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可藍嚇昏了過去。
剛纔,化妝間的時候,女人們還在議論。
"瞧這衣料質地多好呀!"
"我聽說是照着真正古埃及的工藝來做的耶。"
"那得要多少錢哪!"
她是不知道要多少錢,但是知道光是要花功夫瞭解這些歷史細節,也不是一般有錢人能做得到的。
"可藍,這黃金冠這麼重,難道是真金子做的嘛?"
"怎麼可能嘛!真金子,那你身上戴的這項鍊也成真的了。向予城再有錢,也不可能花錢像撥水這麼敗家。"
"那可不一定。他既然這麼敗,也說明他有本事賺這麼多啊!"
三姑六婆的討論焦點,向來不離物質,錢,工作好壞。
可是她壓根兒不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可藍,你怎麼了?是不是皇冠太重了,我幫你取下來。"一邊說着,向予城一邊給老婆卸頂。
可藍突然睜開眼睛,道!"你...你老實告訴我,他,她們..."她被他抱着,在場裏旋來旋去,抖着手指向了周圍的賓客!"他們身上戴的飾品,都是真金,白銀。"
男人眉眼一彎,笑道!"當然都是真的。我說過,我的婚禮..."
女人一聽,瞬間翻了個白眼,肉痛地低呼!"我的錢啊...你這個敗家的老公!"
完全沒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促狹和捉弄。
可藍深深地覺得,他們夫妻需要認真溝通的第一課就是:家庭理財!
"搶捧花啦!"
一聲大叫,層層傳出,剎時一片風起雲湧。
當可藍走到九級石階上,轉身朝下一望,登時嚇了一跳。
神吶,今天來的未婚單身女士們可真是...用人山人海形容也嫌不夠,一個蹦得比一個高的樣子。甚至還有人爬到了旁邊的獅身人面像裝飾上,大叫。
而站在一羣瘋狂女人的身後的男人們,已婚的人倒是坐山觀虎鬥,未婚的人臉色就不怎麼樂觀了,因爲那裏有倒真有不少他們的女朋友或未婚妻。
"我要扔咯!"
可藍背過身去,大聲叫道。心下琢磨着,這一束小小捧花扔下去,那些女人會不會爲了爭奪,搞出什麼可怕的"踩塌"事件哪!
她可不想自己完美的婚禮,到這卻發生什麼傷亡事件來。
"這邊,扔這邊啊!"
"嬸兒,扔這邊。"
咦,這不是凌雲在叫吧!
"姨媽,這裏,這裏啦!"呃,這該不會是...她那個滿七歲的小侄兒吧?
"媽媽,我要,我要啦!"
老天,連舟舟都在,這小傢伙跑來湊什麼熱鬧啊!
"姨,姨,我要啦,丟給小小黑啦,我要娶舟舟姐姐做老婆。"
"呸,我纔不要膽小鬼做老婆。"
"你走開,舟舟是我未來的老婆。"疑似小胖娃的聲音。
"笨蛋,我們都還沒成年,拿了花也沒用!"這應該是小寬的聲音吧,他是女兒邀請來的。
哎喲,好糾結喲!
怎麼辦啊!
旁邊,向予城看着女人苦惱的樣子,笑着上前,附耳說了一句,女人立即雙眼放光。
"注意啊,我扔啦!"
可藍一聲大叫,用力將手中的捧花朝後方扔了出去。
在加高加長的拋物線裏,衆單身待嫁女兒們的眼光,死死地盯着這束可謂意義非凡的新娘捧花。若是能得到這場盛大婚禮的祝福,一定會獲得幸福的吧!一定也能找到不亞於新郎倌一般,深情完美的老公吧!
不管未來如何,這樣的期許,應該是每一個女孩子都無比期待的。
"我的,我的!"
"讓開,我要,我要!"
"啊...分了?"
"分開了?"
哪知道花兒剛剛飛到最高掉,就要往下落時,突然四分五裂開。
衆人一愣,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小孩子們可管不着那麼多,撲上前就去搶。
大人們一受刺激,也不管了,開始瘋搶起來,想想這麼大的幸福自己不一定能全部擁有,就是揀點兒花邊小葉子,也夠了吧!
後方的已婚男人們私下嘀咕起來。
"大哥這招可真聰明,一網打盡。"
"幸好咱們都婚了,不用害怕女人拿到花跟咱逼婚了。哈哈哈!"小四黑攀着簡三哈哈大笑,絲毫沒發現哥哥笑着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二哥,你的小同志好像揀到花了。"曾小五突然開口。
潘二還看着妞妞那方笑着,想要上前護着孩子,突然身子一僵,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明明站在邊上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一個纖細身影,穿着士兵的衣服,頭上戴的狗頭帽都是歪歪斜斜的樣子,這會兒手上的長予早不見了,卻多了一隻嬌嫩的花朵兒,旁邊幾個女人瞪着這過於嬌小的士兵,臉色都青綠了。
他先是一愣,瞬即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
"花兒,我的花兒!討厭,讓開啦..."舟舟叫着,追着一朵奔出去。可是面前一個同樣的小小身影剛好擋着她,害她僅差一步。
"舟舟,長大了,你必須嫁給我做老婆。"
那小傢伙拿着花朵,回頭很嚴肅地對舟舟說道,然後把花朵兒摘了長枝,插在了舟舟的耳朵邊,在舟舟發呆的時候,俯下頭,在那光潔的眉心間,印了一個吻,抬起身後,笑得格外開心。
"啊,小寬,不要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