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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南方 第五十二章 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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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鈔無用,明朝因爲祖制關係,並不如宋朝那般大量的開礦,銅、鐵。都不敷使用。整個明朝近三百年時間開採出來的銅鐵,怕是還不如宋朝五十年的開採量。

  原因無他,開礦需要聚集大量的健壯男丁,少則幾萬人,多則十幾二十來萬人。宋人在土地賦稅和經濟政策上都有強大的信心,不怕百姓造反。而農民出身的明太祖顯然在這方面缺乏經驗和信心,也沒有這個手腕。況且,元朝之亡朱元璋看在眼裏,就是官員想做點好事,想着黃河年久失修,不如召集人手,前去修河。

  結果彙集了幾十萬人修河,河道雖然修通了,不過野心家劉福通之流混跡其中,造謠生事,元末時蒙古人也確實腐敗墮落,已經鎮不住中國百姓。而且,元的民族政策太過失敗,在中國九十年絲毫沒有統治者的自覺,只以客人自居。

  那麼,當客人成了惡客,沒有建設只有破壞的時候,自然就會被人趕走。朱元璋混跡其中,實在知道元朝是讓漢人聚集成堆壞了事,前車之鑑不遠,明太祖當然也不願多事。

  於是有明一朝,貨幣流通成爲一大難題。寶鈔折騰失敗,只能採用銀本位做爲貨幣單位。機緣湊巧,中國至明朝時白銀大量流入,也有了採取銀本位爲流通貨幣的基礎。到了明朝末期,因爲海外貿易的興盛,雖然朝廷一樣窮的揭不開鍋,民間的銀子卻是越來越多。已經足夠商品流通之用。終中國封建社會於清而亡,再也沒有恢復以物易物,或是以銅錢爲主的錢本位的流通方式。

  如今到來。鎮軍一聲令下,各地都選定了地址,建起了大倉,然後宣告四府之地所有的百姓士紳,今年收取賦稅,有銀子也不要了,一律改爲徵收糧食。

  而且。因爲官紳欠積賦稅太多,以前大明朝廷都是眼睜閉眼,地方官員也沒有辦法。這一次,卻是宣佈所有的士紳不僅要交糧,而且,以前的積欠。一斤也不能少。一律需得交足。

  同時,佃農也被告知,今年交租須得扣除上交賦稅之後,然後再與田主分成。

  宣告實物徵收與不免士紳賦稅後,得益最大的,自然是鎮軍治下的農民。以往交稅,總得蒙受損失,賣糧的時候。大鬥小鬥的學問極深,需得賠笑臉。送禮,還是免不了被剋扣。而收稅之時,糧價急劇下滑,這個損失幾乎無可避免。如果按以往的徵稅比例,一家六七口人,五六畝地,只要上交五六鬥不到一石的糧食,用小車推了到軍分區或是當地最近的亭裏去,可以完糧納稅了。

  不過,曾帥的算盤卻是打的比誰都精明。早就有言在先,這一次因爲不收銀子,大夥兒少了不少損失,而且軍府正是用糧備戰的時候,所需糧食極多,所以曾帥有令,各家各戶,佃農與田主或是有田的自耕農,一律按百分之十的比律上交糧食。

  這個比例其實也是江南農民以往上交夏稅時所需,大明說是三十稅一,不過,經過種種麻煩,每年上交的賦稅也大致就是這個數字。

  只是曾帥這麼一來,各人的心裏卻是有些不大舒服,原本以爲不收銀子可以省下不少糧食,結果仍然如故,人的心理甚是奇怪,原本老例是如此,改了之後明明沒有多交一文,卻還是覺得自己多受了損失,江南各地,原本就因爲士紳鼓動對鎮軍和曾志國不滿,這麼一弄,更是怨聲載道。

  不過細民百姓,卻是不敢與官府相抗。況且曾帥兇名在外,江南各地哄小孩的時候已經習慣拿曾帥的大名一用,雖然此類說法向來荒誕不經,不過,也正是有此類傳言更是凸顯了曾帥在中國志怪史上的地位已經牢不可破。

  大帥兇惡,鎮兵強橫,況且也沒讓百姓上交五分之一,三分之一。江南富庶,十成收入上交一成,剩下的已經足夠百姓活到下次收穫,所以細民百姓上交糧食,倒是沒有多大問題,小小爭執,當地的亭長求盜就能解決,很少動用駐防守備兵。

  百姓好打發,士紳田主可就難了。原本依着老例,士紳田主到了這個時候正是大發其財的時候。正項的佃農上交的田租自然不必提,便是曾志國也不能讓佃戶不交租,這個於理不通。

  江南規矩,一畝地收二石米,佃農留一石一鬥或一石二鬥,交八鬥或九鬥給田主,當了佃農,則不必給皇上再交皇糧,所以分成雖然多,剩下的也全是自己,免得麻煩,而且也免了力役差拔,算起來,還是這麼着更加合算一些。佃農是無所謂,不過,田主可就麻煩了。

  以往除去留給佃農的,剩下的全部是自己的。現在很好,不論是退休的官僚,還是不曾做官的舉人,以往不必納稅的士紳階層,這一次卻是一個也跑不掉,不論是誰,一律按收成的十分之一收取田稅,而且,事先說明,是要連佃農上交的部分在內,不準把損失轉稼到佃農身上。

  這一下,江南士紳已經損失極大,而且,這一次實物收取,大部分的農人不需要賣糧週轉,這一塊的收入,又被剝奪。

  幾重損失加起來,說不肉痛就是假了。所以儘管幾千顆人頭壓陣,現在的江南士紳可是同仇敵愾,原本還慶幸自己不曾跟着胡鬧而免掉一災的人,這一回可也是後悔了。

  若是當初大夥一起動手,江南總得有幾萬士紳,鼓動起幾十萬人起來也不是難事。況且這麼許多年,總有護院的莊丁,有幾桿長槍和腰刀,一門心思和天雄軍幹起來,也足可撐到朝廷派大軍來救吧?

  世上當然沒有後悔藥這種東西,不過。曾帥既然逼人太甚,大家總歸得想想辦法。況且,被殺的士紳家中已經是怨毒至深。再加上收稅等事,更是火上添油。如果不是天雄軍各團精銳戰兵四處進駐,配合了大量輔兵已經把地方上鎮的不敢亂動,很難說,當日那種各地起火的大亂子是否還會爆發,而且更加猛烈。

  江陰這裏因爲還算平靜,薛琣也算得力。而且當初殺掉的士紳中江陰人很少,尚且放回了陳明遇這一批官吏,又有閻應元這樣的前江陰官員在鎮中做官。江陰人心氣稍微低了那麼一點,天雄軍沒有派過來,只是偶爾有內衛的騎兵過來巡查,地方平靜便又調走。縱是如此。也常有抗租鬧事的事情發生。一旦出事,當地的亭長力量薄弱,就非得軍部派出守備兵出動,由兵曹提調率領,前去平亂。

  “好了,大人,江陰守備兵丁一百零一人,實到一百零一人。請大人訓示。”

  何敬亭這個兵曹還兼任守備部隊的百夫長,在士兵到齊之後。他先清點報數一次,然後又昂首挺胸,到得薛琣面前,大聲彙報。

  這一套規矩,自然是從天雄軍中傳了下來。就連站軍姿的姿勢,也是與天雄軍中的戰兵一般相同。

  武器,有七成的長槍兵,這長槍與天雄軍戰兵的長槍不同,只不過就是一根木棍,上面套一個鐵槍頭罷了。剩下三成,便是使腰刀或鐵劍的精兵,其中有幾個是天雄軍的老兵,雖然不能打仗,不過,還是做了十夫長,遇着事情,動嘴就是了。實在緊急時,也能領兵廝殺。

  這些腰刀盾牌,都是從天雄軍中淘汰下來,或是被曾志國收編改造的原方國安與王之仁等部的明軍所用。雖然不是什麼精良器械,不過用在這些地方守備部隊的身上,倒也足夠使用了。

  “好,出發吧。”

  面對這支傾注了自己心血的守備部隊,薛琣微微點頭,以示滿意。

  就算是有錢武那樣的笨伯,眼前這支百人隊倒也確實有了一支軍隊的樣子了。隊列整齊,士氣高昂,訓練時間不久,舉手投足已經比較嚴整,說起來,這薛琣和何守敬當真是費了不少力氣吧。

  因爲害怕暴露曾志國的身份,薛琣並沒有過去請示,只是向着閻應元略微示意,便令何守敬帶兵護衛左右,大隊人馬迤邐而出,向着顧山鎮的方向而去。

  衆多的官員和保衛的內衛都有馬匹,江南少馬多騾,官員中也有不少騎着騾子的。倒是江陰的這一百多守備兵沒有配馬,只得跟隨在衆官身後,小跑行進。

  好在天雄軍中跑步已經成爲傳統,曾志國所謂的打不過還能跑當然只是句玩笑,不過,跑步對士兵身體素質和喫苦精神的鍛鍊大有好處,所以這一傳統不但沒有丟下,而且花樣翻新,保證絕不重樣。除非是幾個精銳主力團的戰兵,任是副將參將,每天早晨起來,要麼輕裝十裏,要麼越野五裏,偶爾還搞搞長途夜襲,或是輕裝,只帶武器,輔兵們押送武器補給跑在後頭,要麼戰兵也重甲持兵,搞個極限長途越野跑。

  如此跑來跑去,天雄軍善跑的傳統算是確立了下來,現在不但戰兵要如此,就是輔兵在能跑這一條上也是死槓槓,身體素質和格鬥技巧和膽量練上去了也不一定會選爲戰兵,跑步和翻山越野攀爬越野不及格的,一樣會被涮下來。

  現在一羣人騎馬在前,一百多士兵小跑在後,居然也沒有被拉下太遠。

  一路上,雖然說不上是雞飛狗走,不過,也頗有些還鄉團下鄉的感覺,天氣寒冷,雖未降雪不過溫度也是極低,又是農閒時候,一路上除了偶爾遇到探親訪友的百姓,就是到軍分區去交納糧食的百姓。看到大兵路過,走親訪友的能躲則躲,立刻消失不見,送糧的推着小車,或是趕着走騾驢子,躲避不及,就連忙趴伏在路邊,把頭低下,連抬也不敢抬。

  曾志國現在有意與薛琣等人騎行在一處,看到這樣的情形,不覺苦笑道:“薛分守,看來你江陰的防備做的不錯啊。”

  薛琣也是嘆息,搖了搖頭。道:“其實,咱們也沒有怎麼着百姓。大帥法度嚴酷,咱們天雄軍最講紀律。誰犯錯了也不饒。不過,大帥的法度講個公平,有錯才罰,無罪絕不會無故懲罰,有罪了,誰也不饒。這麼着,大夥兒心服。時間久了,法度再嚴,也當沒事一樣。百姓就不成了。聽說大帥嚴刑峻法的,又是殺了那麼多人,再加上有心人播弄事非,有些害怕倒是真的。”

  說到這兒。他面露苦澀。道:“其實咱們天雄軍,誰不是窮苦百姓出身,當年在淮揚鎮喫糧的時候,沒餉,也搶過百姓。不瞞大帥說,心裏頭不是滋味。誰家沒有父母親人,誰家日子好過,動手搶的時候。心裏卻只罵自己是畜生。現在好了,咱們不搶不禍害。百姓看到咱們,就跟見了鬼一樣。”

  曾志國默然不語,其實眼前這局勢,多半倒是他一手造成的。很多在他面前能說得上話的都是一個勸,勸他手段放和緩一些,勸他對士紳又要打,還得拉。打幾棍子,再塞幾顆甜棗,誰都是爹生娘養的一般心肝,還能一條道走到黑?此次徵稅,撫慰一下,再把百姓的賦稅降一些兒,這麼着,曾帥的名聲準定得重新響亮起來。

  如果名望有了轉變,那麼再和朝廷談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大敵當前,只要曾帥不是做的這麼絕情狠厲,那麼自然還是和衷共濟對大局更爲有利。

  不過曾帥顯然是另有打算,對江南百姓雖然說不上是殘苛,不過也並沒有加意撫慰。倒是那些被殺的士紳家族做亂,一道令下去,闔家剷平,雞犬不留。如此酷厲手段之下,敢於造反的畢竟還是少數。族誅這種事,想想就令人膽戰心驚,就算有人膽大,不願雌伏,卻也得考慮一下族中親人的性命。

  就是這樣,太湖附近還是有人造反作亂,企圖先擾亂一下地方,等朝廷大兵一來,裏應外合。

  江陰這裏,倒是確實值得誇讚。軍部得力,按着人口密集與交通便利等困素,也設了十幾個分區,還有百來個亭,一張嚴密的大網,反整個江陰籠罩了起來,這就是曾志國理想中的治理辦法,雖然還很有瑕疵,人手也遠遠不足,很多地方照應不到,不過,相比較江南別的地方,這裏已經是世外桃源一般了。

  他不禁向着薛琣低聲誇道:“老薛,你真不錯。如果不是你傷了腿腳,我真想把你調回軍中去做參將,你現在這樣子,很夠格了。”

  面對曾志國的誇讚,薛琣自然也很是得意,把腰一挺,胸前的勳章撞着剛換上的鎧甲甲葉上,鏗鏘作響。

  薛琣如此賣力,自然也是想再有提拔的機會。轉做軍職,他的身體是不成了。不過,文職也一樣有提升的機會,如果能夠多立功勞,提升品級,那麼等他退休的時候,可能積攢下來的俸祿又夠他買很多土地了。

  對土地和財富的追求也是人之常情,薛琣所想,也正是曾志國給予他所有部下的希望。如果沒有這種希望,這個團隊自然也失去了核心價值,變的毫無團結與向上精神可言了。

  顧山那裏,距離江陰城不過二三十裏,一路土築官道,道路兩邊種植着樹木,還有一條小河一直蜿蜒相隨。路道形成的河堤兩側,全部是枯黃的野草,河水已經接近乾涸,不過猶自有一股清流蜿蜒流淌,時不時的,還有一從乾枯的蘆葦在河道中迎風飄搖着。

  雖然已經是深冬時節,不過這江南的冬景,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與愜意的味道出來。

  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顧山鎮中。這是一座小鎮,三四條街道,兩邊有兩三層高的小樓,青磚碧瓦,飛檐拱鬥,樓上住上,樓下便是鋪子,多是些雜貨小店,賣些米糧農具等物。

  這個時候,原本是農民一年當中最舒服的時候。賦稅交完了,一年的收成也在家裏的米倉糧囤裏了,地裏活要等開春過後很久纔有,稍微好點的年景,這個時候就儘自在家歇息,尋些好玩的事情來做。

  看戲,走親戚,聽小曲,看雜耍把戲,耍猴的,賣糖人的,剪紙的,都在這個時候活動在鄉村的道路上,農人手中但凡有幾個閒錢,都會拿將出來,博一個樂子。

  到是鎮上這裏,還正是尷尬的時候。賦稅交完了,該買的東西買過了,年關還有一陣子,沒到置辦年貨的時候,每年往常這時候,整個街道上看不到一個人影,也算正常。

  今年卻是與往年不同了。夏稅收的就遲,又不需要以糧換銀,這麼多的糧食,一車車一擔擔的交過來,稱,去雜,打包歸庫,儘管臨時僱傭了不少人手,到現在也還沒有弄完。小鎮街道上,一眼看過去到處都是交糧的農人,大家說不上是歡欣鼓舞,臉上卻也是有點如釋重負的表情。

  不管曾大帥和士紳們怎麼鬥法,普通的百姓卻只想過自己的安生日子。在老百姓看來,糧食交上去了,也就完了一件事,可以踏實過年了。

  曾帥雖然兇名在外,這半年多來在鎮江等地倒是還沒有說話不算話的名聲出來。所以他說完糧納稅就沒事,各人倒也相信。

  這邊小車吱呀吱呀的推,一會功夫,糧食便堆成了小山一般。

  看到大隊人馬過來,納糧的農民眼神中也有驚惶之色,不過在這裏無處躲無處藏的,大冷的天,各人扛着糧包,俱是頭上冒汗。

  曾志國目視薛琣一眼,薛琣會意,自己策馬上前,大聲道:“爾等聽着,只要是安份良民,無需驚慌,各人留在原地,不準動,不要張望,不許叫喊。”

  其實不待他說,一看大兵過來,又簇擁着這麼多穿着官袍的官員,這些普通的百姓早就嚇的呆了,各人都是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哪怕有人肩頭扛着糧包,卻也是不敢放下,就這麼硬挺着站在原地。

  更有機靈鬼看了出來,這一次來了這麼許多人,只怕是要對鎮尾的周家下手。周家的家主就是江陰有名的耆老周茂,也是顧山周氏一族的族長,做過州府官,清介耿直,德高望重。上次顧杲來江陰鼓動起事,周茂於其中支持,被殺的四千士紳中,周茂便是其中一個。

  此人爲官雖然並不算貪,該拿的常例也並不推卻,況且也是世家大族,這麼多年下來,在江陰幾個鎮都有田土,加起來大約有一千二三百畝,在江南士紳中算是中檔,不高不低。

  這一次軍令下來,士紳不能免賦,周家原本就因爲老爺子的事情對曾志國刻骨怨毒,再因爲賦稅的事,雖然不敢明着造反,卻是把陰微手段使了個遍。閉門不出,全家出門躲着,把自己名下的田讓還給佃戶,再不成,就已經與佃戶約定,皇糧照納,不過,損失要佃戶給補回來。

  原本已經是說定了的事,佃農多半都是幾代在周家的,一則是不敢抗,多年積威之下,根本無此意識。二來,也是周家影響力大,士紳們幾句話,抵過天雄軍的軍令。士紳老爺有言在先,朝廷很快就會派大兵進剿,到時候,不想玉石俱焚,就得在這個當口與周家站在一條線上。

  不然,後果自負,而且,多半是悽慘之極。

  前面有言在先,在江南做佃戶其實也很過的下去,租佃關係行之南中國富庶之地,嚴重影響了大明的稅收,而到了現在這個光景,田主只需一句話,佃農就得勒下褲帶,把自己家裏的糧食再幫主人交些上去。

  此事原本做的極是隱祕,或者說自以爲隱祕。不過,江陰分部早就知道此事,待周家的佃農把應交的糧食一起湊齊,送入周家之後,薛琣才選了今天的這個日子動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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