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只能以茶代酒,恭喜你了!"
"不客氣。"
尹潔傲然一笑,毫不避違地一口飲盡杯中物。剛纔這翻話,那聲音也是不大不小。
可藍知道,尹潔向來懂得如何不失分寸,適當地勾引起別人的眼光,和好奇心。
喝完一杯,尹潔看了眼田馨,笑道,"馨馨,你的洋男友呢?"
"他家裏有事,回英國了。"
尹潔嘴角掀起一抹明顯的嘲弄,"不會說是去跟父母請求要娶你的事吧?"
田馨的臉色一變,尹潔口氣更加嘲弄,"喲,真猜準了。馨馨,不是我說你,我看男的眼光只比你好一點點。這麼大文化差異,空間距離,你也信男人的話。呵呵,瞧你臉色都變了,應該上過牀了吧?難怪...喫到嘴裏,男人的新鮮感就沒了,就直接找個藉口拜拜了。我早就告訴過你..."
"尹潔,你夠了!我這裏只賣茶,不是讓你發酒風的地方。"
"呵呵,別發火嘛!我說的都是事實,咱們都這個歲數了,再不認清現實殘酷,還有幾年青春歲月可以蹉跎呀!這世上就沒一個好男人,還不如及時行樂!"
可藍早聞到尹潔身上的酒味,但覺得她這也只是在借酒裝瘋罷了,一把攔住了尹潔伸出的手,道,"尹潔,你要及時行樂,我們做同學的也只能勸你一句,別誤入歧途。你最好還是先回家休息休息,都有黑眼圈兒了..."
哪知道一向最重視儀表的女人,反手拉住可藍,笑道,"可藍,你也別撐了。一個人帶着孩子,過的什麼清道婦的生活,不累嘛!現在男人哪一個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想我以前...得,不提了。我給你說,別再傻傻地等那個毫無音訊的向予城了,這男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你不知道,我從美國回來前,還聽說他最近要結婚了,婚禮地點都選好了,華爾街上被邀請的頭面人物全是排行前十的金融巨頭...你沒希望了啦!呵呵呵..."
女人笑得怡然自得,卻怎麼也掩飾不了那歲月的刻痕裏,凝聚的酸澀苦楚。
尹潔的事也是可藍生下舟舟後才知道的。當時,尹潔獨自帶着發燒的兒子到醫院檢察,他們無意間撞上,知道他們夫妻居然已經分居。原因很俗氣,楊正軍在外面養了二奶,整日眷戀溫柔鄉。
尹潔不服氣,想她憑着名牌大學畢業的水準質素,怎麼會輸給一個農村上來的小妖精。死活不離婚,就一直冷戰。可是那個看着還挺正派的男人,讓可藍見了覺得很詫異。曾經尹潔那麼無理取鬧,還又疼又寵着,轉眼居然就翻臉不認人了,再也不回頭了。
從此尹潔就覺得他們同病相憐,常跟她交流寶寶經。可是舟舟那次的幼兒園事件,在她們轉院後,有要好的家長私下告訴她說,是尹潔在背後說她生的私生子,說她被男人甩了,事情才傳了出去。事後,她就再不跟這女人聯繫了。
可藍很清楚,這尹潔的心態太差,人品也很有問題,最好老死不相往來。要說同情,也早被舟舟的那件事完全打消光了。
當下,她就想叫人來處理。
尹潔卻拉着她不鬆手,"可藍,我跟你說,我的消息絕對正確。不信,我給你看我的手機拍下的報紙新聞...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質素,向予城那樣的極品男人怎麼會看上你這顆大白菜,你還是早死了心吧!就算你生了他的種又有什麼用?還是個女兒,不帶把兒的。我生的帶把兒子,都抓不回男人的心吶!我給你說,還是早點死心,早點..."
一隻大手突然橫空掃來,一把打掉了尹潔的手,且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尹潔一把推開,在旁人心頭暗叫時,直接摔在了地上。
跟着一把憤氣騰騰的聲音,操着異國腔調的就殺了進來。
"尹潔,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這定眼一看,原來是田馨的洋帥哥,這一身風塵僕僕而來,還截着一頂英格蘭式的小帽子,說話喘着氣,看樣子似乎是很急着趕過來的。
而順着看向洋帥哥的後面,跟着一對鬚髮花白的老人,高鼻深顴,純正的外國血統,衣着樸實而精簡,看到這情形也頗爲詫異。不用猜,光是從老人們的輪廓裏就看得出,一定是洋帥哥的父母了。
頓時,可藍覺得咱們大陸同胞在海外朋友面前丟足了臉。
"湯米,你..."
"尹潔,請你馬上離開。我和馨馨後天就訂婚,這個月就完婚。我們會過得很幸福,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愚蠢自私,把自己的丈夫拱手推給別的女人。當然,我們的婚禮也不歡迎你來參加。"
湯米回頭就對田馨說,"馨馨,以後咱店上要掛一塊牌子,寵物和尹潔不得入內!"
可藍正想招呼兩位老人從旁入座,一聽到這句,噗嗤一聲就笑出聲來。
尹潔卻像抓着救命繩似地大叫,"你們拽什麼拽!可藍,咱們還是一國的,咱們千萬別再墜入婚姻的墳...啊..."
突然一股大力抓着朝可藍撲上來的尹潔,甩到了後方。
來人臉色陰黯,聲音狠戾地道,"再讓我看到你在這裏亂吠,信不信我立刻讓你進墳墓。"
"向...向...這怎麼可能?"
尹潔一看來人,彷彿瞬間就酒醒了似的,臉色唰啦一下變成了鐵青色,跟見鬼似地立即爬了起來,再不用旁人扶一把,動作利落得彷彿從來沒喝過一滴酒。
向予城拉過可藍,摟在懷裏,臉色更加冷酷,"半個月後就是我和藍藍的婚禮,我們也不會請你來參加。你好、自、爲、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