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只是笑笑,禮貌地點頭示意,給可藍關上車門,便繞回了駕駛坐。
可藍也不管那些人的眼光,搖下車窗,朝父母揮手道再見。
最終,在衆人驚訝豔羨的目光中,賓利車開走了。
車裏,可藍按下了車內自動小櫃的鈕,果然放着些她愛喫的零嘴,還有溫熱的奶茶。
一邊喝着,一邊和周鼎繼續剛纔的話題。
聊着聊着,不知不覺便到了碧城。
"蕭小姐,你那些朋友的車好像在後面,需要我甩掉他們麼?"
可藍朝後一望,心說尹潔這女人的確夠強大,居然玩起追蹤遊戲了。
"沒關係,直接到我公司,東西就只有您幫我送回別墅了。"
"好,沒問題。"
下車時,可藍突然想起隨口問了向予城的行程安排表,周鼎沒有多想便從自己的文件包裏取了兩張紙給可藍,可藍一看,驚叫。
"什麼,他要在美國待一個月?"
"這...董事長沒跟您說過?"
"說個頭啊!他個自大鬼,除了拐我,啥正事也沒告訴我。這個傢伙!"
看着小女人扭皺的兩頁紙,周鼎暗叫,壞了!
可藍一邊看着行程表,一邊憤憤不平。
剛進公司,出來的兩個同事一個手拿《碧城商報》,一個手拿集團的《碧城日報》,嘴裏正說着"遲盧氏"和"老太君",一看到她,臉上尷尬地笑笑,便低聲走向廁所方。
辦公室裏,早到的女人們都圍在財務室裏,聽着最喜歡評論八褂的財務總監高談闊論,話題都是剛剛開盤的股市行情,女人們一搭話,很快扯到了遲盧氏兩家的現況。
可藍聽得一陣心煩意亂,端着水杯去飲水機前接水時,朝衆人大聲打招呼,那堆人就像老鼠見到貓似地一鬨而散,臉上都有尷尬畏然的神情。
財務總監喃喃低訕着,"哎,這年頭兒,權大一級壓死人。有錢又有權有勢力,那就更可怕了。誰惹得起!"
那報紙被嘩啦嘩啦翻來翻去,可藍還是看到了版面上大大的黑粗體標題"馳恆集團面臨破產倒閉,帝尚集團高調收購"。
"可藍,水溢出來了!"
一聲低叫,驚回神來,緊壓着白色按扭的手被人撥開。
"哎..."
"小心燙,我去拿拖帚。"鍾佳文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了雜務室。
可藍怔了怔,將盛滿水的漏底拿了出來,小心地倒在了旁邊的水筒裏。鍾佳文已經拿着拖帚過來汲水,看着她仔細的樣子,可藍覺得挺陌生,因爲以前鍾佳文從來不會主動拖地幫忙搞辦公室衛生。
"佳文,這幾天節過得好吧?"問出口時,她又覺得很不合時宜。
"還行,跑了幾個建築公司,參加了一個物流公司的派對。交了三篇稿,有一篇被主編提前審過,另兩篇還在修改中。"鍾佳抬起頭朝可藍笑笑,"蕭經理在家都過得好吧?"
蕭經理?
"呵,還行,又捱了一顆紅色炸彈。"
可藍心裏有股說不出的彆扭,草草結束了話題回座,鍾佳文又叫了她一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被主編突然叫了去,便不了了之。
可藍拿到了文員小妹送上的新名片,看着上面寫着"經理"的頭銜,莫名地覺得周遭的氣氛和以前大大不同了。她不知道是因爲遲家的事在同事們心目中產生了蝴蝶效應,還是真正升了級之後人人都會有心境上的變化。
這一天,王姝居然沒來。
本來計劃今天請大家喫升級飯,可藍捨不得最好的同事不在場,便暫時作罷。其實她很想找王姝商量一下爲田馨拉募捐尋找新腎的事,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有點後悔自己的粗心,姝爲了她似乎都有向予城的電話,她卻沒有鄭言道的電話,不得矣之下,就打到了林進那裏。
"可藍,我只知道,那天回碧城時,兩個人氣氛還不是太好。這兩天我也沒跟阿道聯繫。具體情況並不清楚。不過我覺得,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咱們局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有工作上的事想找姝商量。我知道了,還是等她消假來上班再說。"
她要掛電話,林進又大聲叫了她一聲。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掛斷。
"可藍,你沒生我氣吧?"
"生你氣就不給你打電話了,林進同志,拜託你以後不要那麼幼稚。你是不是看你表妹的小言腹黑文看多了?居然跟我父母玩攻心計啊。"
林進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哪裏!我是尊敬長輩,他們有什麼問題,我也不好不回答。而且我可以對天發誓,我都是實事求事,沒有造謠,沒有添油加醋。"
"你還敢說,你讓我父母去查網上新聞,網上的東西九成九都是假玩藝兒。讓他們看了,這跟造謠和添油加醋有什麼區別。你那點兒小心思,以後少在本小姐面前糊弄。拜拜!"
下班時,可藍沒想到小四黑開着車來接她,她也老實不客氣地上了車,還招來不少同事的惻目。也許是漸漸習慣了這種情況,她也不想再糾結那些面子問題。
"小黑,你怎麼想着來接我啊?"
"嘿嘿,怎麼不能想着來接您哪?"
瞧着黑臉帥哥一副油滑調調,可藍突然覺得人生際遇真的很奇特,當初爲了追他的車跳進黑社會圈子裏,還怕得要死,現在卻覺得這男人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並沒有外界傳得那麼可怕。
"有什麼事要求我,趕緊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