

林小堂前腳剛回到操場上,羅振海後腳拿着花名冊匆匆趕來。

“同學們,一週的訓練到現在就算是結束了,接下來我會念一些學生的名字,唸到的同學請先回到宿捨去。”

羅振海翻動名單,按着原先打過記號的名字一個一個念下來。

不到兩分鐘,名字唸完。

“總共是16位同學,請剛纔唸到名字的同學先回宿舍,其他的同學站着不用動。”

很快,隊伍中陸陸續續有學生出列,慢騰騰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等人走完之後,羅振海看向剩下的36位同學,先清點一下人數。

人數確定無誤之後,他大聲宣佈:“今天新來了一位同學,因爲沒和大家一起訓練,後續會對他進行兩週的單獨觀察,大家不要感到意外。接下來咱們該去教室把坐位定下來。”

羅振海收起花名冊,帶着學生們第一次跨進教室。

少年班的教室和其他教學樓並不連在一起,單獨處在學校較爲偏僻的一塊地方。

這是原先最老的平房教室,後來學校擴張,修了新的二層教學樓,學生們都搬到新教學樓,老教室就改爲老師的辦公室或者儲物間。

羅主任爲了讓學生們擁有更加安靜的讀書環境,騰出一間儲物間,重新裝修收拾,給孩子們做成新教室。

新教室裏刷了一層白石灰和綠色的牆裙,看上去有模有樣。

桌椅都是新制的,散發出一股貴重的味道。

羅振海望向身後的孩子們,決定給孩子們一個自由選擇的機會。

“通過一週的訓練相處,我相信大家應該對互相有了一定的瞭解,這樣吧,這次挑座位讓大家自由選擇。”

他敲了敲一組第一排的兩個座位,“誰想坐這裏?”

話音落下,衆人陷入猶豫。

片刻後,兩個小男孩從人羣中走出來,坐在一組第一排。

有人踏出第一步後,接下來速度要快得多。

眼看一組四排的位置快要填滿,顧雲心裏有點着急,在人羣中搜尋一圈,目光落到不遠處的闕星闌身上。

不知道星想和誰一組。

依着他的脾性,估計不會主動開口要和人一組,她要不要主動一些,上前與他商量?

再怎麼說,她和闕星闌以前都是市一中附小的學生,之前還一起參加過兩次交流活動,比起其他人,闕星闌理應對她更熟悉一些。

她主動過去商量,成功的幾率應該不低。

AJ......

這是一個男生女生之間並沒有那麼開放的年代,班級裏包括她在內一共7位女生,她不主動和女主坐在一起,反而要主動和男生坐在一起,怕事後惹閒話。

而且萬一闕星闌心裏不願意和她一起坐,當場拒絕,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思來想去,顧雲覺得主動過去商量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要不還是等等吧。

班上總共36個學生,其中男生29個,女生7個,如果兩兩配對,男生和女生各要剩下一個。

不用想,闕星闌肯定是剩下的那一個。

她只要等着,等着闕星闌最後被剩下,兩人自然而然組到一起。

顧雲心裏打着小算盤的時候,另一邊的林小堂已經走到喻子晉身邊。

“哎,咱倆一起,坐到四組第一排怎麼樣?”那裏有窗戶,她喜歡靠窗的位置。

喻子晉瞥她一眼,“不怎麼樣。”

林小堂:“......”

“咱倆好歹一起上過電視節目,暑假的時候咱們還一起想辦法賺錢呢,這些你都忘啦?”

“這也不代表我想和你坐一起。”喻子晉面無表情地拒絕,“你要是坐四組第一排,那我就坐最後一排,咱倆最好離遠點。”

林小堂:“......”

這小屁孩………………

“行,那我去找別人,哼!”

林小堂鼓着腮幫子,一轉身,對上星闌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我們一起坐。”闕星闌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開門見山地說。

林小堂:?

她左看看右瞧瞧,確定闕星在和自己說話後,很是不解:“爲啥要跟我一起坐?”

他倆也不熟啊。

不只不熟,簡直有仇。

“羅主任剛纔說過,我還要繼續考察,無非是考察我能不能融入集體生活,現在的你似乎熱度挺大,和你打交道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林小堂:“......”

性價比這個詞用在這裏不得不說還真貼切。

嘖嘖,瞧瞧人家,年齡不大,心眼不小,都學會利用人啦!

她抬眸直挺挺望着面前的男孩,男孩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彷彿確定她會答應似的。

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林小堂哼笑一聲:“被你這麼利用,我就沒點好處?”

“你提。”闕星闌面不改色。

林小堂一愣。

對方的語氣太過淡定大度,和那些有錢人拿着銀行卡讓人刷的樣子大同小異。

嘖嘖,這就是對方自信的底氣嗎?

很好,成功吊住她胃口。

“這可是你說的。”林小堂毫不客氣提意見,“你的零食全歸我。”

“可以。”闕星闌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還等什麼,趕緊啊!”想到以後闕星闌的進口零食全歸她,林小堂心裏美得冒泡。

眼看羅主任已經站在三組最後一排,她連忙拉着闕星闌徑直往四組第一排坐下。

安排好三組的學生後,羅主任走到四組第一排,一瞧,上面已經穩穩當當坐好兩個學生。

偏巧一個是林小堂,一個是闕星闌。

話說之前市三中舉辦的“創造杯”,參賽的學生中,他對這兩人最爲印象深刻。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兩人挺有緣。

羅主任笑笑,“你們倒是挺積極啊,我都還沒排到這裏,你們自個兒就坐下了,好,很好,這種積極的態度值得表現,那接下來的第二排誰來?”

話音一落,顧雲走了過來,穩穩落坐。

羅主任看她孤身一人,詢問:“顧雲同學,你沒想到和誰一起嗎?”

顧雲沒吭聲。

她哪裏顧得上和旁人商量,才一眨眼的功夫,林小堂便拉着星闌坐在四組第一排。

明明她一直關注着闕星闌的動向,不過分神一小會兒,就讓林小堂搶了先。

氣死她了!

這個當口,她壓根來不及和其他人商量,先把第二排的位置佔到再說。

既然不能和闕星成爲同桌,那麼至少也要成爲他的後桌!

“那既然顧雲同學沒有想到和誰一起,有沒有同學願意……………”

羅振海的話沒說完,喻子晉一步跨上前,坐在顧雲旁邊,而他的前面,是林小堂。

林小堂:?

她直愣愣望着發誓要坐去最後一排的喻子晉,埋怨:“你有毛病是不是?”

剛纔邀他一起坐,他不坐,這會兒倒是悶不吭聲坐到她後面。

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搗鼓什麼。

喻子晉沒吭聲,權當沒聽見林小堂的牢騷。

剩下的兩排很快安排好,羅振海走上講臺,看了一眼全教室坐好的學生,叮囑:“這就是以後大家的位置,應該好一陣子不會改動,大家記清楚了哈。”

“明天週末,大家休息一天,後天再來正式上課的時候,別忘了自己坐哪兒。”

“好,今天就說到這裏,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了。”

羅振海走下講臺,住即將要跑出教室的林小堂,“你等下,有點事要找你。”

林小堂腳步一頓,“什麼事?”

“去我辦公室等着,我去趟宿舍再回辦公室和你聊。”

羅振海要去宿舍安排那些早就等在宿舍的學生,那16位同學不太適應集體生活,得好好安撫一下情緒,通知家長把人接回去。

林小堂不知道羅主任要和他聊什麼事,只得先去了辦公室。

羅主任的辦公室來過不知道多少回,簡直比她的寢室還熟悉,她輕車熟路地走到辦公室,推開門往椅子上一癱,才發現辦公桌對面坐着一個人。

“哎呀!”猝不及防的林小堂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鄭教授你怎麼在這裏?”

鄭洋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裏呢,看你樣子,簡直把羅主任辦公室當成家了,一進來就躺着,沒人比你更自在,不知情的還以爲這是你辦公室呢。”

林小堂趕緊擺正坐好,雙手搭開膝蓋上,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是羅主任叫我過來的,他說有事找我聊。

解釋完,林小堂起身,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態度:“既然鄭教授您找羅主任有事,那我不在這裏現眼,先走了。”

“等等。”鄭洋叫住轉身要走的人,“我也恰好有事要找你,坐下吧。”

“哦。”林小堂又乖乖坐下。

話說最近感覺挺忙的,一會兒這個找,一會兒那個找。

“不知道鄭教授找我什麼事?”

鄭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面,問道:“聽羅主任說,今天會安排坐位,我想問問,星和誰坐在一起,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知道!

林小堂咳了咳,“我。”

果然。

鄭洋輕笑一聲,這小外甥別看悶不吭聲,倒是個行動派。

對這事早有猜測,提問不過是想確認一下,得到和心中相差無幾的答案,鄭洋將話題轉到正事上。

“林小堂,你還記得因爲你一個故事,揭開梁教授家裏私事的事情吧?這事我去調查了,事情有點棘手。”

“怎麼棘手?”提起梁教授,林小堂立即來了興致,免不得猜測:“是那個保姆找不到了?"

“不是。”鄭洋搖頭,“相反,不用一天,這個人就找到了。”

“既然人找到了,那有什麼棘手的?”林小堂不解。

人都找到了,接下來交給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回梁教授的親生孩子。

“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鄭洋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緩緩揭開事情始末,“人是找到了,但已經過世,過世好幾年,找到也沒用。”

“怎麼沒用!”林小堂激動地站起身,“哪怕是過世,也可以查查這人的親屬關係,這人十有八九是把孩子掉包給熟人了,查查親屬關係應該不難吧?”

“問題就出在這裏!”

鄭洋捏捏眉心,“那個保姆名叫胡愛芬,是假名字,當初留下的身份信息,也全都是假的,根本查不到她的親屬。”

“是麼?”林小堂眉頭一皺,“這事的確有點棘手。”

保姆爲什麼要用假名字呢?難道是怕調換小孩的事情被人察覺,被人追蹤,所以特意報了假名字,假身份?

這麼說來,這個保姆根本就是有預謀地在幹這件事!

保姆明擺着是預先做好打算,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下把柄。

好歹毒的心思!

“我已經和梁教授商量過這件事,這事急不得,一時半會估計查不出什麼線索,我讓梁教授先安心在學校教課,這事的後續我來跟進。”

鄭洋解釋完,直直看向面對的小姑娘,“所以我來問問你。”

心裏正仔細琢磨着這件事的林小堂聽到這一句,一怔,“問我?”

“是啊。”鄭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外面都傳你會佔卦、會天象,是文曲星下凡呢。”

林小堂:“......”

“鄭教授,外面那都是謠言,謠言!別人說說也就算了,你咋還信了呢!”

“我很難不相信啊,”鄭洋故意逗她,“你瞧,你隨口編個故事都能揭開梁教授家裏埋了十年的祕密,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怎麼能不信呢?"

林小堂:“......”

行吧,她是看出來了,鄭教授拿她取樂呢。

鄭洋神色一轉,斂容肅顏,“行,不和你開玩笑了,我過來的確是要問你這件事。”

“我倒是不相信你會佔卦會天象,但這個世界上的確有直覺敏銳的那一類人,我在國外見過不少天才人物,其中就有這樣的人,我覺得你也是這樣的天才。”

“所以,我真是過來問問你,你對這事有什麼其他的看法沒有?”

“你有任何想法,但說無妨。”

幾句話把林小堂問沉默了。

她有啥想法啊,那個故事根本就是她瞎編的!

誰知道瞎貓碰上死耗子,一下子正好和梁教授的家事對上。

外面那些傳言傳得離譜也就罷了,怎麼看鄭教授的樣子,也開始相信她有這個能力?

什麼直覺敏銳的天才,她有個毛線的敏銳度啊!

林小堂想也不想就要拒絕,一抬頭,瞧見鄭教授一雙眼正期盼地望向自己,他是真的希望能從她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林小堂沉默了。

到嘴邊的“我什麼想法都沒有“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心裏輕嘆一聲,她緩緩開口:“鄭教授,我想問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林小堂直言:“我想問問那個保姆去世的時候多大年紀?”

“快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就去世了?

林小堂壓下心裏的疑惑,繼續追問:“去世是什麼原因?意外還是疾病?”

“不是意外,應該是疾病。”

年紀輕輕因病去世?這個保姆調換孩子的動機,和自身的疾病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林小堂彷彿從混沌中抓到一縷線索,但沒法串成串。

“鄭教授你讓我先想想吧,我現在還沒什麼頭緒,等有想法了再聯繫你。”

“好。”鄭洋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那你回去慢慢想,想到什麼,立即用羅主任辦公室的電話聯繫我。”

林小堂點點頭,領了命,轉身走出辦公室。

回去宿舍的路上,一直埋頭思索這點線索,直到一雙腳攔住她去路,才把她從沉思拉回現實。

抬頭望去,喻子晉堵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明天有空嗎?”

“有啊,你要幹嘛?”林小堂疑惑地望着他。

“我爸想請你去我家做客,去不去?”喻子晉像個無情地傳話機器。

“你爸想請我?”林小堂怔住,“爲什麼啊?”

“暑假的時候,我賺了一筆錢,我爸知道是你的功勞,想要感謝你。”

哦豁,原來是這回事。

她還以爲喻子晉改性了呢。

“瞧瞧,瞧瞧,你爸多明事理懂感恩的人啊,你咋就不跟着你爸好好學學?”

喻子晉:“......”

“所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去,當然去啊!”林小堂一口應下,“我明天上午就去!”

得到回覆的喻子晉轉身便走。

市三中離他家的距離並不十分遙遠,坐公交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回到家時,頭頂的太陽還很大。

喻紅強坐在堂屋裏扎掃帚,餘光中瞥見他進門的身影,關切地問:“讓你邀請小堂來家裏做客,你邀請了嗎?”

“邀請了。”喻子晉蹲下身,想幫着父親扎掃帚。

“不用了,”喻紅強推開他,“你先告訴我,人家答應沒有?”

“答應了,明天上午過來。”

“那太好了,”喻紅強站起身,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一束白色紙菊花,“子晉,拿着花,咱們去看看你媽。”

喻子晉的母親葬在公墓。

公墓的距離並不遠,兩人捧着花,一路慢悠悠地走過去。

每隔半年,喻紅強都會來看望一次亡妻,跟亡妻說說心裏話。離上一次過來公墓不過兩個月,這次他急着過來,是心裏有些話憋不出,想對過世的妻子傾訴。

“孩他媽,你不知道吧,子現在交到朋友了。”

那個孤僻性子,看誰都不待見,能開口邀請人家,毫無疑問是真把人家當朋友。

“孩他媽,子晉現在去上學了,還是在最好的少年班。”

“暑假的時候,子晉還賺了一筆錢,現在手上沒那麼緊了,日子眼看着越過越好,要是你還在就更好了。”

喻紅強一個人蹲在墓碑前碎碎念。

每當這個時候,喻子晉都會刻意迴避,他不想聽他父親訴說對母親的思念。

傾訴一大堆後,喻紅強站起身,看向墓碑上那個熟悉的名字,輕輕閉上眼睛,心裏叨唸。

“孩他媽,要是你在天有靈,保佑子晉活得久一點。”

他妻子的母家有一種奇怪的遺傳病,大姨子沒活過三十歲,他妻子也沒活過三十歲。

不知道這種古怪的遺傳病有沒有遺傳給他兒子。

從前日子潦倒,他顧不上擔憂這麼多。

現在好不容易日子有了點頭,他希望他兒子能活得長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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