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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梢頭春色淺 第五十九章 乞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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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絹兒跟着大家同去遊玩,各位小娘子很是興奮,還未等絹兒換上二姐爲她準備的新衣,珍娘就直接拖着她進了她那屋,取出衣箱中的壓箱衣服,顧不得絹兒弱小的抗議,讓絹兒換上一套衣物,只見那衣是件荷葉狀的半臂,加上粉紅繡荷花的腰圍,下身不是裙子,而是嫩綠色的大肥褲,還有大紅繡荷的絲鞋。

待將絹兒套好了衣褲,珍娘叫進了小幺,也不顧絹兒是否願意,一個給絹兒撲粉抹胭脂,塗上大紅的口脂,另一個將絹兒的黑髮挽成二個小鬢固定在頭上,還用紅絲布系在二個鬢上。

絹兒打扮好後,珍娘與小幺細細打量着,嘴裏自是讚不絕口,一道二人手藝佳,二道絹兒扮相好,站在這裏活脫脫像從供桌上走下來的小摩喉羅。

絹兒自是最初反抗,到後來被迫忍受珍娘小幺的折騰,如今她們大功告成,她湊近銅鏡細查看,結果當下便被鏡中女童的模樣嚇了一跳,眼瞪得溜圓。

媽呀!這是鬼,還是日本伎人,或是人偶。

只見鏡中的自已塗白**,畫着細黛眉,配上大紅櫻桃小口,活像臉上帶了個白麪具,極有“鬼”的扮像。

珍娘與小幺自是不理會絹兒的震驚,見她正慌忙想要擦去臉上的粉,忙阻止住將絹兒拉出屋。絹兒本擔心自家這般裝扮嚇壞了他人,結果一出屋,反是迎來衆小娘子的讚揚,更有甚者,一妹直接拿來一枝新鮮荷葉遞給了絹兒。

絹兒見大家皆是興致勃勃,只得當娛樂大衆,暗翻白眼,勉強將荷葉拿在手中,在衆人的指導下將荷葉舉過頭頂遮住陽光。

這會潘二孃聽見後院的動響,一進院就見絹兒二鬢頭的小辮子梳着整齊,身穿紅衣肥綠褲,臉如玉盤,口似櫻桃,手持荷葉罩在頭上,再配上她那滴溜轉的黑眼珠,真正是個活靈活現、可愛無比的小摩喉羅人偶,讓人看着歡喜,一時間潘二孃臉上也是露出笑意,讚道:“真有幾分佛童的架式和味道。”心裏卻暗道: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一個月的接觸,潘二孃也知絹兒看着天真稚氣,卻是個心裏極明白事理、讓人不能小看的小娘子,而二姐雖爲人處事不佳,卻也不是喜管事、好惹事的人,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同一院住着,倒也不礙人。

一番折騰,天色大亮,到了出門的時候。今日乞巧節周婆子守門不去,二姐不願出門,潘二孃自有正事需做,只有三位繡女、夏兒、絹兒加上小幺叫了一輛牛車,胡擠着坐到潘樓街桑家瓦子。

絹兒原本是羞於出門,被強拉着上了牛車,待上了車看過街上風景後,她倒定下神,沒了羞意,因爲滿大街有極多與她相似打扮的童男童女,更有打扮誇張者襯得絹兒倒顯得太過素雅淡妝。

瓦子裏自是人衆多,賣各式乞巧節的時令之物應有盡有,下了牛車,各位小娘子自是各結各的伴而去,不一會絹兒身邊的人皆走光只餘下夏兒。二位小娘子便如放疆的馬,笑鬧着在人羣穿竄遊走,或是化上十文錢買上巧果嚼食,或是擠進戲臺子,觀賞臺上的雜耍表演,很是興奮高興。

這會絹兒突然記起自家需買摩喝羅。

夏兒見絹兒四處張望,問道:“在找甚?”

“我想買摩喉羅。”這會絹兒有機會細掂量一番二姐給她的錢兩,打開香袋粗略一算,竟然足有三百文錢,也算是大大的紅包一個。要知雖說一貫錢應該是一千文銅錢,但實質上不論民間或官府,一貫錢全未足額過,有時六七百文便當做一貫錢來使。

夏兒指着前方,只見那裏圍了一堆人,裏邊自有穿乾紅禙子系青紗裙的婆子,以及穿紅背心戴帽子的賣貨郞,夏兒解釋道:“乞巧節中,但凡見如此穿戴的人必是賣摩喉羅的。”說罷,夏兒打量了四週一下,拉着絹兒找了處人稍少的攤位。

待到了攤位前,只見半丈寬一丈長臺板上,全是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娃娃,小有二三寸高,大有三尺高,各自都安在雕木彩裝欄座上,或是泥塑的,或木雕刻的,這些娃娃披着男女式的鏤金衣,頭戴短檐珠子帽或是荷葉,或是作揖拱手,或是雙手包合,面部表情詡詡如生,這個揚眉笑眼,那個閉目安神。絹兒在現代看多了妖嬈華麗的芭比娃娃,如今再看古香古色的娃娃,自是感有股鄉土樸實清新的童趣。

絹兒一問價才知,雖是賣給市井平常人家之用不會太貴,卻也是幾十文至數百文不等,稍好些的甚至要上千錢。如此看來二姐給的這三百文錢也不算多,絹兒本想節約些下來作零花錢,但最後還是差不多花光二姐給的錢,買了一對心滿意足的摩喉羅。

二人說笑着便要轉身離開,這時不遠處奔馳而來二位騎馬者,將前邊的夏兒嚇得忙朝後退,絹兒一不留神便被撞了個踉蹚,左手拿着的女摩喉羅不慎摔在地上。絹兒忙拾起摩喉羅,抬頭一看,只見騎着馬的是二位十五六歲的少年,態度極囂張,在街上旁若無人地狂馳,路人見了只得紛紛讓道。

絹兒只感覺一陣風吹過,馬與騎馬者一掠而過眼前,當下她不知自家是被眼前的景色,驚得發呆,還是嚇得發呆。只呆站在原地,張口結舌地仰望馬上人,只因對方穿着斜襟長衫,隨着馬匹奔跑而飛揚起衣角,露出裏邊的雞斬白腿,那是一隻從臀部到足腳剌滿文字的“藝術腿”。

馬上少年竟然是未穿長褲,絹兒驚歎地發現,繼而無言以對。旁邊夏兒更是瞬間臉通紅,移開目光,低下頭,嘴裏罵道:“呸!這些錦體蛇,好不知羞。”

還未等這二人消失在前方,後邊又傳來了馬蹄聲,只見第三匹馬出現在眼前,路人紛紛再次讓道,馬上依然還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還好這位是穿了長褲,不過上身只穿了件背心款式的衣衫,裸露在外的雙臂繪滿了彩圖,極顯眼。

那少年見旁邊的衆小娘子皆是紛紛移開了視線,只一位扮摩喉羅的女童直勾勾地瞪着自家,眼光全是好奇,而無害羞之意。少年忍不住洋洋得意地對着那位女童擠眉弄眼輕佻一笑,然後揚長而去。

絹兒是被馬上少年的笑給雷得焦熟,驚歎道:“這些都是甚底人,這般大膽。爲何夏兒姐叫他們錦體蛇。”

夏兒臉上的紅潤還未退卻,扔了一雙白眼給騎馬人離去的方向,狠狠道:“這些閒人惡少喜好文身,但凡身上能文的地方,他們都是請了針筆匠爲其文滿花紋或是詩句,還自建了社團,自取名爲錦體蛇,平常節慶,他們總穿着極****的衣服露出文身,肆無忌憚地在街上胡鬧。”

絹兒啼笑皆非,這些人還真是走在時代的前沿,算得上宋時的時尚達人。

這會夏兒發現絹兒手中的摩喉羅已是摔斷了一隻手,不禁皺眉頭道:“且新買的便摔壞了,煞是不吉利。”絹兒自是不迷信這些,將一對摩喉羅都放在挎包中。

二人又玩耍了一會,見快要申時(三點),應是打道回府的時間。因各位小娘子早走分散了,不能像來時可坐牛車,夏兒與絹兒只得徒步走回去。走了一段路,便聽見不遠處人羣中傳來喝彩的聲音,夏兒眼睛一亮,又有了興致,畢竟平日難得有這般能無事閒逛的逸志,夏兒自是要珍惜這般機會,拉着絹兒擠進一看,卻是一場蹴鞠比賽,一隊穿紅,一隊穿黑,二隊人馬糾纏在一起,正到了比賽白日化的狀態。

絹兒只是看見人頭竄動,那隻鞠球忽上忽下,讓人看花了眼。

看了一會,絹兒便感覺無聊,自沒有欣賞這些比賽的愛好,便打算催促夏兒離開,突然間卻發現場中球隊中有一熟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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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裏有二位讀者的評論貼被我頂置,應該說二位讀友的評論各代表了二種截然不同的感想,讓青草先歡喜後愁人,當然也希望有更多的朋友也留下自已的想法,給青草更多的鼓勵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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