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二姐!”
林小堂飛奔着回家,剛跨進門,瞧見屋子裏韋驪娟和林二玉湊在桌子旁揉麪團,她動作一頓,及時閉上嘴巴。
“喲,小堂回來了?”韋驪娟朝她熱情招手,“小堂,你過來看看,今天咱們包餃子,有韭菜餡的,也有肉餡的,你喜歡喫餃子不?”
“喜歡。”林小堂直愣愣點頭。
嘿,這小姑娘今兒怎麼了,平時若是知道家裏弄新鮮玩意的喫食,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今天怎麼這麼淡定?
韋驪娟疑惑地打量她好幾眼。
被盯得不自在的林小堂咳了咳,慢慢挪步到林二玉面前,扯扯她衣袖,“二姐,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你能不能來房間一下?”
林二玉一愣。
小妹平時很少單獨找她談話,這次明擺着要避開大嫂,十有八九是關於她個人的私事。
會意後的林二玉擦擦手,起身跟着小妹來到房間。
小妹謹慎,甚至反手合上房門,擺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幹嘛呢?”林二玉不明所以,靠着牀沿坐下,“有什麼事需要這麼神神祕祕的?”
“二姐。”林小堂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小聲詢問:“你之前坑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外國人?”
林二玉:!!!
“你怎麼知道的?”
林小堂直言:“我碰見他了。”
“在哪?”林二玉驚得從牀上跳起來,“你在哪碰見的他?”
“在市區。”林小堂將來龍去脈簡單複述一遍,質問:“二姐,人家到現在還記得這事,還宣稱跟你有仇,我看這仇結的不輕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當初怎麼坑的人家?”
"......"
林二玉長嘆一聲,不太想說。
想起自己之前坑過鄭教授的經歷,林小堂猜測:“二姐,你是不是坑了人家的錢?”
“不是,比這個嚴重多了。”
林二玉思緒飄回兩個月前的那個下午。
那時的她拎着一袋從渠道拿來的電子手錶,去鄰縣準備大展宏圖。
本以爲有點難度,沒想到市場比想象中更大,一袋電子手錶一天就賣完了,晚上坐在旅館的牀上數錢時,她樂得幾乎沒睡着。
看來還是保守了,應該多進點貨,不然賺得更多!
眼看這行有搞頭,她哪裏捨得回去,準備明天一大早繼續進貨拿來賣。
嚐到甜頭的她放鬆警惕,在第二次拿到進貨時,忽略了危險正在靠近。
她剛把一袋電子手錶拿到街上,物色到一個交易對象後,街旁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帶着紅徽章的兩個執勤人士,朝她飛奔而來。
好在她足夠警惕,立即抱着貨拔腿就跑。
對面是有備而來的,估計已經蹲點好久,她抱着的貨物是累贅,拋不掉只會拖累自己逃跑的速度,可就這麼白白拋掉,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恰好那個時候,她注意到前方一道突出的身影。
“所以,你把那些貨塞給那個外國男人了?”林小堂驚得雙眼大睜。
林玉點頭承認,“是。”
“後來呢?”林小堂着急追問。
“後來……………”林二玉頓了頓,“後來我逃脫了,躲在一家商場的二樓角落裏,偷偷看着那個外國男人被工商局的人帶走。”
嘶~
聽完過程的林小堂頭皮發麻。
也就是說,她二姐怕被工商局的人抓到,定個投機倒把的罪名,所以把手裏的貨物全塞給了一個外國男人?
這不是栽贓嫁禍嘛!
“二姐,你爲什麼不直接把那批貨扔了?”
“我這麼想過啊,但事實不允許。”林二玉辯解,“你想想,我當時是被蹲點好了的,把手上的貨物扔了,他們不會管,只會繼續來追我,但如果我把貨物塞給另一個人,那他們肯定要把另一個人也控制住。"
“因爲會懷疑對方是我的同黨,他們要分出精力去控制他,這樣耽誤的一小會兒工夫,足夠我逃脫了。”
“我那會兒要不是腦子轉得快,急中生智想出這個辦法,現在估計已經被抓進去了,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結果呢,說不定你們都見不到我了。”
林小堂沉默着,遲遲沒接話。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二姐,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林二玉:“我也覺得。”
林小堂:“......”
還挺有自知之明。
被對方良好認錯態度一噎,林小堂憋回已經溜到嘴邊的批評,想了想,又實在氣不過,還是忍不住開口:“你這樣做,萬一別人因爲這個事情被判了......”
“不會的。”林二玉打斷她,“你以爲我爲什麼特意找個外國人?他是外國人,他不會有事。”
林小堂一怔。
好吧,在某些方面,她二姐的確有點歪才。
“我早知道他不會有事的,不過肯定還是要被帶回去詢問一番,結結實實是給人家添麻煩了。”林二玉想起來心裏還有點虛。
要是自己好好逛着街,突然遇見這檔子事,估計也能記很久。
“你是說你在市區遇見他的?”林二玉沉思着,“看來這陣子我沒事最好還是別去市區了。”
市區裏,熱鬧的大街上。
冤大頭外國人正朝着身邊人賣力吐槽:“你說她過不過分?!”
“她居然就這樣把所有的手錶全都塞給了我,我捧着那袋手錶腦子都是懵的,直到被帶走,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吐槽得起勁的外國人絲毫沒意識到在憤怒的情況下自己中文都變得流利起來。
“還好的我的人際關係簡單,而且剛來國內沒多久,一查就能知道,所以最後只問了兩句就讓我回去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氣!”
“羅主任,你有沒有在聽?”
一旁的羅振海猛地回過神:“在聽,在聽。”
嘴上這樣答應着,腦海裏卻滿是剛纔看到的那個小小身影。
他今天特意陪同外教洛克出來逛市,不過去買了瓶水的工夫,一轉身就發現洛克在大街上和人起了爭執。
他忙不迭付過錢,捧着兩瓶水趕過去,只瞧見小小身影飛奔着離開的場面。
那身影看着莫名有點熟悉,羅振海總覺得在哪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隨口問了一句爲什麼和人小姑娘起衝突,接着就迎來洛克爆發似的吐槽,他一邊心不在焉地聽着,一邊在腦海裏回想,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那個小小身影呢?
“那你說她過不過分?”洛克氣得想要尋找認同。
“過分,過分。”羅振海連連附和。
附和之後,一想,不對啊。
“這和剛纔的小姑娘有什麼關係?”
洛克解釋:“小女孩也在賣手錶,還是一模一樣的手錶,我懷疑小女孩認識那個女人。”
“那可不一定哦。”羅振海連忙給他科普國內的一些事情。
兩人一路聊一路走,洛克心裏的鬱氣逐漸消散。
臨近中午,羅振海帶着洛克光臨一家地道的老餐館,豐富多樣的口味讓洛克這個外國胃直呼滿足。
一餐飯結束,洛克對面前這位羅主任的印象蹭蹭往上漲。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洛克但凡想去哪裏玩,總要先去問一問羅主任,兩人的感情在喫喝玩樂中逐漸升溫,逐漸牢固。
暑假很快過去,一眨眼到了快要開學的日子。
這段時間裏只發生過一件大事,那就是八月份,鵬城被正式劃爲經濟特區。
消息下來,林家人都震驚了。
除了林小堂。
“該死的,怎麼鵬城突然被劃爲經濟特區了?之前顧雨去了鵬城,豈不是正好抓住風口?”林玉在家裏憤憤不平,她看不得顧家受益。
韋驪娟看着報紙上的報道,喃喃:“不知道你們大哥在港城能不能聽到這個消息,要是他知道這個消息,估計心裏比二玉還氣。”
“可不是麼,大哥平時最不待見顧雨了。”林二玉接話,“他要是看到消息,估計比我罵得難聽多了。”
發着牢騷的林二玉和韋驪娟並不知道,更糟心的事情還在後面。
幾天後,韋驪娟得到消息,辛秀敏要辭掉工作去鵬城。
據說是顧雨在鵬城發展穩定,想把媳婦兒接過去。
辛秀敏如果走了,那自己豈不是又少了個說知心話的人?
韋驪娟萬分不捨,當天夜裏坐在辛秀敏的房間裏遲遲不肯離開。
“秀敏啊,你真打算去鵬城了?你看你在廠裏做得好好的,幹嘛想不開啊,我覺得夫妻兩各處一地也沒什麼不好的,我和大金不就是這樣麼。
“兩夫妻不住在一起,你自己管自己的事情,也不用給他洗衣做飯,不用看他臉色,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也沒人管,多自由自在啊。”
“再說了,你看你,一會兒這裏,一會兒那裏,這裏都還沒住穩定,又要搬到鵬城去適應新環境,折騰得不累麼?”
辛秀敏在一旁靜靜聽着,手上收拾行李的動作卻一刻也沒停。
韋驪娟老早就看出她想去,只是心裏不想和她分開,才說着這些挽留話。
“好吧,你去吧,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也挺寂寞,我家裏好歹還有兩個小姑子陪着,你一個人又沒個伴,去了也好。”
“只是咱倆從一個地方出來的,以爲多少能有個照料,沒想到還是要分開。”
聽到這話,辛秀敏動作一頓,默默坐到她身邊,緊緊拽住她的雙手。
兩人互相依偎着,相顧無言。
幾天後的夜裏,韋麗娟親自送辛秀敏去車站。
站在車站外面,看着準備進站的辛秀敏,韋麗娟沒什麼話再囑咐,那天夜裏已經說夠了私心話,吐夠了情緒,這會兒只剩一點淡淡的離愁。
也不是什麼生離死別,鵬程也不遠,真想見面並不難,這麼一想,韋驪娟朝面前的人揮手,只叮囑道:“注意安全。”
辛秀敏拎着行李包準備進站,轉身之前朝她保證:“我會時不時給你寄信的。”
“好,快進去吧。”
看着對方的身影慢慢沒入車站,韋驪娟才轉身離開。
回到家時,二姑子林玉和小姑子林小堂已經洗漱好,躺在房間牀上準備睡覺。
她端了臉盆倒熱水洗漱,聽得裏面的林二玉探起腦袋問她:“大嫂,你說辛秀敏爲什麼這個時候辭職啊,新的宿舍樓都快要完工了,他們顧家不想要新房子了?”
想想也不可能啊。
之前顧雨去鵬城發展,沒立即把辛秀敏帶走,不就是想讓辛秀敏留下來分新房子麼?
這眼看快要分房的節骨眼,怎麼辛秀敏突然要辭職?
“好像是顧露要來接班。”韋驪娟接話。
“什麼?”林二玉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顧露不是在市區照顧顧雲嗎?”
“之前顧雨去鵬城需要人接班的時候顧露都沒來接班,怎麼這會兒要過來接班?那她不照顧她那個寶貝的天才小妹了?”
韋驪娟沒接話。
她擰乾毛巾,在臉上抹了一把,才緩緩道:“我聽之前秀敏的意思,好像是顧雲下個學期就要住校了,學校包喫包住,不需要顧露照顧,所以顧露纔回來接班。”
一直在旁邊默默喫瓜的林小堂面上一怔。
我勒個去!
她怎麼忘了顧雲現在也是個天才人設,鄭教授既然過來請了她,那大概率也去請了顧雲。
所以......接下來她要和顧雲一起做同學?
而且還是四年?
林小堂的心情立即不美妙了。
“小妹,有這回事?”林二玉轉頭問她,“你不是說你下學期要去市三中的少年班嗎,又包喫又包住,是不是顧雲也和你進同一個班級?”
林小堂:“應該是。”
“嘖,那你們馬上就是同學了啊?”林二玉故意逗她,“你說你倆,從幼兒園到小學一年級都在同一個學校讀書,以前你們還是同桌呢。”
“顧雲被調走也沒多長時間,現在好了,你們又要成爲同學,說不定還又成爲了同桌呢,你看你倆的緣分還真不淺。”
林小堂:“......"
林小堂面無表情地提醒:“二姐,我覺得你和顧露更有緣分,你瞧你倆從小就是鄰居,讀書時期一直在同一所學校,結束讀書生涯後,現在又要進同一個廠工作。
“前陣子你倆還友好地交流了一次,雙方對彼此的印象更深,我猜你們在廠裏一定能夠和睦有愛地相處。”
林二玉:“......”
她錯了,不該拿話膈應小妹的。
她怎麼忘了這個小妹一張嘴死活不肯饒人,現在好像是她被膈應得更狠。
煩死了,想到以後要和顧露在同一個廠裏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林二玉心裏無端生出一股躁意。
好死不死,前些日子剛和顧露大吵一架,顧露這個記仇的性子,進廠之後肯定要找她的不痛快,她又不是個能忍住的脾氣,到時候怕是兩人得在廠裏直接幹起來。
算了,幹起來就幹起來吧。
反正輸的人不會是她。
林二玉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煩躁地閉上眼睛睡覺。
然而,膈應的事情比她想象中來得更快。
第二天去廠裏上班時,聽得車間主任在開早會的時候提到一句:“這個月底咱們小組要新進來一位成員。”
林二玉臉色一沉,立即猜到此人是誰。
是?”
果不其然,下一秒,車間主任高興地報名字:“是顧露同志,她30號要送小妹去學校報名,所以31號過來報道,我想咱們應該給新同事辦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這是咱們車間的傳統,你們進來的時候都有辦,沒道理輪到她就不辦,你們說是不
“是是是。”大家都異口同聲地贊成。
除了林二玉。
林玉可不想參加什麼歡迎顧露加進來的儀式,這不純純膈應人麼。
她想到時候請病假不來。
可是這樣做得也太明顯了,她主任不一定會批準,因爲到時候還要覈實,要去廠醫院拿證明,她總不能爲了這事真給自己弄出病來。
得想個其他正當的理由。
林二玉眼珠子一轉,立即想到一個主意。
回到家,晚餐時間,她貼心問身旁的林小堂:“小妹啊,你是不是快要到開學的時間了?”
“是啊。”林小堂扒着米飯,頭也沒抬地回答。
“你們報名是什麼時候?”
“月底,30號、31號,兩天。”林小堂回覆完,狐疑地望向自家二姐,“你怎麼突然關心這個?"
“瞧你說的,關心一下你的報名時間怎麼啦。”林二玉友愛地摸摸她小腦袋,“你看大哥走之前叮囑我,讓我好好照顧你,要不這樣,這次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林小堂想也不想地拒絕,“之前不是說好了麼,我一個人去學校就行。”
“這哪成啊,你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讓你一個人去學校我不放心。”林二玉說什麼也要去送她,“就這麼定了,31號那天,我送你去學校。”
林小堂:“......”
“二姐你就直說了吧,是不是因爲顧露?”
林二玉:“......”
得,啥事都滿不過這個小妹。
她攤牌:“行吧行吧,我就是不想看見顧露,煩都煩死她了,主任還讓我參加什麼歡迎儀式,那天是正好是31號,我就以要送你去學校爲由給廠裏請假,這樣就正好不用參加什麼狗屁歡迎儀式了。”
一旁的韋驪娟聽了來龍去脈,立即表態:“那我也要去送小堂。”
就這樣,到了開學報道的那日,林小堂左邊跟着林二玉,右邊跟着韋驪娟。
三個女人一起浩浩蕩蕩朝市三中進發。
市三中修建得很漂亮,比小縣城的晉東小學看起來高檔好幾倍。
韋驪娟以前在鄉下,見到的小學都是破敗不堪的樣子,窗戶經常是壞的,冬天風大,就拿報紙塞在窗戶縫裏擋風。
小孩子哪怕是坐在教室裏,也凍得鼻子通紅。
那會兒條件是真差,上學又不好玩,小孩子們通常都不願意去學校。
韋驪娟看着面前白牆黑瓦、修得漂漂亮亮的建築,心想,要是鄉下有這樣的教室,小孩們說不定也會樂意去上學。
“哎呀,這地方太大了,我有點找不到方向啊。”從來沒來過這麼大的學校,韋驪娟不太認路,扯住林二玉的胳膊,“二玉,得麻煩你看路了。"
林二玉嗤笑,“哪用得着我看路啊,這不有志願者麼,問問就是了。
一行人在志願者的帶領下來到少年班報名的地方。
報過名之後領了一些日常用品,按着志願者的指引,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學生的宿舍樓離教學樓有一段距離,韋驪娟和林二玉分別提着物品,讓林小堂在前面帶路。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辦公室裏,羅主任正帶着外教洛克出門。
“你的新宿舍已經出來了,我現在帶你過去看看。”
之前教師宿舍不夠,只能將洛克安排在四人宿舍裏面,可惜洛克的生活習慣和其他三位教師完全迥異,生活方面不太能合得來,住了兩日就有教師過來給他反應情況。
他想了想,決定騰出一間兩人宿舍,單獨給洛克使用。
“我是想給你安排一個單間,不過咱們學校沒有單人宿舍,你的新宿舍是兩人宿舍,目前就你一個人,之後應該沒有新教師加入,也算是你的單間。”
“哪怕有新教師過來,我也會盡量安排到別的地方,不過我話說在前頭,到時候位置實在緊張,不得不安排新教師入住,那也有可能你的單間要變雙人宿舍。”
“明白。”洛克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人相視一笑,熟絡地一起朝着宿舍樓走去。
教師宿舍和學生宿舍並不在一起,教師宿舍在更遠一點的位置,需要繞過學生宿舍。
洛克一邊走,一邊和羅主任商量:“你以後會是少年班的班主任嗎?”
“是啊,教語文。”提起這事,羅振海心裏苦笑。
鄭洋教授爲了讓他管理少年班,還特意讓他兼任教學任務,這是嫌他肩上的事情不夠多?
好在教少年班是件挺光榮的事情,況且他在成爲教導主任之前就是語文老師,也算是幹回老本行,不算壓力太大。
“那正好。”洛克很開心,“以後我們可以......”
話到一半,他猛地頓住。
一雙藍色的眸子逐漸眯起來。
不遠處的林二玉毫無知覺。
拎着一大堆東西跟在林小堂身後,繞過一條筆直的小道,終於到達女生宿舍。
她仰頭盯着面前頗爲壯麗的宿舍,感嘆:“我也挺想住這裏面。”
A......
爲什麼感覺這裏風水不太好?
不然她後背怎麼一股涼颼颼的氣?
如芒刺背的林二玉不自在地轉過頭,一眼對上不遠處靜森森盯着她的那雙藍色眼睛。
林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