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頭顱掉落在地,半兵衛的身體依然可以移動,當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他就會做出奇怪的舉動來,會去追逐自己的頭顱,將頭撿起來,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過個十幾秒,頭就會和脖子長到一起。
他會失去這十幾秒的記憶,看樣子,在這種情況下,負責操縱半兵衛身體的,就變成了那條蟲子。
而如果在砍頭時,把半兵衛的頭轉移到別處,讓他無法再把自己的頭顱裝回去,那麼失去的頭顱,就會迅速地消亡,化作塵埃,不久後,便會在他的脖子上,再長出一個新的頭。
奇怪的是,在這個過程中,看不到血肉生長的痕跡,那並非是一種能用生物學解釋的現象,或者說,半兵衛的不死,不是因爲某種特異功能一樣的再生能力,而是某種更具神祕的,好似現象一樣的東西。
至於直接攻擊半兵衛體內的蟲子,也無法起到效果,白牧殺不死那條蟲,明明用刀刺中了那條蟲,但它自己卻和半兵衛一樣會迅速的復原。
這中間,白牧還切換了武器,拿出了“黑煞刀”,嘗試用這把刀身上的陰屬性煞氣,來攻擊那條蟲,但情況還是和之前一樣。
爲了殺死半兵衛,他可謂是絞盡腦汁,煞費苦心,但都起不到效果。
當然,他也考慮到了其它的方法,比如用火把半兵衛的身體燒成灰,從物理意義上把他消滅,又或者像剁餃子餡一樣,把他剁成肉渣,然後拿去餵狗之類的。
但這種非常容易想到的方案,半兵衛在許多年前就嘗試過了,而且不止試過一次。
“在下曾經把油倒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跳進了燃燒的火堆之中,雖然很疼,但身體也只是在不斷的燃燒和復原中反覆而已,無法將在下殺死。”
“在下也曾去荒山之中,找尋過飢餓的熊狼,站在那裏,任憑它們將在下啃食,但是...哪怕手臂和腿被吞入了獸口,也會像剛纔那樣恢復過來。”
半兵衛淡淡地闡述自己的自殺經歷,內容豐富至極,跳崖、跳水、跳火、上吊...他把能想到的,所有自殺的方式都做過了一遍。
那確實是可以稱之爲“不死”的詛咒,即便他因爲痛苦和身體的損傷失去意識,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也會發現自己又恢復了過來。
白牧猜測,站在他眼前的半兵衛,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實際上,那條蟲纔是半兵衛,他的意識寄宿在那條蟲裏,他可以去自殺,或者去做別的事情,但只要那條蟲不死,那麼就會將他的身體復原出來,所以不管他怎麼嘗試都是在做無用功。
至於殺死那條蟲,恐怕...也是無法用尋常手段做到的事情,或許能把那條蟲丟進肉裏,讓它變成肉餡,但那種狀態無法被稱之爲“殺死”,當絞肉機停下,它就會慢慢復原,然後半兵衛也會“復活”。
這種狀態,讓白牧想起了之前在魔女之家裏遇到過的騎士盔甲,那個盔甲,和半兵衛有幾分相似之處,也是無限接近於不死。
兩者的不死,都來自另一個源頭,盔甲的不死,是因爲宅邸內的魔力,而半兵衛的不死,則是來自於“源之水”的源頭,那個一直在葦名所流傳的“京城”。
在白牧的視角裏,只要“不死之力”的源頭一直存在,那麼“不死之人”,恐怕也就是無法用常規手段所殺死的。
打個比方,半兵衛現在就像是一個電子遊戲裏的像素小人,有着“不死”的代碼,在這個遊戲內,不管他怎麼受傷,都會因爲“不死”這個代碼,而恢復到原本的狀態,用攻擊他的方法,是殺不死他的。
想要殺死這個像素小人,要麼是開外掛,找到作弊道具,要麼,就去代碼文件把這行“不死”的代碼刪掉。
但白牧目前還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果然……還是不行麼……”
半兵衛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沮喪的情緒,語氣平淡。
這一番嘗試過後,大半天就過去了。
天色從早晨,變成了下午。
白牧收穫倒是很不錯,他確確實實學會了【一字斬·二連】,樂園的提示音已經在耳邊響起,在他的技能欄裏,也出現了這個招式。
不止如此,他還發現自己的法力值上限有所上升,短短半日,就上升了100點,木遁也從3級升到了4級。
雖然沒有在不死之力方面,獲得多少的進展,但對白牧個人而言,稱得上進步神速。
只是,他無法按照約定,殺死半兵衛,完成他的願望。
“閣下...還需要練習麼?”半兵衛問道,“若是有其他想要嘗試的辦法,在下也可以一試。”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白牧收起了刀,“再繼續下去,也不能稱之爲嘗試了,只是在折磨你而已。
“無妨,在下已經習慣了疼痛。”半兵衛說。
“但並非是感覺不到,不是麼?”白牧說,“雖然無法完成你的願望,但我會按照之前說的,讓你在這裏有一個不被打擾,能安穩生活的地方。
“閣下,是個好人啊。”半兵衛收刀入鞘,“那麼,如果有需要,就請閣下再來找我吧,如果能讓閣下的武藝精進一些,最重要的是,能爲閣下有所幫助,那就最好了。”
“我盡我所能幫你找到辦法。”白牧點頭,“在這之前,你就安心待在這裏吧。”
半兵衛點點頭,於是白牧帶着他回到了營地之中。
只是,在回到營地時,馬榮卻聽到了一陣咳嗽聲。
村子外,是多的流民都掩面咳嗽了起來,連守在營地口的一郎,在給白牧打招呼的時候,都是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是流感麼?”白牧皺眉。
我拿出全視之眼觀察了一番,可並有沒發現流民身下沒任何的發冷、感冒的跡象。
全視之眼找到咳嗽的來源,即便馬榮用應緩治療,也有法讓我們的情況壞轉。
“你想起來了...那是...龍啊...”直到半兵衛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以後....你也見過類似的事情,似乎...和名爲神子的人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