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是對的。
癱倒在地上託尼悔恨萬分的望着天上肆意張揚喜悅的聖主——他們不該將符咒的力量分散,只有集齊六大符咒之力,纔有資格和聖主抗衡。
託尼終於搞清楚了面對這個愈發混亂暴走的世界,自己最需要明白的道理。
在面對極致強大的敵人時,他們需要的不是分散的團結,而是集中歸一的拳頭。
面對聖主這本就凌駕於他們之上的霸主暴君,他們需要的並不是基於團結之名的力量分散和人海戰術。
而是一個真正的,集合了所有力量的獨裁強者。
超凡者的戰鬥不是軍團作戰,站在神祕側立場上的他們,追求着偉力歸於自身,自然而然就具備了以一敵軍的本能。
顯然,聖主在這條路上走的比很多人都要遠,看的比很多人都要透徹。
他們不該爲了兼顧其他人,爲了更多的戰鬥力而分散符咒的力量。
從他們將符咒分散到每個人手上那一刻起,面對聖主,他們已經輸了。
可惜,託尼明白的太晚了。
正如聖主所言——現在,他什麼都不缺了。
那十二枚由他親手創造,象徵着聖主上古惡魔無敵機制神權的符咒,如今,已經回到了他們真正的主人手上。
回到了真正能完美髮揮符咒之力的聖主手上。
現在的聖主是完美的。
他已經展示過了自己不需要符咒都能碾壓世界的數值,現在,他要向全世界展現他那完美的惡龍機制了。
現在的聖主要向全世界施暴。
高空上凌冽的罡風吹成了刀子,黑雲受聖主的意志牽扯向他表示臣服,以他爲圓心,扯着四面八方的風盤旋起來。
紐約掀起了龍捲,而這場風暴,還在向整個美利堅迅速擴散。
聖主站在風暴眼中,雙手虛張縱情享受着久違的完美。
高樓大廈的結構變的和積木一樣脆弱,在聖主並未刻意引導的風暴下,被輕而易舉的推倒垮塌。
終於,本還算勉強維持着最後體面的世界第一城紐約,在這一刻徹底化作廢墟。
美利堅人最熟悉的廢墟——像他們曾經毀滅過的沙漠玫瑰大馬士革一樣。
曾經,這個世界可能沒什麼因果報應,基於石油滋生的黴菌蠶食了中東無數土地,而美利堅人卻依舊可以衣冠楚楚的享受着霸權帶來的富庶。
但現在,聖主來了,因果報應也就誕生了。
起碼此時此刻,什麼都不缺的聖主,已經成了主宰這片土地的,真正的上帝。
“現在,向我臣服吧,世界!”
聖主狂傲的笑着,張開手盡情享受着無盡絕望的視線。
“你的王,重新君臨了!”
在死寂的紐約之中,尼克弗瑞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再猶豫了,這個世界的天秤.......
最起碼,美利堅和平的天秤已經被聖主徹底壓垮。
尼克弗瑞終於做出了真正正確的決定——尼克弗瑞不再隱藏,他掏出了BB機。
拇指狠狠的按下那唯一一次釋放大召喚術的按鈕。
尼克弗瑞面目猙獰的對着BB機咆哮着。
“卡羅爾!回應我!”
“拜託了......回應我!我們需要你!美利堅需要你!地球需要你的力量!”
“卡羅爾!!!"尼克弗瑞高舉着BB機,一次又一次的咆哮着。
那古樸老舊的BB機終於亮起了有規律閃爍的紅光,飄出一陣獨特的頻率。
頻率波段衝上天際,衝出地球。
在浩瀚的,沒有空氣的宇宙中,像是毫無約束的烈馬奔騰着。
一路掃過,直到那獨特的頻段飄到了銀河系的某處荒蕪。
帶着尼克弗瑞孤注一擲的困獸求援聲。
飄到了站在宇宙中向一隊宇宙戰艦施暴的人影上。
轟——渾身裹着金色氣焰的白人女子從巨大的堪比半座城市的宇宙戰艦中穿過。
帶起密集的爆破聲將周圍的護衛艦一同引爆。
在宇宙中,放了一個無聲的煙花。
卡羅爾抬起頭,金光閃閃的眸子鎖定了頻率飄來的方向。
“尼克?”
愣了一下,看着宛如實質一般被自己抓在手裏的,同樣金燦燦的特殊能量頻率。
而尼克弗瑞那近乎於哀求的禱告聲,也緊隨其後被這股頻率解析剝離,飄進卡羅爾的耳中。
“卡羅爾......救救地球吧!”
這是尼克弗瑞最後的祈禱。
剎那間,卡羅爾臉色勃然大變。
“地球!!!”
驚呼一聲,卡羅爾不再和羅南的艦隊糾纏。
調轉身形向着地球飄來的方向殺去。
她的速度瞬息間提升到了極致,那是一種幾乎媲美最完美髮揮的兔符咒的極速。
短短一瞬,便已經跨越空間抵達了這片恆星系的邊緣。
“滾開!!!”
卡羅爾暴躁的吶喊一聲,眼也不眨的撞穿羅南的艦隊和密密麻麻的隕石帶。
眨眼間,便已經消失在宇宙盡頭。
“五分鐘!尼克!給我五分鐘!”
卡羅爾對着同樣古樸的BB機保證着。
BB機中沒有回覆,卡羅爾將其收起,速度更上一層樓。
漆黑的宇宙裏,只剩下金色的隕石氣勢洶洶的撞開一切擋路的絆腳石,向着深遠的蔚藍色星球飛去。
紐約之中。
尼克弗瑞看着像是耗光了電量的BB機,他的耳中,卡羅爾那宛如上帝般充滿希望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飄來。
“五分鐘………………”
跨越宇宙銀河之後,卡羅爾的話,只剩下了最關鍵的一個單詞。
尼克弗瑞大喜過望,連滾帶爬的跑到大廈邊緣,向下聲嘶力竭的咆哮。
“斯塔克!五分鐘!我只要五分鐘!拜託你們......再給我五分鐘就好!'看着麻木的站在大地上的衆人,尼克弗瑞一次次的懇求着。
“相信我......就這一次!就信我一次!我只要五分鐘就好!!
尼克弗瑞的懇求傳進衆人耳中。
託尼抬頭看了一眼,苦澀的笑了。
相不相信尼克弗瑞,還重要嗎?
拿到十二符咒的聖主,他們就不會與之爲敵了嗎?
五分鐘………………
這一走神就能浪費的時間,不是他們能不能拖住,而是要看現在的聖主,能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託尼撐着重傷之軀爬起來,換上新的戰甲。
望着一臉戲謔端詳着他們的聖主,這一刻,託尼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靜。
還有什麼事沒做呢?
託尼心平氣和的回憶了起來——斯塔克工業的股份,賈維斯會直接轉移給佩珀和小玉,以及遠在神州的趙吏。
佩珀和小玉已經飛往神州,馬克戰甲的所有技術,都將由賈維斯彙總交給小玉和佩珀,憑藉這份知識,她們在神州應該也會大富大貴。
他來之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一同留下了自己的遺言,到時候,趙吏會看到的。
他會幫忙照顧好小玉和佩珀。
思來想去,託尼臉上出現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他已經做完了自己所有該做的事,只剩下給自己立個衣冠冢一聖主不太可能給他們留下全屍。
不過這種事,佩珀應該會幫他完成。
雖然很殘忍,但這未嘗不是讓佩珀在短時間內徹底放下過去的最好辦法。
只是可惜…………………
以後的佩珀得獨自一人拉扯小玉長大了,希望她能再找一個愛她,也愛小玉的男人。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託尼故作輕鬆的看向一旁的康斯坦丁等人。
“我可以讓賈維斯留下來。
康斯坦丁表情深邃的點了根菸,目光看向託尼。
“我不想.......託尼。”
託尼笑了笑,康斯坦丁這不靠譜的傢伙,總能一針見血的說出所有人心中的渴望。
康斯坦丁語氣平靜。
“始,所以………………”
地獄還在盯着我,你明白的託尼,對我來說死亡不是終點,只是真正絕望的開康斯坦丁重重的捻滅菸頭,惡狠狠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死!再拼一把吧,託尼,就當是......爲了我!”
託尼有些恍惚,這一刻,他纔想起康斯坦丁身上到底揹着多少地獄源源不絕的仇恨標記。
他的死亡,絕對會讓地獄無數惡魔爲之狂喜。
“好吧………………”
託尼收回寄宿着賈維斯的手錶。
康斯坦丁曾經爲了他背上了地獄的貸款,一腳站在地獄大門之中。
現在,也該輪到他,掙扎着從地獄中爬出一根手指幫他一把了。
“你欠我個人情。”
見託尼重新變得鬥志昂揚,康斯坦丁咧嘴一笑。
“我會肉償的。
託尼深吸一口氣,回頭看着同樣茫然的軍團。
他得做點什麼———於是託尼率先沖天而起,殺向了完美姿態的聖主。
託尼聲嘶力竭的吶喊着,發出了瀕死困獸的最後咆哮。
“復仇者聯盟……………衝鋒!!!”
馬克戰甲像是逆飛的流星,一往無前的衝向了聖主。
這渺小的壯舉,終於打醒了絕望下的人心。
“殺!!!”
王重新構築能量大劍,緊跟託尼背後。
這場戰鬥從來不是他們說了算,也並不是聖主說了算。
這場戰鬥向來是至死方休。
軍團像是蝗蟲過境一般從四面八方殺向天空上的聖主——黑手黨不見了,惡龍軍團也沒了。
所有人的敵人,似乎只剩下了聖主。
但這正是聖主所需要的。
“王鎮壓叛逆的戰爭,也是彰顯王之所以爲王的霸權!”
聖主抬起手,戲謔的凝聚了爆破之力,瞄準最前方的託尼。
“你是第一個。”
轟——爆破的龍炎囂張跋扈的按向託尼,像是從天而降的岩漿洪流。
直至託尼面前,龍炎壓塌了空間。
在空間不堪重負的崩塌聲中,空間被撕扯成了破碎的鏡面。
但託尼並沒有因爲這一擊感到絕望。
聖主也沒有因爲自己的龍炎撕碎了“空間”感到驕傲。
他只是臉色大變,迅速的向後撤離幾步。
而原地,則在讓人眼花繚亂的空間齒輪轉動下,幾片空間的殘片險之又險的劃過差點將他梟首。
“至尊法師!是至尊法師!”
王驚喜萬分的環顧周圍。
天地倒懸,廢墟重新開花,高樓密集林立,時而在天上,時而橫置。
放眼看去,這是囊括了整個紐約的混亂光景。
“這是至尊法師的鏡像空間!只有至尊法師才能開啓這種範圍的鏡像空間!
託尼喘了口氣,看了一眼王。
“古一法師來了?”
“並沒有,斯塔克。”
古一那溫潤平靜的聲音響起,託尼分明從中聽到了一絲怒意。
“聽着,斯塔克,多瑪姆察覺到了地球的混亂,正在嘗試降臨,我現在分不出手幫助你們,這片鏡像空間,是我所能做到的所有。’“以老爹大法師爲錨點,我借用白氣的力量開啓了一片絕對有利於你們的鏡像空間。”
“一定要保護好大法師,他是這片鏡像空間的核心,一定要拖住五分鐘,尼克弗瑞已經喊來了強大的助力。”
“斯塔克......靠你們了。
託尼點點頭,沒有回話。
看着天上狐疑心起的聖主,顯然,古一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
這也是拖延時間的戰術!
託尼心中希望的光再次降臨,古一法師和老爹一樣靠譜!
雖說不知道尼克弗瑞到底喊來了什麼樣的後手,但能讓古一說強大,那他們就願意相信他一次。
樣。
託尼振臂吶喊。
“古一法師正在幫助我們!所有人,衝鋒!!!”
這一句話,瞬間調動了所有人抗爭的情緒。
古一來了,戰場上就出現了強有力的定海神針。
雖說不清楚爲何古一沒有出面,但.......
興許對方正隱藏在暗中等待給聖主致死一擊呢?
而這,也是聖主所想的。
恢復完美姿態的他,可以不屑復聯和這海量的軍團。
但古一,他必須忌憚。
那是真正靠着實力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聖主沒有急於出手,一邊隨手還擊,一邊感受着空間中可能存在的古一。
他心中已經罵起了路法——不是說好古一被多瑪姆纏住了嗎?
到底是哪出了岔子?
是古一太強,還是多瑪姆太廢?
空間時不時爆裂,鋒利的空間碎片化作箭雨席捲聖主。
一次次,總能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但對聖主來說,這並不致命。
他嘗試着打碎空間,但古一親手釋放的鏡像空間,還是以老爹和白氣爲錨點。
這樣的空間壁壘,他可以擊穿,但做不到像毀滅其他法師的鏡像空間重歸現世一這個鏡像空間的世界,是有意識的。
不僅會協同復聯之人進攻,還能抽出手保護他們。
甚至在面對聖主盡全力於一點的爆破,這空間總能調動更多力量去防禦修繕——簡直就像個活着的防洪壩一樣!
不過聖主終究是聖主。
重新拿回十二符咒的他,古一可以和他糾纏,但絕不是隻有古一鏡像空間輔助的託尼他們可以面對的。
人。
他大半心思用在警惕古一偷襲上,剩下的小小的注意力放在託尼他們身上。
已經足以讓他們絕望了。
龍爆破一次次撕碎着空間,激光眼切割一切。
戰場上下起了血雨,能參戰的戰士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這一次,卡瑪泰姬和阿斯加德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彼得的手腕斷了,戰鬥力大減。
已經只能在鏡像空間中的高樓下奔走,僅剩的一隻手射出蛛絲救援身處絕境之鷹眼的後背被龍爆破擦了下邊邊角角,直接大面積燒傷。
但哪怕只能趴在地上動不了,依舊高舉着河豚釋放着魔法。
亞瑟的地獄之火忽明忽暗,顯然已經透支了更多的力量,早已被洗去的地獄契約標記重新回到他身上,甚至還更加濃郁了。
打到現在,連超人一樣的成龍和特魯都受傷不輕。
可他們對聖主的戰鬥,始終不佔優勢。
唯一小有成效的戰場,也就是托爾和洛基那邊了。
轟——萬鈞雷霆將重新爬起的洛基再度壓垮。
護!”
可洛基下一刻又像是怪物一樣,四肢着地的殺向弗麗嘉。
洛基翠綠色的眸中滿是憤恨。
“托爾!你這愚蠢的廢物!你還在等什麼!”
洛基瘋狂的咆哮着,完全沒了“神王”的儀態。
“殺了我!我讓你殺了我!
“該死的東西!做你該做的事!奧丁森的孩子不需要仁慈!”
“你這該死的蠢貨!一定要看到母親死在我手上纔會生氣嗎!”
“你的朋友都快被聖主打死了!廢物!他們需要你的力量!母親需要你的保“托爾!!!”
洛基撲向弗麗嘉,又被托爾一錘掄飛。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弟弟!那就給我......你應該有的決絕!!!”
托爾痛苦的握着錘子。
康斯坦丁轟然墜地落在托爾身邊,腰部被聖主的激光眼融化了一半。
康斯坦丁面色慘白的畫着懸戒,海量維度之力再次加持,將他的命暫時吊住。
“康斯坦丁!”
托爾喊了一聲,康斯坦丁頭也沒回,再次穿過傳送門掄起了束帶。
托爾掙扎的看向又一次衝來的洛基,他嘴裏依舊帶着無與倫比的懇求祈禱着他做該做的事。
天上落下的血雨堵住了托爾的眼睛。
聖主還在張揚,他已經開始懷疑古一併不在此了。
托爾明白,他是時候放棄什麼了。
回頭看了一眼,弗麗嘉躺在地上一臉痛苦請求的對着他瘋狂搖頭。
“不要這樣………………托爾......那是你的弟弟!”
“母親………………”
托爾咬了咬牙,將妙爾尼爾死死嵌入掌心的血肉裏。
“別怪我………………母親!”
“啊!!!”
沸騰的雷霆自天而降,將托爾和衝到近前的洛基死死纏繞。
雷光下,托爾高舉錘子,眼角滾下熱淚重重轟在洛基身上。
嘣洛基的胳膊被托爾親手砸斷。
緊接着,托爾瘋狂的掄着錘子落在洛基身上每一處。
四肢、胸腔、臉頰......
“洛基!求你......別怪我!!!”
兇狠的一錘,重重砸在洛基脖子上。
至此,洛基渾身的骨骼,被托爾親手敲碎。
雷光散去,洛基軟踏踏的癱在地上,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蛞蝓。
黑氣如潮水般散去,托爾丟下錘子慌忙將洛基抱起。
“對不起......對不起,洛基!”
托爾痛苦的抱着洛基嚎啕大哭。
是他親手把洛基打成了這幅千瘡百孔奄奄一息的姿態。
感受着洛基體內極速消失的生機,托爾明白,是他殺了自己的弟弟。
“蠢貨………………”
洛基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的脊椎已經被敲碎。
這也是托爾最後的仁慈。
睜着鮮血染紅的翠綠眸子,洛基喫力的笑了。
“這次......還是我贏了。”
“洛基!!!”
弗麗嘉掙扎着爬到洛基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他抱在懷裏。
她絲毫不在乎洛基此時猙獰的姿態,痛苦而慌張的擦拭着洛基臉上的鮮血。
越擦,她的眼淚就越是落得頻繁,滴在洛基臉上,混成了血泥。
“別哭......母親。"洛基想抬手擦掉弗麗嘉的淚水,但他已經沒了骨頭。
這是他生命中最後,也是最大的遺憾了。
鮮血混着內臟碎片從洛基嘴角淌下,他強撐着笑容起碼讓弗麗嘉明白,他走的時候是開心的。
洛基也的確很開心,因爲他救了母親。
“洛基………………媽媽在這,媽媽會帶你回家。”
弗麗嘉溫柔的抱着洛基。
基眼前的世界開始閃爍不停,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待在母親懷裏,聽她講故事睡洛覺的時候。
那一句句源自弗麗嘉的“帶你回家”的呢喃,像是催眠曲,漸漸的,洛基已經睜不開眼了。
他的意識在被抽離,心中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沒有和托爾爭風喫醋的鬥爭慾望,也沒有神王之子的驕傲。
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對弗麗嘉懷抱的渴望。
洛基縮成了一團,窩在弗麗嘉懷裏。
“母親………………”
洛基輕聲呢喃,他知道,自己只能留下最後一句話了。
他知道,這樣的結局是他應得的。
從他自以爲是,捏着“神王”的驕傲找上聖主開始,他就應該有這樣愚蠢的落幕。
是他的傲慢害死了自己,也是他的傲慢差點害了弗麗嘉。
洛基誰都不恨,除了聖主,只恨自己的愚蠢。
這片刻的安寧,洛基想了很多,但最終,他的直覺讓他說出了最該說的那句話。
“母親........我會一直愛你......”
洛基閉上了眼,生機潰散,熱量漸漸抽離。
弗麗嘉看着懷中漸漸死去的兒子,托爾看着由他親手殺死的弟弟。
無盡的絕望和黑暗籠罩,最終,只能混合成一句哀嚎。
“洛基!!!”
轟——命運似乎聽到了祈禱聲,降下金色的火焰砸穿了鏡像空間。
將聖主一舉撞飛。
空間寸寸崩裂,這強有力的撞擊,竟然讓古一的鏡像空間震顫起來。
聖主被一拳砸進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金色的火焰帶着託尼迅速落地,又極速衝向痛哭的弗麗嘉。
嗡——一道散發着無上宇宙氣息的能量粗暴的灌入洛基那生機散去的軀體中。
無形的宇宙意志擴散,將他被抽離的靈魂強行扣押在體內一絲。
做完這一切,金色的火焰才漸漸平息。
卡羅爾皺着眉頭端詳着眼前的一切,目光看向弗麗嘉。
“弗麗嘉女士,這是怎麼回事?”