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月所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惹了衆怒。
她含着金湯勺出生,加上家裏的教育,一直自覺高人一等,卻不知道就算是古代的皇帝,也不能惹了衆怒的。
惹了衆怒,管你是誰,也別想好過。
白心月上躥下跳了這麼久,算計噁心了人這麼久,終於到了品嚐惡果的時候。
因爲涉及惡意傷人,公安正是開始調查。
雖然白家立刻讓律師出面,白心月也因爲身體狀況原因,暫時可以住院避開。
可事情還是大範圍傳開了。
李獻知道葉欣蘭爲白心月出頭到處蹦躂的事,將她帶回去,禁止再讓她出去。
不過她不能出去,卻也讓人一直幫她注意着情況。
所以白心月所做事情的真相,她很快就知道了。
她除了不敢置信還是不敢置信,打死她也想不到,所謂的爲了救鄔生瞎眼是這樣來的。
震驚後,葉欣蘭想到之前自己做的,惱羞成怒,將白心月咒罵了一頓,之後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再沒鬧幺蛾子。
不過她不出門了也不打聽了,關於白心月的消息她還是在隔天的報紙上看到了。
沒錯,報紙報道了。
事情算是徹底鬧開了,不止白心月,她背後的白家也被牽扯出。
報道的就是昨天白母昨天讓人叫來的記者。
記者將整件事情都看在眼底,之後還採訪了小黑、鄔生當事人以及蘇梨。
看着白心月暈倒被白母他們送回病房,而公安緊隨而去。
鄔生和蘇梨看着,表情說不出是暢快還是無語。
蘇梨一直對白心月救鄔生而瞎眼的事情有所懷疑,卻沒想到事實會是這樣。
當事人鄔生因爲沒看見白心月的動作,也沒想到事情真相竟是這樣。
摸了摸小黑的腦袋,鄔生內心愧疚,“受苦了。”
早知道白心月心腸黑到如此地步,不管白心月怎麼說,不管大家怎麼看待他,他也會強硬第一時間送走白心月。
小黑猛地搖頭,“我沒有,我沒苦。”
他拉了拉鄔生的衣服,“大英雄哥哥,你疼嗎?”
“男子漢不怕苦不怕疼,我不疼,你別叫我這麼彆扭的稱呼了,直接叫叔叔吧。”
鄔生說道,要回病房,記者卻禮貌請求採訪。
小黑很好奇採訪是什麼,記者問什麼就答什麼,至於鄔生,也沒多少說的。
最後記者的目光看向了蘇梨,想讓蘇梨說兩句。
蘇梨想了片刻,只有一句話。
“生而爲人,請務必善良。”
這句話在唐母虐待小唐陌時,蘇梨就想到了。
如今看到白心月,她又想到了。
如果唐母和白心月心中有良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蘇梨說完重重嘆了一口氣。
上輩子鄔生和白心月有沒有相遇,有沒有這一次救援她不知道,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白心月的眼睛居然會提前瞎。
之前鄔生沒醒,她也想不了那麼多,今天看到白心月的樣子,蘇梨一下子感觸良多。
當然,她也要警惕,警惕再發生上輩子的事。
雖然提前了幾年,可白心月還是瞎了,雖然她不像上輩子了,可是她還是要警惕。
警惕白心月警惕白家,這輩子她的眼角膜,絕對不能被算計走。
不止眼睛,還有心臟......
蘇梨腦海裏一瞬間思緒飛快,很快被記者先生的叫好聲叫醒。
“生而爲人,請務必善良,這句話說得好,說得真好。”
等聽到蘇梨的學校專業,這位記者先生就更親切了。
他有很多話想說,不過最後因爲鄔生的臉色,還是很有臉色告辭了。
不過他報道時,將蘇梨說的話完全引用了。
他這算是獨家報道,繼他之後,電視臺、電臺也相繼續報道了。
報道,這只是個開始。
隨着報道發酵的是白家的聲譽,白心月還深陷調查旋渦中,白家的產業也受到了影響。
白家是做實業的,廚具傢俱等等都有涉獵,報道自後,很多人不齒白心月的表現,在允許的情況下不再購買他們家的東西。
一時之間,銷量驟減,白家的事業受到了重創,白家的名聲也一落千丈。
這樣的重創,白家已經有二三十年沒遇到了,一時間焦頭爛耳。
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送走了記者,又讓面露疲倦的小黑快去休息,過了一會娃娃臉也走了。
病房內只剩下鄔生和蘇梨。
鄔生乖乖聽蘇梨的話,躺下休息。
“要是小黑沒醒來,今天這情況你打算怎麼辦?”
蘇梨好奇問道。
鄔生笑笑,“你猜。”
蘇梨看了他一眼,“我可不猜。”
從知道白心月自殺開始,鄔生表情就徹底冷了下來,直到後來白母來打抱不平,鄔生都冷靜得可怕。
看似沉默,看似被逼迫得無路可退,可只有蘇梨看得清楚,鄔生整個過程都冷靜得可怕。
不是那種到絕路的冷靜,而是帶着從容的冷靜。
因爲看出鄔生的狀態,蘇梨全程纔跟着鄔生沉默,沒怎麼多說話。
結果小黑醒了。
小黑醒了,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別想那糟心事了,解決了就好。”鄔生摩挲着蘇梨的手道。
“瘦得太厲害了,現在你緊要做的事好好喫長肉。”
“你纔要長肉,也不看看你自己瘦成什麼樣了。”蘇梨瘦了不少,不過她覺得也挺好。
畢竟她可經歷過後世以瘦爲美人人都想減肥的時代啊。
“那就一起長吧。”鄔生能從蘇梨眼中看到心疼,心裏暖烘烘的。
“明天就要出院了,部隊裏給我批了幾天休養身體的假,我有的是時間長肉。”
蘇梨對這一點很滿意,“我每天下課就去你家,你休息這段時間,就在你家開火了。”
“別,你上課也累,這一段時間也太累了,還是我和媽去你家吧。”
鄔生說着說着摸着蘇梨手上的戒指,忍不住異想天開,“要是你也能跳級就好了,現在就畢業,然後就可以和我結婚了。”
“結婚了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天天老婆孩子熱炕頭,我這傷不養也能好。”
蘇梨哭笑不得,“跳什麼級啊。”
鄔生低笑,“你故意模糊重點,重點是結婚。”
鄔生看着蘇梨,眸光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