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海擔心女兒的安危,於是關切地問道:“小柔,剛纔你怕了吧?”
石槿柔忽閃着長長的眼睫毛看着石原海,笑着說道:“爹爹不用擔心,小柔心裏雖然沒有十分把握,但也能確定董大老爺和大太太暫時不敢胡來。只是有件事,小柔倒要提醒爹爹。”
石原海沉吟不語,等待石槿柔繼續說下去。
“爹爹進京一事,宜急不宜緩,董府不是久留之地,我給大太太的期限是三日,就算他們再拖延兩日,五日之內亦必見分曉。一旦我們拿了銀子還了賬冊,應從速離開董府,不然就會陷入絕境了。”
石原海心中一凜,剛纔只顧着感慨和擔心,卻忘了至此纔是這次事件的重大關節,若無小柔提醒,當真是石原海險些冷汗淋漓。
石槿柔接着說道:“鹽銷賬冊我已仔細看過,一萬五千兩銀子,對董府而言不多不少,不多到他們還不至於爲了這些銀子觸犯當朝律法,不少到足夠我們的進京盤纏和以後的生計。”
石原海心中暗歎一聲,他實沒想到妻子董韻竟將女兒槿柔教導得如此有膽氣、有智慧!他有些哽咽地說道:
“柔兒,真的委屈你了!”
石槿柔擔心小憐會回來,所以也顧不得父親的慈愛了,緊接着說道:
“爹,從速準備進京吧,暫定三日啓程,其餘的事交給小柔處理。爹爹放心,小柔不是孤身一人,還有丁伯和小憐呢,爹若有不放心的事,叮囑丁伯就可以了。有不明之事,也可問他。”
“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不管怎麼說,就算拼了爲父性命,也定要保護小柔平安無事!”
石槿柔笑了,有了父親的支持,再想到丁忠與小憐,石槿柔覺得心裏輕鬆了許多,她由衷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忽然,石槿柔又想到了什麼,於是她向石原海問道:
“爹,小柔還有一事不明,爲什麼我外祖母的嫁妝”
話沒說完,只聽小跨院外小憐高聲說道:“如眉姐,你回來的正巧,進屋喫飯吧!”話聲未落,只見小跨院的門被從外推開,如眉和提着食盒的小憐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石槿柔立時止住話題,轉而笑着對父親大聲說道:“爹爹,小柔身體無礙,不必擔心!”
石原海也很配合地用手摸了摸石槿柔的額頭,可就在這一摸之下,本想說的“無礙就好”被石原海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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