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翻個大白眼,攘了他一把,"得性!呵,還真別提啊,當時我和爸媽上門去倒歉。小傢伙跟她鶴爺爺就在背後自鳴得意,鶴爺爺也說,不愧是咱們家大舟。"
"那個何爺爺全名是什麼?"向予城心下有些疑慮。
"不知道啊,我們只知道他姓何。我爸也只叫他老何,我們晚輩哪好意思問人家姓名。"
華爾特醫生問道,"夫人,小朋友現在還沒發過病吧?"
"嗯,沒發過病,平常胃口也很好,睡眠也不錯。自查出病因後,我和父母都觀察過,也託幼兒園的老師幫忙注意,都沒有病症反應。"
醫生們互看一眼,都露出輕鬆的表情。
一位美國的華裔醫生說,"小朋友身體素質很好,以目前最新最好的治療方法,移植一個活力的痍髒,已經有康復的案例了。以她現在的年齡,只要不發病,保持現狀,尋找新的痍髒,或者嘗試新藥配合射線治療,完全康復的希望非常大。"
幾個醫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可藍心口的那塊大石,終於放下,與向予城相視而笑。
向予城這又詢問了一些日常注意事項,可藍急忙拿出手機做記錄,醫生們很殷情地一一解答。
會談完畢,司儀敲門進來提醒宴會已經正式開始,要請向予城做嘉賓代表發個言。
這時,可藍才知道,原來這個交流會的贊助商,居然是向予城。
難怪剛進門時,居然看到美國華裔著名的流行小提琴演奏家在臺上表演,沒有一點身份地位,一個小型酒會怎麼會請到這樣的大明星。
"予城,謝謝你。"
"傻丫頭,說什麼謝謝。舟舟是我女兒,你可是我現在最寵愛的情人。"
他玩笑一句,俯首親了親她羞澀的眉眼。
她說着"沒正經"輕輕肘了他一下,他握着她的手,深情微笑。
"藍藍,待會兒我上臺演講,需要你配合一下。"
"好,沒問題,我一定全力配合到底。"
他微微眯起眼,輕柔的光漾過眼底,說不出的深邃迷人,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覺得似乎會發生什麼事。
他轉身要上臺了,她突然憶起女兒。
"忘了告訴你,今天的演講除了要你配合,最關鍵的就是我們的小天使了。很快就能見到她。"
"予城,你是不是要做什麼?"
對此,他只是神祕一笑,大步走上了臺。
她還想問什麼時,司儀微笑着走來說要請她幫個小忙,便引着她走到了臺下最佳觀看位。
全場燈光突然一黯,臺上落下三束熾光全罩在了高大的男人身上。
可藍站在最佳位置,同時也是諸多名流圍聚的地方,女人們的低呼讚歎依然不斷。她迎上了他投來的深情目光,只覺得,再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讓她覺得安心妥帖。
原來,那些過多的擔憂和顧慮,都沒有太多的意義。只要相信彼此,幸福唾手可得。
幸福不是比較,不是財富,不是地位,不是健康,不是美貌,不是這些東西的純粹組合,而是自己用心去發現它。只要發現了幸福,那些所謂的困難都只是一時的阻攔,那些病症疼痛,那些地位不等,那些門戶家世,都不是問題,都可以努力,都可以僭越。
原來,以前的她那麼傻,以爲自己很懂愛,原來只是受了世俗觀念的誤導,固執着一些無意義的、別人的價值觀。
好在她很幸運,能重新得回他。
"特別感謝向先生對我們醫藥事業的鼎力支持,和大力贊助..."
司儀的簡短講話裏,才知道這傢伙不僅是贊助商,更是一大投資商。
可藍想,等他下臺來,再好好拷問他還隱瞞了她什麼重要的事。可是男人從臺上投來的眼神裏,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男人的愛,不是喜歡掛在嘴邊,而是更喜歡做給她看。
也許現在這樣,更美。
"其實,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渴望普通人的幸福。有妻,有子,有個幸福圓滿的家。這次注資新藥研發,完全出於一個意外,更準確說來,是我回國後的第一個大驚喜。在這裏,我想跟大家分享我的驚喜..."
臺上的男人一掃一慣的冷漠疏離,深情款款地分享着真實心情,那低沉迷人的聲音,充滿了溫情,任聽者無不感動於那字裏行間的脈脈溫情。
"可藍。"
一聲輕喚,蓄滿無限深情,彷彿一下穿越了時空,抹去了曾經那一千多個日夜分離的痛苦與無望,深深地傳達到心底。
熾亮的粉光分出一束,準確地投注到可藍身上。她緊張地握緊了雙手,仰道深深望着臺上的男人,輕輕回應了一聲,"予城。"
在明亮的光束裏,他們只看得到彼此,周遭的一切都黯淡退去。
恰時,那位小提琴家拉起了一段悠揚美妙的音樂,無數蝴蝶飛舞在衆人眼眸之中,低低的驚歎聲此起彼落,空氣中彷彿也飄起了淡淡的春陽花香,緊接着天上撒下無數粉紅色的玫瑰花瓣,浪漫無限,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她驚喜地捂住了臉,不敢置信,他居然會在這裏繼續四年前未完的求婚。
樂聲中,男子低沉迷人的聲音,唱起一首德文歌,雖然衆人都聽不懂,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難於言表的深情厚愛,一字一句地傳進人心中,扣人心絃。
在繽紛的立體光影中,他唱着心底最深情的話,一步步走向心目中愛的女神,她微笑着,盈着滿眶水光,站在那裏,以他從未想像過的勇氣和堅定一直謹守着他們彼此心中的誓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