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予城退出辦公室,可藍着急,"予城,你的傷..."
門,又被用力甩上了。
黃勝平拍了下可藍的頭,疑惑道,"丫頭,又鬧脾氣了?讓我看看,很快就好,給他個安心,待會兒有的是時間你們膩呼。"
可藍轉過頭,黃勝平就是一愣,"哎,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哭了呀,不是真的又撞到舊傷,疼着了?來來來,快坐下,讓黃伯伯瞧瞧。"
可藍抹掉淚水,立即捉着老醫生的手,急道,"黃伯伯,你先給予城看看。剛纔他爲了我..."
她抽抽答答把半小時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對於這位待自己始終如一地親切和藹的老者,積蓄已久的擔憂和愧疚一下全渲瀉了出來,也沒有隱瞞盧家兩姨侄和林進的事兒,老者給她遞着紙巾,耐心地聽完了。
輕嘆一聲,"丫頭,別難過。估計小城是誤會你和林進的事兒,待會兒你跟他好好解釋一下,就沒事兒了。"
"我知道。可是,這一路上他都不理我,根本就不跟我說話。我一跟他說,他就閃,還甩我門。你看他剛纔..."
"喲,這就生氣啦!"黃勝平輕笑,"你忘了你那會兒住院,可沒少折騰小城啊!半夜裏不舒服了,又哭又鬧,他光是給你換衣服被子,都跑好多趟。你一難受起來,就發脾氣,不要他碰,不理人,只是哭,又不說原因,可把他急壞了。他一急,倒黴的就是我和他沈阿姨,半夜都被挖起來,非要再給你看看,想辦法讓你不那麼難受。"
這一說,可藍便不好意思了。
黃勝平拍拍她的頭,當起臨時的愛情醫生,"可藍啊,小城是個驕傲的男人。他有不同於普通男人的成長經歷,驕傲自負了些。但他也有普通男人的心,也會受傷,難過,會有些彆扭脾氣。兩個人相處,都是互相理解,寬容,互相關心,疼愛。凡事,多站在對方立場想想,什麼問題,就大化小小化了,都能解決。"
"懂嗎?"
可藍點點頭,想想問題應該沒那麼嚴重。
"好,你身子沒事兒就好。現在出去把小子叫進來,我給他看看。別擔心,他身子板好得很,一個擦撞估計回去抹點兒藥油熱敷一下就好。"
得了長者的安慰,可藍像喫了顆定心丸,鼓了把力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片明色在雪白的牆面反射下,亮得刺目,而那一抹高大深黑的背影,成爲鮮明的畫面裏,唯一的一筆,簡單直接,卻是絕對的濃墨重彩,讓人再也移不開眼。
他也有普通男人的心,也會受傷,難過,會有些彆扭脾氣...
黃伯伯的話,讓她第一次覺得,他們的距離沒那麼遙遠了。
加油,蕭可藍,好好道個歉,這並不難。
她踏出一步,他就轉過了身,那深沉的目光一落在身上,就迅速移開了,她怔了一下,抬起手,他大步朝她走過來。
"予城,我沒事。黃伯伯讓你..."
一股涼風擦過臉,他與她錯身而過,站在門口,問,"黃伯伯,有問題嗎?"
黃勝平只是招手,示意向予城進門說話。
向予城走進去,當着可藍面,又甩上了門。
好你個黑社會,就算你腰疼,事不過三好不好哇!有沒有必要這麼陰陽怪氣,你還能把天下所有的門都給我甩了。哼!
轉瞬,她又絞手指。
不行,這事先是你理虧,不能怪他發脾氣。是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都會反應失常的!
呸呸呸,什麼綠帽子啊,這根本就是誤會。
我現在還想不出會怎麼樣,但是,你一定會後悔。
吼,你想不出來就是這樣對人家施用冷暴力嗎?是可忍孰不可忍吶,在定罪之前,好歹法官也會讓犯人自我辯護一下啊!就你個專制自大的暴君,憑一面之緣就定人罪行,公不公平啊!
我纔不會後悔。
很快,門又打開了。
卻最先傳來黃勝平的聲音,"小城,你最好照個片看看,給大家個安心。"
"不用了。"
向予城冷冷地回絕,也不看門口的可藍,轉身就走。
可藍急忙追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拖住人,"予城,你怎麼不檢察一下?之前那一下撞得那麼重,照個片看看啊!一定很痛的,你不要逞強忍着。"
"放手。"
這頭固執的牛!
"不放。"
"我再說一遍,放、手。"
"不管你說多少遍,不做檢察,我就不放。"
"蕭、可、藍,別讓我說第三遍。"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這一刻,來往的醫生護士都遠遠地打堆兒圍觀,看着那抱成一堆的男女,小女人死箍着男人的腰,絲毫不畏男人陰沉的俊臉,直直瞪過去。那細胳膊小腿兒的,跟男人高壯的身形成強烈對比,好像五歲孩童跟大人較勁兒,實力懸殊得可怕,可小鬼的氣勢半分不輸人。
黃勝平本想插個手,一看這情形,就知道那兩人之間,完全插不進一個第三者,只需要靜觀一切,回頭就把左右看熱鬧的人們給攆走了。放兩小情人,自由發揮去。
向予城看着腰間的手,一時又氣又有點好笑。
可是,當可藍抬着一張愧疚的臉,說,"向予城,我騙你是我不對。可是你怎麼能拿自己的身體來跟我賭氣,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他心口那點兒回暖,倏地一下就飛沒了。
那大手稍一使力,就從她的雙臂中脫了出去,根本來不及反應。她再伸手,就輕易被他格擋開,利落果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