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清晨。
白牧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向街道,士兵和坦克在天亮前離開了,室外沒有再多上幾具屍體。
空氣中依然瀰漫着揮之不去的燒焦味,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撕開壓縮餅乾的包裝,咀嚼着那粗糙又難以下嚥的食物,來到了臥室。
起牀後的第一件事是檢查灰鼠,白牧將觀察盒的蓋子打開,盒子裏的灰鼠很活躍,碗裏的水和餅乾碎屑少了一半,在角落裏多了幾顆圓球狀的老鼠屎。
一晚上過去,白牧發現灰鼠背上的皮毛長了一些白色菌絲,它對着觀察盒裏粗糙的地方蹭來蹭去,似乎覺得那些長了菌絲的地方很癢。
“這種蘑菇的感染性果然很強。”
白牧全程戴着防毒面罩,給灰鼠的碗裏加了飼料和水以後,他就把盒子重新關上,同時把自己今天觀察到的現象,寫在專門的“觀察日記”上,以做記錄。
之後,他出門去探望了女人的三個孩子。
他帶了一包黃油薯片,簡單問候後,和昨天一樣,將薯片放在了門後,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家。
接着就是日常召喚Lucy,拿到了2400g的壓縮餅乾。
他的食物和飲用水物資相當豐富了,至少足夠支撐他半個月的生存。
這次他將昨天找到的現金交給Lucy,讓Lucy幫他買一些水果罐頭和火腿腸回來。
時間來到傍晚,接好今日份的供水後,白牧揹着那個黑色的揹包,踏出了房門。
他昨天繞路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加油站,他決定去加油站裏搞點汽油,用來製作燃燒彈。
不需要太多,有個一箱兩箱的,他就能製作很多燃燒彈了。
他潛伏在黃昏中,來到了加油站,發現這地方並不是空無一人的,有一些士兵在加油站內部站崗。
白牧躲在拐角觀察,加油站在正常工作,但這裏接待的,只有軍車和應急中心的汽車,人流量很少。
這對白牧來說,是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好消息是,這說明加油站裏一定有汽油,壞消息是他想弄到汽油,就得像小偷一樣繞過士兵的崗哨。
來都來了,白牧不打算空手而歸。
他靜靜等待天色變得更暗,如今這座城市裏的人們,已經被迫轉變爲了夜行動物,士兵也不例外,在氣溫降下來後,一輛接着一輛的軍車從加油站開出去,往城市裏巡邏。
白牧等到人變少後,無聲地靠近加油站的崗哨。
藏在崗哨下方的死角,白牧用麻醉手錶瞄準了士兵的脖子。
在士兵打哈欠的同時,一根透明的麻醉針從手錶裏射出。
這麼近距離的射擊,他不可能射偏,這裏的士兵可沒有無法被命中的特殊buff,麻醉針精準命中士兵的脖子右側。
士兵原本就坐在凳子上喝酒抽菸,被麻醉後,他腦袋一歪,便趴在了桌子上。
白牧爲自己爭取到了三分鐘的寶貴時間,他抓緊機會,穿過這個崗哨,他知道自己的動作一定要快,麻醉雖然是個強控,但有外力打擾,被麻醉者就會清醒過來。
進入加油站之前,他就找好了自己的目標,他藏在廁所門口裏,用瓦爾裏德之手,從屋檐下,偷了一箱汽油。
那是一個容量2L的塑料汽油箱,無法被直接觀測的瓦爾裏德之手,抓住汽油箱的把手,迅速往上攀升,它從高處繞過了監控,把油箱提到了白牧的頭頂。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10秒,那個白色的塑料油箱從白牧的上方落下,白牧伸出雙手接住它,將其收到自己的物品欄裏,然後原路返回,從麻醉士兵的崗哨,頭也不回地逃走。
他確信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並沒有士兵追出來,哪怕這箱汽油的遺失被發現了,士兵們也很難會爲此大動干戈。
丟的只是一箱汽油而已,倘若是丟了一把步槍或者幾顆手雷,他們一定會提高警惕,武器的遺失代表着的人可能拿到了槍或者炸彈。
但汽油並非是特別危險和貴重的物品,找不到痕跡,這事大概率不了了之。
白牧順利地脫離了這片區域,他沒有在外面逗留,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裏。
依舊是常規的檢查,確保房子的安全和完整後,他着手製作燃燒彈。
他用昨天搜刮到的啤酒瓶和屋裏原本就有的舊衣服製作燃燒彈,這種手工對他而言,是再熟悉不過的事情。
一直忙活到9點,他用1個小時,製作了12個燃燒彈。
【名稱:土法燃燒彈】
【類型:消耗品】
【品質:普通】
【備註:純手工製作,童叟無欺。】
只需要用打火機點燃啤酒瓶口子處的布條,再把玻璃瓶丟出去撞碎,就能製造出一場大火。
別看這東西樣子不起眼,可它是絕對的危險品,由於白牧的精湛手藝,他手工製造的燃燒彈還會和手雷一樣,在點燃的時候觸發一次爆炸。
威力當然沒有正統的手雷大,但也足夠把喪屍炸的血肉模糊,這是有實戰驗證的,玻璃碎片和汽油會一起卡在喪屍的血肉裏,把它點燃,燒成焦炭。
白牧把那12個燃燒彈疊加起來,放在自己的物品欄第七格,那讓我心外安心了是多。
就算今晚沒個僞人找下門,我覺得自己也能坦然應對了。
是過,我還是儘可能希望的人是要破好自己的房子,待在那個房子外,我每天都能免費獲取到一些飲用水,水是人體必須的資源,而且我的水全都屯在衛生間的蓄水池外,我一點也是想拋棄這些珍貴的水資源。
壞在目後爲止,那一晚仍舊激烈。
白牧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再次來到了臥室,打開了觀察盒。
距離我把灰鼠和蘑菇放在一起,還沒過去了一天一夜。
灰鼠身下出現一種奇特的變化,它死了,是的,白牧的手放在它身下時,感覺是到溫度,換句話說,它還沒涼透了。
可它仍然在活動,它就像是還活着時這樣,在盒子外鑽來鑽去,突然的聲響彷彿驚嚇到了它,它蜷縮在角落外,白色的眼珠子默默看着白牧的防毒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