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十分之一?"
蕭媽媽忍不住驚叫一聲,惹來周圍無數眼光。可藍暗歎,急忙拉着兩女人找坐位去。這沒走幾步又被人叫住了,一看原來是那天和王姝一起碰到的同學崔景梅。
"可藍,咱們一塊兒坐吧!"
"這裏好偏僻,都看不清楚前臺了。"
崔景梅打了個臉色,可藍走近,才壓低聲說,"前麪人家早安排給貴賓坐的,我們這些沒身份沒地位的只能靠後靠邊啦!你沒瞧見,那桌上放了名牌的,站桌邊的服務小姐都是專門請來的。"
可藍大悟,難怪剛纔進門時,他們被接待人員往這個方向送來着,原來是分了等級的喲!
雖然如此,可藍今天心情很high,絲毫不受影響,跑去詢問了接待人員,哪些桌子可以坐,從中挑到一張位置最好的,手腳麻利地將表嫂和母親安頓好。
崔景梅忍不住打趣,"可藍,你還是這麼小狡猾。"
"難得參加一個老同學的豪華婚宴,當然要全方位觀摹體會一下,以備不時之需嘛!"
"怎麼,你也準備昏了?"
"人生總要昏一把過過癮呀!"
正說笑着,又幾個半生不熟的同學過來,很快他們位置好的這一桌就被佔滿了,熱鬧起來。男女參半,年青人佔多數,八褂自然就飄蕩起來。
"尹潔真是大手筆,這個會場租金一小時都好幾千吧?"
"我親戚以前在這裏開過會,說是五千一個小時,包茶水服務空調音響等等,那還是酒店剛修好的價,現在估計早漲了。"
"嘿,果然是個大金龜。"
"何止啊,還是海外游回來的大金龜。"
豔羨之光擋不住,衆人的眼光都在那漂亮得像電影畫面的舞臺上瞄。可藍在家鄉參加的婚宴不多不少,相較之下,尹潔這臺確實相當地高格調。場上用的不是玫瑰就是百合,裝飾佈景的材質,以她經常幫公司打雜的經驗,一眼就瞧出用的都是高檔貨。
舞臺背板上是一張極漂亮的噴繪,經電腦處理過的新郎新娘身着喜氣的古典唐裝,在古意盎然的深宅大院裏,一棵豔豔桃花樹下,深情對望,旖旎無限。
可藍品味,唐裝的新娘子被化妝師打點得格外嬌豔,而紅棱黑紗帽和寬大的唐服剛好掩去了新郎倌兒的禿頂和大肚,造型師的功底也是水準之上。
"聽說這個婚禮策劃團隊,都是碧城那臺婚宴的原班人馬。碧城的主題好像是叫浪漫馬德里,全歐尚風情。這一臺子主打東方古韻,待會那條道好像說是要上轎子。"
"哇嗚,真的假的?那不是還要三拜高堂了?"
"尹潔今天身上那套珠寶好像是周生生今年的新款,叫羅馬假日系列。說是在碧城時就戴的這款,不過待會兒坐轎子要戴鳳冠穿霞帔,還有一套黃金手飾搭配,貌似是昨天在周大生的金店裏買的。我昨天上街時恰巧碰到..."
可藍暗歎,比衣服手飾的開始了。不過這麼多比項裏,她最關注的一項,實用價值絕對最高,便主動詢問,"今天這一桌宴席,多少錢哪?"
八褂小組自然有高手,"那還用說,當然是三千三百四十四,取的生生世世我愛你。好像有南美大蝦,鮑參魚翅,清蒸石斑..."
聽着菜單兒,可藍開始流口水了。抿着小嘴兒,又給向予城發了條消息。心說難怪之前收禮金的那些人嘴臉不一了,她們三女人才交了六百塊,待會兒還能看新郎新孃的激情表演,她們是值回票價了,主辦者可虧得胃疼了。哈哈!
這時候,周圍的桌子也陸續坐滿了人,八褂開始轉向,延伸到了本人身上。未婚男女互相介紹,探聽職業家世,不少帶着父母來的剛好變相相親。
很快蕭媽媽就搭上了鄰桌的阿姨,一聽到可藍還沒對象,就熱情地將兒子的家底暴了出來。
"喲,都是碧城工作,那正好認識一下,互相照應照應。"
"是呀,這孩子一人在外總是讓父母不踏實。藍兒,快拿張名片來。"
"媽,你搞推銷的喲?"可藍心說幸好今天名片不多,母親也就這發揮一下下。
崔景梅一聽就好奇,"可藍,之前說你耍了個同單位的,怎麼不帶來看看?"
"分了。"
"那正好,尹潔說今天來的好多單身漢,叫我們未婚的趕緊挑。"
"景梅,你看上誰了?我幫你拉紅線。"
"去你的..."
崔景梅紅了臉,眼光就飄向了那片貴賓區。
與此同時,後臺的新娘休息室裏,尹潔正穿着大紅嫁衣梳古典鳳冠頭。
陳穎帶着一幫朋友同學,忙前忙後,殷情無比。
"小潔,咱們同學裏,就你嫁得最好最幸福了。"陳穎看着桌上那盒華麗得晃眼的金黃色龍鳳鐲,豔慕之色絲毫不掩飾,"這風水真是輪流轉,當年那些所謂的白馬王子沒一個靠譜兒的。我聽崔景梅說,蕭可藍之前好不容易耍了個同單位技術經理,去年五一就帶回來過,我好像還見到過,看着就是個小打工的,還是個二等殘廢的形象,根本沒法跟咱楊哥比。結果吧,這春節前就被人家蹬了。"
尹潔一臉不動聲色,"哦,爲什麼被人家蹬了?她這麼六年來,才交那一個男朋友?"
"具體原因不知道。對呀,可真夠癡心情長的哦,不知道是不是還念着那個季遠航,人家去了京城高官之地,哪還會念叨咱們這僻遠小城,季家的老祖墳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人回來拜祭過。當年的白馬怕是已經升成龍太子,不過灰姑娘依然被深埋在土裏,很快就是明日黃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