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你打不出來,那是因爲你笨!
光門內。
饕餮再也忍不了了!
狗日的砍老子荔枝!
那一劍下去,疼得它渾身抽搐,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活了上萬年,還沒受過這種屈辱!
一炷香時間還沒到,饕餮直接暴走!
“吼——!!”
它仰天咆哮,渾身魔氣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如同實質,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印,狠狠拍向君傲!
“轟——!!”
一聲巨響!
君傲只覺得像被一座大山砸中,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
……
光門外。
猴子正在興奮地炫耀。
“看到沒有?一萬點!一萬點!我兄弟打出了一萬點暴擊!”
他手舞足蹈,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衆人看着那串定格的數字——
10000!
全場死寂。
一萬點。
這是什麼概念?
蘇雲的四千多點在這數字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猴子還在嘚瑟:“我就說嘛,什麼化靈境,什麼蘇雲,在我兄弟面前都是渣渣!你們剛纔不是挺能吹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話音剛落——
“砰!”
光門忽然炸開一道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炮彈般飛出,直直砸向猴子!
猴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黑影狠狠撞上!
兩人如同兩顆流星,一起飛了出去,“轟”的一聲砸在大荒塔的牆壁上!
煙塵瀰漫。
全場再次死寂。
“……什麼情況?”有人喃喃道。
煙塵散去。
衆人看清了牆根下的情形。
君傲癱坐在地上,大口吐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裏面那件暗金色的天照神甲——神甲上,赫然印着一個巨大的爪印。
天照神甲,寂被殺後,這件寶貝自然成了君傲的戰利品!
猴子躺在他旁邊,捂着胸口,齜牙咧嘴。
他的肋骨斷了七八根,呼吸都有些困難。
“夫君!”懷安第一個衝過去。
木蘭緊隨其後。
兩人一左一右扶住君傲,臉上滿是焦急。
“蘿蔔!”刀疤和趙老兵也衝了過來。
君傲又吐了一口血,擺擺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沒事……”
猴子在旁邊咳嗽着,一臉幽怨。
“喂!”他有氣無力地喊,“我說,好歹有人關心關心我啊!我也受傷了好不好!”
雲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扶住他。
“你……你沒事吧?”
猴子更幽怨了:“你剛纔第一時間在幹嘛?”
雲羅臉一紅,支支吾吾:“我……我走神了嘛……他突然飛出來,又突然砸飛你,人家一時沒反應過來也很正常……”
猴子無語。
……
蘇雲的臉色很難看。
很難看很難看。
他盯着那串數字——10000——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以爲,自己不惜動用底牌,突破到化靈境,就能輕鬆碾壓君傲。
他以爲,四千多點傷害,已經穩操勝券。
他以爲……
可現實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一個煉體境,打出了一萬點。
憑什麼?
憑什麼!
……
大荒碑的靈看了看一旁還在繼續燃燒的香,又看了看光門內那團委屈巴巴的饕餮,眉頭皺起。
“孽畜,”他開口,聲音威嚴,“誰讓你時間沒到就動手的?”
光門內。
饕餮趴在原地,眼淚汪汪。
“荒大人……”它的聲音委屈得要命,“那小子不講武德!他偷襲我荔枝!”
大荒碑的靈:“……”
衆人:“……”
感情這一萬點暴擊是這麼來的?
大荒碑的靈身形一閃,沒入光門。
片刻後。
他看到了饕餮的慘狀。
那頭兇獸趴在地上,兩腿緊緊夾着,渾身瑟瑟發抖。
它腹部的紫色鱗片碎了大半,鮮血直流。
但最慘的,是它雙腿之間那兩團黑乎乎的東西——
已經腫成了兩個球。
大荒碑的靈嘴角狠狠一抽。
這小子……
下手也太黑了吧!
那是能打的地方嗎?
……
光門外。
君傲被懷安餵了療傷的丹藥,在一旁調息療傷。
衆人面面相覷。
“怎麼就一下子傷害這麼高?”
“怎麼一炷香還沒到就被轟出來了?”
“他到底對那兇獸做了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片刻後。
光芒一閃。
大荒碑的靈從光門中走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它的臉色……很不好。
它掃了衆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正在療傷的君傲身上。
“雖然沒有到一炷香的時間,”它緩緩開口,“但君傲的傷害值最高,無可爭議。所以,這仙人傳承……”
“前輩且慢!”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蘇雲站了出來,對着大荒碑的靈恭敬行禮。
大荒碑的靈眉頭一皺。
“你有何事?”
蘇雲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前輩,君傲的修爲不過煉體境,打出一千多傷害值就已經很離譜了。這一萬點傷害值……他肯定作弊了!”
此言一出,衆人譁然。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冷眼旁觀。
大荒碑的靈看着他,目光平靜。
“作弊?”它說,“你是說,他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蘇雲臉色一白,連忙低頭。
“晚輩……晚輩不敢。只是,這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大荒碑的靈沉默片刻。
然後它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嘲諷。
“理解不了?”它說,“那是因爲你笨。”
蘇雲一愣。
“空有一身修爲,卻不知變通。”大荒碑的靈緩緩道,“你進入之後,只是一味地用蠻力攻擊,而且攻擊的還是饕餮最堅硬的地方——它的頭顱和脊背。你這不是傻是什麼?”
蘇雲的臉漲得通紅。
大荒碑的靈繼續道:“而君傲,自始至終,都在尋找饕餮的弱點。第一個弱點被他找到了,所以他傷害值高。第二個弱點也被他找到了,所以他打出了暴擊。”
它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越級挑戰,不是靠蠻力硬拼,而是靠智慧,靠謀略,靠技巧。”它說,“很遺憾,我在你們大多數人身上,看不到這些。”
它看向蘇雲。
“所以,君傲是我爲主人挑選的傳人。你可還有異議?”
蘇雲站在那裏,整個人都麻了。
他讀了這麼多年書,自詡天資聰穎,是夫子最得意的弟子。可此刻,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真是白讀書了。
再說了,自己堂堂讀書人,怎麼能打饕餮的荔枝呢?
“晚輩……”他艱難開口,“無話可說。”
……
大荒碑的靈不再看他。
它抬手,一道法則之力籠罩在君傲身上。
那光芒溫暖而浩瀚,帶着生命的氣息。
君傲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那些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骨頭重新接上,受損的經脈恢復如初。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傷,全好了。
“多謝前輩!”君傲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大荒碑的靈看着他,目光裏帶着幾分滿意。
“你可願成爲主人的弟子?”
君傲沒有絲毫猶豫。
“願意!”
大荒碑的靈笑了。
那笑容,是衆人第一次在這位老者臉上看到。
它轉過身,看向周圍的人。
“你們該走了。”
大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來,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被捲起。
下一刻——
偌大的空間內,只剩下君傲一人!
他看着那道老人的虛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十年。
整整十年。
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前輩,”他開口,“我該做什麼?”
大荒碑的靈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急。”它說,“先跟我來。”
它轉身,朝大荒塔走去。
君傲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