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柔接過蘋果,對冉軼成說道:“雖是玩笑,卻也是實情,兼之六皇子殿下對整治段家顧慮頗多,又有藉助大皇子之勢的想法。所以,我權衡之後,決定直接藉助大皇子的力量懲治段家。”
冉軼成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慮,但他不想打斷石槿柔的講述,所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如果藉助大皇子的勢力,那就要與大皇子方面搭上關係,於是我便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盧師爺,另一個自然就是隋朝雲了。”
冉軼成眉毛一挑,說道:“想到隋朝雲正常,可這裏面怎麼還有盧師爺的事?”
“盧師爺是毛遂自薦來做師爺的,起初我擔心他是段府的眼線,所以讓丁伯調查過他的底細,排除了他爲段家賣命的嫌疑。後來,我又從你這裏得知,平王一案,大皇子對盧師爺有恩,所以,我又開始懷疑他與大皇子之間有些瓜葛。”石槿柔並沒告訴冉軼成她是因爲那個金絲楠木匣而懷疑盧師爺的,因爲那個匣子牽扯到了隱王的寶藏,牽扯到了飛雲山莊的存亡,所以,石槿柔決定暫時保密。就算有朝一日要說出來,也一定要事先徵得狄莊主的同意。
“就這樣?”冉軼成並不相信石槿柔的說辭。
“你別急,聽我接着說。”石槿柔不滿地撇了眼冉軼成,“爲利用隋朝雲,年前我和父親商量着給隋朝雲送年禮,並特意安排盧師爺去送,同時我又讓狄莊主派人監視盧師爺在京城的一舉一動,結果,發現他真的進了大皇子府。”
冉軼成呵呵一笑,揶揄道:“你夠陰險的!”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我不說了!”石槿柔故意沉着臉說道。
“別,你知道我是在鬧呢,你別真生氣啊!”冉軼成連忙賠禮。
石槿柔並沒真的生氣,她只不過在冉軼成面前有些任性而已,所以,她接着說道:“找到了能與大皇子搭上關係的渠道,接下來,便是蒐集段家的罪證了。”
冉軼成點點頭,讚許地看了石槿柔一眼。
“若沒有客棧血案,或許我對段家的計劃會溫和一些,但善良只會讓兇殘更加肆無忌憚,退讓也只能讓貪婪愈加得寸進尺。所以,我蒐集段府罪證的辦法就是以兇對兇,以暴制暴!”
“怎麼個以兇對兇,以暴制暴?”冉軼成好奇問道。
“一、綁架顧先生,二、嚴密控制段府派往義安之外的信使,三、劫貨。”
冉軼成點點頭,說道:“這些辦法,是你將顧先生送來山莊之後我猜到的。”
“做這些事需要人手,我本來打算用你新到義安的那些手下,可我又顧慮重重,因爲他們太明,三皇子的眼線衆多,你的人離京來義安,三皇子不可能絲毫不知的。”
“的確如此!”冉軼成若有所思地說道。
“於是我就想到了山莊,想求狄莊主幫忙,你讓我知道了我是隱王後人,而丁伯又告訴我狄莊主便是鐵鷹,隱王當年的貼身護衛,於是我便特意戴了外祖母留給我的那塊玉佩來了山莊。也算是老天助我,狄莊主通過玉佩很快便知道了我的身份,這樣,事情也便有了轉機,因爲我再不用發愁做事的人手了。”
“沒想到狄莊主居然還認得那玉佩!”冉軼成不無驚訝地說道。
石槿柔怕冉軼成追問玉佩的事,於是說道:“你別打岔,聽我繼續說。”
冉軼成呵呵一笑,說道:“好,你接着講吧。”
“首先,你的部下被剿滅、你受了重傷,而我父親又被停職罷官,表面看起來,我們已經徹底失敗了,所以,我便主動示弱,讓段老爺與顧先生認爲我們對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沒有了威脅,他們就會放鬆警惕,就會麻痹,那我們也就有了反擊的機會。”
冉軼成忍不住地點頭,目光之中包涵着激賞!
“爲了麻痹他們,我先撤掉了你留在義安的所有部下,因爲,他們留在義安不但難有作爲,反而會適得其反。而後,我又將客棧重新開張,並大張旗鼓地興辦貨場,大有專心生意,急於爲生計奔忙的架勢,讓人覺得父親和我再無精力和心思對付段家。”
說到這裏,石槿柔不滿地看着冉軼成說道:“把你手裏的蘋果都給我,再倒杯水!”
冉軼成本來聽得入神,忽然聽石槿柔說到蘋果,才意識到自己手裏一直拿着削好的蘋果沒給石槿柔,他無奈一笑,將蘋果遞給了石槿柔,然後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石槿柔一邊喫着蘋果,一邊繼續說道:
“其次,我便計劃綁架顧先生的時機和綁架地點,因爲之前趙掌櫃對我說過,顧先生喜歡怡春院的怡紅姑娘,經常去怡春院找她。於是,我便讓狄莊主花重金買通了怡春院的老鴇和怡紅姑娘,並安排了幾個狄莊主的手下去怡春院做工,目的是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暗中綁架顧先生。”
冉軼成看着石槿柔大口大口喫蘋果的樣子,不無擔心地說道:
“你慢點喫,別噎到了!好像八輩子沒喫過蘋果似的,我再削一個給你。”
石槿柔在冉軼成面前根本就不在意有沒有淑女形象,她渾不在意地說道:“好啊,這蘋果的確挺甜的,你也喫一個吧。”
冉軼成哭笑不得地說道:“咱不說蘋果了,你快繼續講吧!”
“嗯!綁架時機的選擇也很關鍵,因爲不能讓段老爺懷疑到我和父親,讓他摸不着頭腦是最好的,甚至讓他感覺不出顧先生被綁架了。這樣,便不會過早地引起他的警惕。”
“你選擇了什麼時機?”冉軼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