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淳,你今晚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從他進酒吧那一刻,他就發現了。
林於淳一愣,"沒有。"
"楠楠有時候說得真的很對,你就是一臺披着人皮的電腦,沒有表情沒有喜怒哀樂,只會不停的運作程序。"華楠楠經常調侃林於淳,對於林於淳這種老成派,華楠楠自己都在懷疑,怎麼和他交朋友交了這麼多年。
"這樣很好。"他的聲音很淡,很輕,仿若窗外一飄而過的晚風。
齊塵楓回到家的時候,別墅裏面安靜如斯。
他儘量不發出太大的響聲,因爲不太會用柺杖,還是弄得地面咚咚直響。
童笑笑打開臥室的房門,看着齊塵楓艱難的一步一步走上樓,這麼大一個男人,還會累得喘氣。
似乎感覺到有道目光盯着他,他一抬頭,就看着童笑笑依靠在復古欄杆上,悠閒的看着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大半夜你不睡覺,你有病啊!"被這麼盯着,是人都會不舒服,所以他發毛也是正常得很的事情。
"你管我幾點睡覺,你管我幹嘛!"童笑笑看了他一眼,表情也是不悅,"你這麼缺胳膊少腿的,還出去溜達,你真嫌你自己還不夠破爛嗎?"
"童笑笑,注意你的修飾詞!"齊塵楓蹙緊眉頭。
什麼叫做"破爛",他的身體強壯得很!
"誰管你。"童笑笑轉身,準備回房時。
"童笑笑,你等等。"齊塵楓猛然叫住她。
童笑笑轉頭。
"來幫我一下。"齊塵楓真的很費勁,如果有個人幫忙也許會好很多。
童笑笑就盯着他,不表示任何情緒。
"我成這個樣子你不覺得你要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嗎?現在幫我一下你很喫虧嗎?"
童笑笑猶豫了一秒,走下樓梯,扶起他。
齊塵楓很樂意的甩開柺杖,把全身重力直接壓在了童笑笑纖瘦的小身板上。
這樣欺負童笑笑的感覺,很不賴。
他不自覺的拉出一抹笑,卻在聞到童笑笑剛剛洗完澡散發出來的沐浴清香時,整個身體一緊,童笑笑還不自知的以爲齊塵楓的姿勢不舒服,自然而然的靠得更近,柔軟的女性身體喚起了他作爲男人的本能反應。
他跟隨童笑笑的腳步一步一步配合的上樓,回房。
童笑笑把他扶向牀邊,準備放開他時,他們兩人的腳突然互相絆了一下,雙雙倒在牀上,齊塵楓死死的壓在童笑笑的身上。
童笑笑皺着眉頭,忍着痛,"快起來,你重死了。"
齊塵楓像是突然聽不到外界聲音一般,他靜靜的看着童笑笑。
她不漂亮,真的不漂亮,頂多不過,有些清秀而已。
爲何此刻,他的眼睛居然一刻都不想移開視線,她的眸子,在炫彩的水晶燈下,閃爍着琥鉑色的光芒。
"你想要結婚嗎?"他慣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不明白的看着他,瞳孔微微閃爍。
她的脣被她輕咬着,那種透着嫩粉色誘人的光澤。
而她此刻的模樣,純得真的很想輕薄她。
美國人對性很開放,在牀上的Andrea熱情似火,哪裏會有此刻這種,像青澀的果子卻又泛着成熟的滋味。
他的脣,微微抿了抿,喉結處上下起伏。
他低頭,準確的吻上了她的脣。
她有着很明顯的愣怔,她能夠嚐到他嘴上殘留的酒香味道,像燻醉着她的大腦一般。
真的,真正的,和想象中一樣美好的味道...
夜色深沉的落下帷幕,遊蕩着慾望的房間中,年輕的男女,總有無法控制的衝動,在這個平凡的夜晚,寂寞而又瘋狂的發生。
壓抑的喘息聲在房間悶熱的響起。
窗外圓圓的月亮羞澀的見證着一切。
不知道彼此的衣服是怎麼褪去的,不知道他們爲何糾纏得如此緊密,不知道兩顆原本排斥的心,是怎麼融合在一起的。
"嗯..."男性的嗓音,粗狂而低啞。
好緊,緊得讓他窒息。
他一直以爲他是做不下去的,他一直以爲,他對她的身體認知度而言,他不可能做到最後一步,他真的不知道怎麼發生下去的,就這麼在她暖暖的身體裏,沉淪。
童笑笑看着窗外的銀月,清透的月光灑在窗臺上,她咬緊了雙脣,緩緩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仿若恢復了原本的安靜。
房間很靜,世界很靜。
她只聽到他喃喃的聲音微喘着,"Andrea,Andrea..."
心,莫名其妙的碎得一地都是,比外面散碎的月光更加的四分五裂。
她推開身上的他,麻木一樣的起牀。
下面很痛,她下地的腳都在微微顫抖。
她看着她大腿內側那淡紅色的血跡,真真切切的諷刺着她剛剛多麼荒唐的舉動。
其實不荒唐,真的,她只是在給自己一個交代,一個殘忍的交代。
房間裏面突然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望着天花板,盯着那閃爍的水晶吊燈,他沒有喝醉,所以他不可能糊塗得不知道他上的人是誰,也不會真的在最激動時刻忘乎所以,他是故意的,他清楚得很。
他不能給她一個交代,就只能這麼去,傷害她。
世界很靜,心也可以很靜。
童笑笑看着窗外的陽光,昨晚經歷的一切像一場夢一樣,很容易讓人遺忘。
她起牀,坦若的下樓。
齊塵楓的房間半掩,能一眼看到裏面空蕩蕩的一切。
應該是提早出門了吧。
童笑笑走向飯廳,齊媽媽在做早飯,看着笑笑,"請了假就應該多睡一下,等會兒我們纔有精神去逛結婚用的東西,要不然會累壞的。"
"沒關係。"童笑笑嘴角拉出一抹淡笑。
"我們去逛街之前先去醫院,今天大清早,塵楓像突然抽筋一樣,非要去醫院,說是骨頭痛得要命,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齊媽媽安排着行程,臉上也難掩擔憂的神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