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召喚出瓦爾裏德之手,謹慎地把那條掛在車門上的斷手也給弄下去了。
那條手的力量真的很大,哪怕被霰彈槍給轟斷了,擁有10點力量的瓦爾裏德之手,也沒有辦法把它的手指扣下來。
失去了主體,它依然在用力,和白牧當時肢解那隻被感染的灰鼠時所發生的現象一致。
負責戰鬥的人,擁有一種人類乃至自然界的動物,都難以企及的頑強生命力。
白牧只得讓瓦爾裏德之手握住一把小刀,在車窗外把斷手再次切割,一點點把它扯下去。
整個過程用了十幾秒,他的體能下降到了74%,不過穆剋夫軍靴的特效還在起作用,雖然在開車,但他的體能值並沒有消耗,而是在緩慢恢復。
他撕開一袋壓縮餅乾送入嘴巴裏,又拿出礦泉水瓶,喝了半瓶水,補充水分。
“你們也喫點東西,喝點水吧。”白牧對這副駕駛上的孩子說。
但三個小孩互相看了一眼,只是喝了點水,什麼都沒喫。
甚至於喝水他們都喝的有點難受,一副憋着什麼的表情。
白牧這纔想起來他們不過是三個未成年的小孩,一路走來所見到的東西,對他們的衝擊力太大了,他們沒吐出來已經算好的,車窗上還有一大灘血,車內也有股汗臭味和血腥味。
十年前,末日纔來的時候,白牧也經歷過這個階段。
人看到屍體和鮮血會害怕,這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反應,是基因在警告你,這些東西,必須遠離。
白牧於是抓了一把咖啡豆和一根香菸遞到孩子們面前:“要是覺得噁心,就聞聞菸草和咖啡的味道。”
孩子們聽他的建議,多嗅了幾下,慢慢緩了過來。
“叔叔....你一點都不害怕嗎?”裏昂問道。
“我當然也害怕過。”白牧說,“但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不能克服內心的恐懼,剛纔我們就會被那東西殺死了。”
裏昂看着手裏的小刀,似乎在思考他的話語。
白牧接着開車,越到城市外圍,就越安靜,越黑暗。
建築物變得越來越少,取而代之,是荒蕪和破敗的場景。
可在前方的路口,白牧遠遠看到了拉起來的關口。
他不得不把車停下了,在出城的那條路上,軍隊已經拉起了防線,坦克、軍車和迫擊炮,像是城牆一樣,將往前的路擋的死死的。
那裏亮起了探照燈,照亮周圍。
白牧開車時沒有開車燈,所以軍隊應該還沒發現他。
但要開車從前面穿過去,無異於做白日夢。
那是全副武裝的軍隊,大炮和子彈,可不是擺設。
這輛軍車是個極其顯眼的目標,而前方的路又只有一條,不管他走哪邊,都會被發現。
在廣播頻道裏,市中心僞人搶走軍車的事情,早就傳出去了,哪怕是軍車,檢查方也不會放行,更大的可能是不問緣由,直接開炮,因爲他們沒有得到任何關於白牧這輛軍車的通知和命令。
這輛車,能走的路,好像只能到此爲止了。
其實已經載着他們走了很遠了,足足開了二十多公裏,還剩下最後的一截路,只能先繞過關口再說了。
“還撐得住麼?”白牧問。
裏昂點了點頭,山姆和凱蒂看了裏昂一眼,也點了點頭。
“那就下車吧。”白牧壓低了聲音,“剩下的路,我們得走過去了。”
裏昂一臉訝異:“下....下車!”
他朝着車窗外看了一眼,那裏是深邃的黑暗。
“雖然我也很想開到終點,但前面是軍隊的檢查站,被他們發現的話,我們估計就得被拘留了,或許被他們送到所謂的隔離區去。”
“如果你們不想去隔離區,那就下車吧。”白牧說,“我們還沒到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所以還得再走一段路。”
三個孩子每天都在聽廣播,他們大概知道隔離區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被送到那裏去,和死了也沒啥區別,而且他們覺得自己的母親也被送到了隔離區,這麼久沒有回來,差不多也接受了父母都不會再回來的事實。
軍隊,在他們的心中,形象很差,因此,在白牧第一個打開車門後,三個孩子,都陸陸續續地下了車。
城市邊緣的空氣並沒有那麼燥熱,反而帶着一種陰冷。
此時接近午夜,這種異常的高溫,導致了晝夜溫差極大,室外又降到了十幾度。
孩子們瑟瑟發抖,白牧給了他們三個裝了食物和水的小書包,讓他們自己也儘可能背點東西。
車上的東西,不可能全帶走,這不現實,只能選擇性地遺棄掉一些。
白牧優先拿走食物和水,這是維持生命所必須的東西。
他把物品欄裏的一部分汽油給取出來,丟在了後備箱,轉而給那四桶水騰出了格子。
另外,他背了一個超大號的旅行包,把收音機和軍糧塞到裏面,打火機、咖啡豆、鍋碗瓢盆之類的玩意,只能拋棄掉一些了。
除了我自己以裏,我讓Witch也幫忙背了一個揹包,我趁着孩子們在座位下往揹包外搜東西的時間,把蜷縮在前備箱外的Witch放了出來,是過Witch的體型很大,雖然力量夠小,但背是下太少的東西。
Witch背壞東西前,就在白牧的指揮上,藏在了隊伍前面,距離我們七十米右左的地方。
雖然很努力地塞了,但車下還是沒一半少的東西有法帶走。
那其中還沒這個被白牧救下車的士兵,我還在昏迷之中,但心跳和呼吸都穩定了上來。
白牧最前還是有沒把我獨自在那外,雖然揹包滿了,但我實際下並有沒什麼的負擔,我的力量足夠緊張背起這些物資,只是我有沒更少的揹包來裝了。
我把揹包挪到自己的胸後,把這個哨兵背了起來,繼續往後。
其實拋棄哨兵,我的雙手還能再拿下一些物資。
說是清這些物資和一條人命哪個更貴重,也許少一點物資,就能少撐下幾天,畢竟我現在還搞是清城市裏面是一個什麼情況。
只是,這一刻,我腦海外浮現出哨兵用打火機給我點菸的畫面。
人命在那個地方比草還卑賤,但是管是哨兵,這個乞討的男人還是那八個孩子,我們都只沒一條命,只能活着一次。
所以,我最前還是選擇了把那個人帶下。
我見慣了死亡,但還有沒對死亡麻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