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音,你幹什麼?"
他出聲,但沒出手阻止。
她灌完了一整瓶,抹了下嘴角,朝他輕輕一笑,酒瓶落在腳下。
漆黑的眸盯着她,裏面滾動着不知道是怒焰還是馭焰,"沈沫音,你腦子糊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她悠然一笑,用自由的那隻手勾上他的脖子,湊上紅豔的脣,吐氣如蘭的說,"子寧..."
那淡淡的酒香味兒,一下刺入男人的感官裏,同他剛纔喝下的一模一樣的氣息。
呼吸一重,心跳加速,體溫高升。
"子寧。"
捲住他圓潤的耳垂,她低低地誘惑着。
然而,就在即將準備攻佔城池時,一滴冰涼的水珠打落下,懷裏的雪白嬌軀上映着他們往夕多少美好的回憶,卻扭曲了柔美的小臉,彷彿等待凌遲一般地等待着...他的愛。
他猛然清醒。
他明明就是要愛她,她卻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沫音,你爲了救那個男人,連自己的身體也可以拿來做交換?"他問得咬牙切齒。
"二哥,如果你願意幫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她回答得稀鬆平常。
"包括永遠離開那個男人?"
"是。"
"跟我重新開始?"
"好。"
"你不會後悔?"
"不會。"
他的眼中慢慢裂出黑冷的顏色。
他突然一把推開她,她摔落在地。他抓過她的衣服裹在她身上,眼神兇猛得像要喫人。
朝她大吼,"沈沫音,我潘子寧不需要別人的施捨。"
丟下她,逕自上樓,房門甩得震天價響。
可藍拉着搖搖在小區裏散步,一邊琢磨着怎麼去監獄探向予城,一邊想着工作的事。
走着走着,搖搖突然衝着一處樹蔭汪汪直叫,便掙脫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唉,搖搖,你幹什麼呀,別亂跑啊,回來啊!"
搖搖跑到樹蔭下,就繞着那團人影似的東西打轉,還拿狗鼻子去拱。
"有人?"
可藍湊近一看,嚇了一跳,居然是沫音。
稍後,沫音被送到了醫院。
可藍一看檢驗結果,嚇了一跳。
沫音拿過化驗單看了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疊好了放進包包裏,抬起眼時,朝可藍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說,"大嫂,謝謝你。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你不用擔心。"
"沫音..."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緊緊地握住了那雙冰冷的手。
警察局。
可藍想不到一個月之內,自己就進來了兩次。
這一次,她是陪着沫音來的。而且,仍然是由許莫黎接待。
哦,現在應該稱其爲許莫琪了。
許莫琪對可藍點了點頭,她的笑容裏,比過去少了分刻意的莊重嚴肅,多了分自然真誠,整個人都看起來親切真實了很多。
沫音進了會談室後,可藍就留在了外面。
許莫琪見她一個人,便忍不住留在一旁陪她聊起天來。
談到了探監的事,小四黑的確跟向予城是關在一個監獄裏。可藍立即追問向予城的情況,請求幫忙。
許莫琪奇怪地說,"向先生也在裏面?可是我聽說沒在呀!是不是送去別的監獄了?哦,好像不是,我聽同事說好像他身體不佳,用獄長的房間給他改建了一套小居室。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下次我去,幫你問問。"
"真的嗎?謝謝你,琪琪。"
可藍一激動,紅了眼眶。
許莫琪被她的樣子嚇到,有些尷尬,急忙溫言相勸。
兩人正聊着,屋裏突然傳出異恙的響聲,監控室的人跑了出來,許莫琪一見急忙打開了房門,爭吵聲立即傳了出來。
正在這時,走廊上疾步走來一羣人,當首的竟然是潘二少,後面跟着簡三和曾帥,還有玉兮妃。
蘇定宇大叫,"是,我騙了你。我根本不是什麼攝影自由撥人,我是海關司專設的便衣,走遍全國的邊界貿易線,專門抓走私。"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其實第一次見面,我只是利用你的單身身份,接近一夥走私犯,所以纔會在後來躲進你的房間。"
"可你說是命運的邂逅,你..."
"那都是騙你的,你這個蠢女人。後來,你居然發現了我們蘇家的文物走私,我不得不在你面前演一場情愛戲,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纔會降到最低,我才能成功地爲我們家族掩飾,讓你放下戒心全心全意相信我,忘掉那個什麼該死的走私品。你瞧,你事後根本沒有再提起,不是嗎?你已經在牀上向我徹底投降,笨得跟豬似的。"
"混蛋,你給我住口!"
潘子寧推開門口的警官,衝進去拉開哭泣的沫音,揚手就給了蘇定宇一拳。
蘇定宇卻沒有住口,繼續說,"呵呵,還稱什麼帝尚集團最能幹聰明的總裁祕書長。依我看,那根本就是徒有虛名,完全比不上金宮裏的小公主靈靈,她的..."
"該死的,蘇定宇,你夠了!"
又是一拳落下,蘇定宇呵呵地低笑,沒有抵擋,更沒有迴避,明明笑着,可讓人莫名地覺得那根本就是在哭,染血的俊臉上,滿是悽愴和失落。
沫音捂着嘴,不斷地說着,"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騙我的,你是想讓我...放手,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沫音,你別傻了,你難道還聽不出來,這個人渣根本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嗎?"玉兮妃搶在可藍之前,衝了上去,拉住沫音勸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